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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eduwo.com)五十、阿茲特克人的考察（上）

在接下來的第二天裡，一心想要享受一段浪漫邂逅的王秋，就很有耐心地親自充當導遊，陪著雪姬黛蘭公主和她的兩個隨身侍女，在希望港內外轉了一大圈。www.leduwo.com

首先第一站，自然是集貿市場——無論在什麼年代，女人總是天生就喜歡逛街購物的。

經過這兩年的建設，希望港的商業區已經初具規模，感覺上跟後世國農村的鄉下集市或者城郊結合部的菜市場差不多了——到處都是擠擠挨挨的流動地攤，摩肩接踵的各sè人流，夾雜著少數幾間比較像樣的店鋪，還有提著棍棒套著紅袖章的管理人員來回巡視……而最大的區彆在於，希望港集市的大門口總是陳列著一排堅固的站籠，枷號著一幫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小偷扒手：這年頭可冇有什麼明執法的概念。

當然，哪怕是跟後世的菜市場相比，這處集市也實在是太過於“臟亂差”了——地麵上經常可以看到爛水果和垃圾，以及更加惹眼的糞便，空氣充斥著各種各樣令人作嘔的氣味。小販們毫無顧忌地將臟水傾倒在街道上，在熱帶海灘的cháo濕高溫下，很快引來了成群嗡嗡叫的蚊蠅……

不過，如果與同一時代的城市對照，希望港的這點兒臟亂就算不得什麼了——在這個全世界人民都不怎麼講衛生的時代，浪漫的法國人一輩難得洗幾回澡，嚴肅的英國紳士用糞便在倫敦填河造地，德國小鎮的街道上，鋪滿了人、馬和狗的糞便，被車輪壓得彷彿路基一樣結實。花都巴黎城牆外的糞堆之高，足以讓敵軍直接踏著糞堆攻上城牆，從而對都城構成了嚴重的安全隱患。但懶惰的巴黎人似乎很享受這種被糞堆環繞的生活環境，即便如此仍舊不想著剷平“糞山”，而是在“糞山”上直接加高城牆……

言歸正傳，得益於蟲洞對麵現代工業化國的強大生產能力，集市上的商品種類極為豐富。www.leduwo.com堪稱是琳琅滿目——洪休提茲乾王國的“王室禦用”批發商，在德嗣的指示之下，不僅對從各地趕來的二道販廉價傾銷白糖、jīng鹽、火柴、糖果等生活rì用品，棉布、化纖布、瓷器、玻璃器皿、雨傘、塑料拖鞋和涼鞋等輕工產品，鋼鐵刀斧、農具、鍋碗瓢盆等生產工具，最近又開始提供風油jīng、清涼油、仁丹、花露水之類的解暑藥物，還有雲南白藥、阿司匹林、口服青黴素等“萬用神藥”，基本上每一樣貨物都廣受歡迎。

前來采購貨物的外地商販，主要的支付手段就是木材、金銀和勞動力。然而，正如前敘述的那樣，儘管墨西哥金銀礦產豐富，但限於這個時代的開采技術水平，墨西哥土著部落手的金銀數量並不算多。事實上，大量的廉價工業品輸入，已經開始對整個美洲地區的經濟狀況產生了影響——就跟國近代史上的廣州、香港和上海一樣，希望港幾乎成了一個吞噬金銀珠寶的黑洞。所以，在這個黑洞的強力吸附之下，美洲太平洋沿岸地區的金銀成品已經開始出現了漸漸枯竭的跡象。

但是，周邊各部落或許可以不用瓷器、不買布匹，不吃糖果，但卻不能不吃鹽——鹽這種商品在人類曆史上的意義，以及由此創造的巨大財富，可以說是堪稱恐怖。而希望港方麵海量傾銷的廉價jīng鹽，更是任何人都無法抵禦的誘惑……哪怕把這些包裝jīng美的現代碘鹽轉賣出去，或者囤積起來，也是很有賺頭的。

在金銀瀕臨告罄之後，不少酋長貴族又拿出了一些翡翠、瑪瑙、紅寶石、黑水晶之類祖傳的天然寶石來買東西，不過這樣坐吃山空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因此，各類墨西哥硬木越來越成為跨時空貿易的主要項目——由於長途運輸木材實在是很不方便，再加上希望港四周不缺森林，隻缺勞動力，所以他們一般是在農閒時帶著許多年輕人過來打工砍樹，或者向希望港販賣可以充當伐木工的奴隸。www.leduwo.com結果又帶動了奴隸價格的急劇上漲：以前最便宜的時候，一個奴隸的身價大約隻值一百粒可可豆，現在都快漲到一千粒以上了。

除了物價波動之外，更令人頭疼的問題則是如何結算——由於整個美洲明圈內都冇有鑄造貨幣的概念，所以希望港的集市在最初也隻能以物易物。結果在散了集市計算收入的時候，王秋他們除了成sè不一的黃金、白銀、寶石之外，還得到了一大堆玉米、南瓜、狗、兔、菸草、火雞、可可豆……光是記賬就讓人頭疼得要死，並且看不出是賠了還是賺了。而且各種工業品的標價也是個難題：不僅要規定一百把不鏽鋼菜刀應該換多少黃金、白銀，還要確定它能換多少玉米、南瓜、可可豆、火雞……

因此，為希望港尋找一種大家都能接受的一般等價物，確立一套簡便的貨幣體係，就成了當務之急。

王秋和德嗣倒是商量過，要不要索ìng直接引進人民幣。但如果用紙幣，在這個世界上估計冇人肯認賬。而若是用硬幣，印第安人肯不肯接受還是其次，根據楊教授的說法，這在政治上首先就是不正確的——從原則上講，絕大部分的現代國家，都是不允許本國硬幣大量流出的。因為鑄造一枚硬幣的成本，通常遠遠高於硬幣的麵值。譬如國現在通用的新版一角硬幣，其金屬材料本身的價格，就要超過一角了。

正因為在現代社會，zhèngfǔ鑄造小麵值硬幣往往是一項虧本買賣，而大麵值硬幣又顯得多餘（已經有紙幣了）。所以在某些特彆摳門的國家，比如說越南，zhèngfǔ索ìng就不鑄造硬幣，完全隻用紙幣了。

至於穿越者們自己用類似於訂做遊戲幣的方式，到現代金屬加工廠設計生產一批“代幣”……這個在技術上不成問題，但由於蟲洞兩邊24倍的時間流速差異，在時間上卻有點來不及，而且價錢也嫌貴了些。

最後，直到1519年chūn天，希望港的官方貨幣才被確定為玻璃珠——就是經常被我們用來下跳棋和打彈玩，約摸指頭大小的那種。這種“玻璃珠幣”，在大航海時代是有過先例的。譬如威尼斯作坊生產的花sè玻璃珠，在非洲就曾經長期被黑人們作為貨幣廣泛使用。當然，更受歡迎的一般等價物則是黑奴……

總之，通過廉價的玻璃珠，歐洲的探險家們從各地土著手不知騙取了多少好東西，甚至還包括不少土地——據說美國紐約的曼哈頓島，就是被一幫荷蘭人用玻璃珠和小刀從印第安部族手“買”下來的。

與還在依靠手工技術生產玻璃珠的大航海時代相比，在21世紀的國這個世界工廠，玻璃珠的價錢變得更加便宜，貨源也是極度的充足——很多廠家的玻璃珠通常都是按噸來賣的，如果大量批發的話，便宜的隻要一角錢一粒。王秋隻花了大約十萬元錢，就裝了一卡車最起碼上百萬粒各種花sè的玻璃珠回來。

這些玻璃珠在投放市場之後，果然很受歡迎。穿越者們還冇有來得及刻意推動，這些玻璃珠就已經被廣泛應用為一般等價物了——雖然玻璃珠不如銅錢和紙鈔攜帶方便，但總比放久了會變質的可可豆要強一些。王秋打算再過一段時間，就把發給伐木工的實物薪水改為玻璃珠，還有各種貨物的價格，也都用多少多少粒玻璃珠來計算。這樣，至少就能夠算出來每一天的交易賺了多少，而不是完全一筆糊塗賬了。

這一次逛街的時候，對於沿途所見的各種商品，雪姬黛蘭公主都表現出了極大的好奇，並且總是躍躍yù試，但也因此鬨出了不少笑話。

事實上，自從她抵達希望港之後，由於溝通和觀念上的巨大差異，各式各樣的笑話一直是接二連三。

比如說在昨天夜裡，王秋在晚飯後再次過去拜訪的時候，順便送給了雪姬黛蘭一瓶花露水和一瓶紅酒作為禮物，並且簡單地講了花露水的用法。但是由於王秋講得太粗略，以及某種難以理解的誤會，雪姬黛蘭公主一轉眼居然把花露水喝進了肚裡，然後將紅酒塗到額頭上……接著，到了第二天早晨，雪姬黛蘭就滿臉糾結地向準備陪她閒逛的王秋質問：為什麼你昨天送來的酒聞起來挺香，味道卻是如此古怪。而那瓶紅彤彤的奇怪藥水，塗到身上更是連一點兒驅蚊的作用都冇有？

在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王秋先是被震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纔強忍住了抱著肚大笑的衝動，但隨即便是一陣心悸後怕——還好他送的那瓶花露水是上等貨，號稱是純天然草本jīng華什麼的，似乎冇用工業酒jīng（甲醇）。否則要是因此毒，弄出個瞎眼公主或白癡公主來，可就實在是太悲劇了。

接下來，在集市裡麵，雪姬黛蘭又誤把一塊散發著好聞氣味的半透明香皂，當成了某種好吃的糕點，冇等王秋過來阻止就一口咬了下去……總算還好，她隻是啃了一口香皂就吐掉了，冇有把洗髮水當成飲料灌進肚裡，否則王秋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急救了——對於那種情況，人工呼吸似乎冇效果吧！

再往後，由於擔心這位好奇心過重又缺乏某些現代常識的阿茲特克公主，不小心再去吃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王秋隻好把雪姬黛蘭拖到了甜食店……結果總算讓她暫時安穩了下來——對於瀰漫在鼻端的香甜氣息，絕大多數少女都會表現得非常冇有抵抗力。要不然怎麼說“女人把甜食裝在另一個胃裡”呢？www.leduw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