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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丈。
即便將感知催發到極致，他也隻能探知周身兩丈範圍。
未知，纔是最可怕的。
尤其在這陰冷死寂的地底深處，你永遠不知道，危險會從何方驟然降臨。
隨著不斷深入，陰冷之氣愈發沉重，他的感知更是被壓縮到一丈之內，而其視線也被濃霧般的寒氣遮住，僅能勉強看清身前數步。
冰冷堅硬的麵具之後，黑衣人神色凝重到了極點。每前進一步，都在消耗他巨大的心力。
黑衣人咬著牙又艱難前行了大概一個時辰，恐怖的阻力令他向前挪動都要用儘全身力氣，感知也近乎徹底失效了。
就在黑衣人遲疑是否該退走時，一道微弱亮光，在寒氣縫隙中一閃而逝。
“有光！”
他一咬牙，全身真元轟然鼓盪，腳尖猛地一蹬，順著微光飛速掠去。
下一瞬，黑衣人終於踏入一片空曠之地。
“這是……”
他下意識抬手護住雙眼。
強烈光芒與先前的死寂黑暗形成巨大反差，刺得他睜不開眼。
好一會兒，黑衣人才勉強適應。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霧濛濛的奇異景象。
一麵望不到邊際的巨湖，靜靜躺在白日般的白光之下。
誰能想象，地底深處，竟藏著一片如此浩瀚的湖泊？
湖底透出一片片銀光，張一把把冰冷的刀散發著一股恐怖的威壓。威壓從湖心散開，寒氣便四散了出來。於是寒氣掃過的地方就結成了冰，湖邊也就早早鋪滿了厚厚的白霜。
黑衣人這才明白，剛纔那股陰冷和威壓，源頭就是這片湖。他忍不住慢慢走到湖邊。
腳下的冰被踩得咯吱響，寒氣順著腳往上鑽，就算他修為很高，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腳尖輕輕碰了下湖麵的薄冰，冰立刻碎成了冰渣。或許這些冰原本就是一體的，一個地方開始破碎了，其他地方也跟著裂開，於是冰麵的碎裂聲一直冇停，裂縫順著湖麵飛快往湖心延伸。湖底下的水也被一股力量往兩邊推開，很快露出一條乾路，一直通到湖中心。
黑衣人下意識沿著這條路前行。
通道自岸邊向湖心不斷延伸，無水聲、無濕痕，路麵乾燥堅硬，彷彿不是湖底，而是一片死寂荒蕪的幽穀。
通明銀光望不到儘頭，越來越強的威壓，預示著前方藏著無儘凶險。可黑衣人卻像是早已知曉此路存在一般，麵具下的神情，反而漸漸平靜。
一個時辰後，一座巍峨無比的建築，終於出現在他眼前。
即便見多識廣，黑衣人也被眼前景象狠狠震撼。
一座高寬皆達數百丈的巨大祭壇，靜靜矗立在湖心。
通體金黃，宛若以純金鑄造。祭壇四角，各燃著一團靜靜搖曳的紫色光焰，宛如冥府妖火，被凍結在萬古之前的一瞬。
祭壇頂端，四條樹乾粗細的鐵鏈穿透虛空垂落，帶著千萬年不化的冰霜，如自天際而來，將整座祭壇死死鎖住。
在這座祭壇麵前，黑衣人驟然覺得自己渺小如塵埃。
頭暈目眩間，身體不受控製地繼續靠近，周遭一切都變得虛幻，彷彿他靠近的不是祭壇，而是一口深不見底的黑洞。
更令他心神震顫的是——
一股比先前強橫數倍的威嚴氣息，猛地自祭壇頂端爆發開來！
這是他此生從未感受過的恐怖威壓，陰冷、霸道、至高無上，連他父親的氣勢，都遠不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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