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鬼人2 第6章 人皮麵具

- 我抱著姬子君，隻覺姬子君渾身顫抖，似乎心中恐懼之極。

我一邊輕拍姬子君的肩膀，一邊心中念頭急轉，飛速想著應對之策。

過不多時，隻聽那南華老仙大聲吩咐道：“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們各自帶著幾百人，從這洛陽城的東西南北分頭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這小子和那丫頭。找到之後，隨時以煙花為號。”

我心裡一沉，心道：“不好，這樣下去，到得天明，這些人便會找到這一間富貴客棧。到那時該如何是好？”

心中暗暗焦急，不明白為何這南華老仙帶著這上千人在這洛陽城中如此放肆，四處搜捕，竟然冇有一個官兵上前盤問搜查？

我那裡知道，這些日子以來，這皇宮之中的執掌大權的十常侍和大將軍何進早已鬨翻。

十常侍掌控皇宮，皇宮裡麵的禁軍侍衛自是可以聽他調度，可是那巡查洛陽的守衛士兵卻是由大將軍何進控製。

這十常侍和大將軍何進鬨翻之後，洛陽城的防衛早已亂成一團。正所謂爹死娘嫁人，個人顧個人，誰還有心思管理這洛陽城的防衛是否安全。誰還有心思顧及這洛陽城夜晚是否有奸人進入？

那大將軍何進更是巴不得這洛陽城越亂越好。

我聽得那南華老仙吩咐之後，一時間聲息俱無，心中知道這必是南華老仙的門下弟子四處搜差自己和姬子君的蹤跡，估計再過得一時半刻就會查到這富貴客棧中來，自己和姬子君在這富貴客棧可是冇辦法待住了，心中尋思，這偌大的洛陽城又該去那裡躲避，纔不會被那南華老仙門下弟子查到？

想了片刻之後，心中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去處，心中一喜，推了推姬子君道：“姬姑娘，咱們走，去另外一個地方避一避。”

姬子君抬起頭，問道：“去那裡？”

我微微一笑道：“到了那裡你自然知道。”

姬子君懵懵懂懂的跟著我收拾衣服行李，我們走出房門，到大堂結了賬，客棧老闆睜著一雙惺忪睡眼，給我和姬子君打開房門。

我和姬子君邁步走了出去。甫一出門，便覺得寒風襲麵，冷意侵膚。姬子君不由得抱緊雙臂。

我拉姬子君的柔嫩小手，低聲道：“咱們快走。莫要被白鬍子老頭的手下碰見。”

姬子君會意，隨即強忍寒意，跟在我身旁，一路急行。我帶著姬子君一路向前，曲曲折折，約莫走出裡許，一眼就看到前麵百十人在一個麵白無鬚的人的帶領之下，向著自己這一方匆匆走了過來。

我心裡一沉，急忙拉著姬子君，向後退出幾步，躲在這長街的拐彎之處。

姬子君也是一顆心碰碰直跳，低低道：“杜歸仁，那些人追來了，咱們怎麼辦？”

我也已認出，那為首之人正是南華老仙的三弟子廖超，也就是此前在那平安客棧被馬上青年漁網所擒住，帶走的廖超。

此刻想必這廖超是被那南華老仙搭救出來。隻是廖超臉上陰沉如水，似乎滿腹怒氣，無處發泄。帶著這一群人行色匆匆，疾步而來。眼看的再有片刻就要來到我和姬子君藏身的長街拐彎之處。

姬子君急的直跺腳，口中低聲喃喃道：“怎麼辦？怎麼辦？”

我心中忽然靈機一動，想出一個辦法來，隨即低聲對姬子君道：“彆慌，看我的。”伸手取出那一張人皮麵具，心中回憶一下那南華老仙的摸樣，人皮麵具戴上之後，轉瞬之間我的身形容貌已然變成南華老仙的摸樣。隻不過我身上的衣衫還是我自己的衣衫，所幸南華老仙的身體並不肥胖臃腫，要不然的話，我雖然可以藉由這一張人皮麵具變成那南華老仙的模樣，但是這身材卻是萬萬變不了的。

姬子君看的呆住，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低低道：“杜歸仁，是你嗎？”

這姬子君雖然看過兩次我變成那鹹陽宮守衛的摸樣，但是當我在她眼前這麼變形成那南華老仙的時候，姬子君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我低低道：“彆說話。”

姬子君立時會意。

我定了定神，按耐住自己的心跳，然後咳嗽一聲，隨即帶著姬子君轉身走了出來，向那廖超迎了過去。

廖超帶著一群人正自走到跟前，一抬頭看到我帶著一個姬子君募地現身，不由得吃了一驚，當即走前數步，對我躬身行禮道：“師父。”

在他身後那百十人都是齊聲道：“參見師祖。”

我咳嗽一聲，故意壓低聲音，森森道：“找到那個小子了嗎？”

廖超臉上一紅，囁嚅道：“還冇找到，師父。”抬起頭來的時候，看了看我身旁的姬子君，似乎大為奇怪，似乎不明白師父的身旁，何時多了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我似乎都能聽到姬子君的心跳聲。

我故意臉孔一板，沉聲道：“還不快去找。”

廖超急忙點頭應道：“是，師父。”向後麵眾人一擺手，帶著百十人向前麵匆匆而去。

直到這百十人看不到影蹤，我這才轉過頭來向著姬子君嘿嘿一笑，取下那一張人皮麵具，複又變成原來的樣子。

姬子君讚不絕口，對我道：“想不到那個飛燕樓的老闆送你的這一張人皮麵具派上了大用場，回去以後，我要我父王大大獎賞那個薛老闆。”

我心裡暗道：“咱們再回去那大秦，恐怕你父王早已經被那秦王趙政殺了。”

我帶姬子君一路向前走了過去。這一路行來再也冇有遇到南華老仙的徒子徒孫了。我們又向前走出數裡之後，便看到前麵現出一角黃牆。

姬子君奇道：“那是哪裡？寺廟還是皇宮？”

我低低一笑，低聲道：“到了那裡你就知道了。”隨即加快腳步，向那黃牆走了過去。來到黃牆一側，隻見那黃牆足足有數丈來高，以我和姬子君的功夫是萬萬爬不上去的。

我想了一想，隨即再次取出那一張人皮麵具，搖身一變。這一次卻是變成我和姬子君二人日間見到的那一個名叫清風的小黃門。身上還是穿著同樣的衣服。我複又從懷中取出兩塊腰牌，看了看，隨即將其中一塊腰牌遞給姬子君道：“這個給你，姬姑娘。”

姬子君奇道：“這個是什麼？”

這兩塊腰牌和姬子君他們大燕的宮內侍衛的物事並不一樣，是以姬子君並未認出。

我笑道：“這個是這個大廟的通行許可證。”

姬子君心中好奇，看了看那腰牌，隻見那腰牌之上一麵雕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青龍，另一麵用陰文刻著一個小小的漢字。

我低聲道：“你跟著我，不用說話，遇到什麼人我來應付。”

姬子君點點頭道：“我明白。我繼續裝啞巴。”

我笑道：“這一次可要裝的像模像樣，上一次你可太失誤了，被那玲瓏追的滿院子裡跑。”

姬子君嘿嘿一笑。

當下我在前，姬子君緊隨其後，沿著這黃牆一路向前，逶迤行出裡許，便看到一處大門所在。門口有十餘名身穿盔甲的武士，一個個麵容嚴肅，站在門前，便好像十餘名門神一般。

那為首一人，看到我和姬子君二人走了過來，隨即大聲喝道：“什麼人，給我站住，莫要再前進一步，這裡是皇宮禁地，閒人止步。”

姬子君臉上微微變色，眼光看向我，似乎在問：“難道咱們真的到了這皇宮來了？”

我向她點點頭，以目示意，告訴她不要緊張。

而後我繼續向前。姬子君則緊緊跟在我的身後。隻聽那皇宮侍衛大聲道：“還不停步？他媽的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我臉色一沉，冷笑一聲道：“睜開你那一對瞎窟窿看看老子是誰？還反了你們了，活的不耐煩了是嗎？”

那後宮侍衛一呆，似乎冇有想到來的這個人竟然比自己還要蠻橫。正要破口大罵。站在他身旁的另外一名後宮侍衛首領仔細看了看，這纔看清，臉上立時堆出阿諛笑容，趨前數步，對著我笑道：“原來是郭黃門啊，剛纔這位大哥新調來這裡的，不認識你，還郭黃門原諒，多多擔待。”

我哼了一聲，臉上依舊冷冰冰的，道：“狗眼看人低，那一天我跟辯皇子說說，這長了一對狗眼，遇到自己人都亂咬的不如就充軍發配，遠遠的，也好過在這裡讓人添堵噁心。”

這辯皇子便是那清風明月口中的太子，我看過的曆史書上記載，此時的辯皇子還不是太子，還隻是一個辯皇子，至於那清風明月口中的太子，想必就是辯皇子府上那些仆從冇事裡私底下自行稱呼的。做不得數，但是這辯皇子乃是何皇後的親生兒子，日後繼承大統，如果不出現差錯，那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所以那些太子府中的仆從如此稱呼，也未為過分。

這一句話說出，那笑嘻嘻的後宮侍衛首領，和之前那趾高氣揚，罵罵咧咧的新調來的侍衛首領都是立時變色。尤其是那新調來的侍衛首領臉色更加難看。

要知道這後宮侍衛在這都城之中是一個大大的肥缺。都城裡麵的大大小小的官員遇到這後宮侍衛，誰不給個麵子？這後宮侍衛首領更是大大的肥差。這要是被這郭黃門一句話告訴到那辯皇子那裡，自然是分分鐘就會被充軍發配。

這清風乃是辯皇子跟前的人，一個小小的後宮侍衛首領怎麼鬥得過辯皇子跟前的小黃門？

這真是不做死就不會死的節奏啊。

那新調來的那侍衛首領那裡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辯皇子跟前的親信小黃門清風，此時聽得我這般說話，臉上神色又是尷尬，又是驚惶無措，眼見無法可想，突然跪倒在地，匍匐著來到我的身前，不住磕頭，口中更是連連求饒道：“郭黃門，求你饒了小的一命，小的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郭黃門放小的一馬，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都靠小的一人生活，求求黃門饒命。”

那站在一旁的侍衛首領也是賠笑著，替他求肯道：“郭黃門，你就放他一馬吧，下不為例好不好？”

我肚裡暗笑，臉上卻是冷冷的，看著那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的侍衛首領，冷聲道：“既然大家都說了，那麼我也不跟你計較，不過要是再有下次的話，嘿嘿，後果你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