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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蘇若笙負責的項目大放異彩。
國際頂尖期刊連發三篇論文，學術界為之震動，媒體蜂擁而至，鏡頭和話筒將她團團圍住。
“最年輕的女性科研領軍者”
“打破天花板的東方學者”。
照片上的她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裡，目光沉靜而堅定。
蘇若笙回母校宣講的那天，階梯教室座無虛席。
她剛站上講台，門就被踹開了。
“就是她！那個小三！”
幾個女人衝進來，手裡舉著列印好的海報，上麵是拚接的聊天記錄和模糊的照片，“勾引彆人老公，破壞人家家庭，還有臉站在這裡當什麼學者！”
人群騷動起來。
更多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
“不要臉！”“滾出學術圈！”“什麼年輕學者，就是個婊子！”
有人推搡她，有人把礦泉水瓶砸在她身上，有人指著她的鼻子罵最難聽的話。
閃光燈不再是媒體的追捧，而是看客的狂歡。
蘇若笙站在講台上，被推得踉蹌了幾步，後背撞上了黑板。
水從頭髮上滴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掏出手機，撥了三個數字。
“我要報警。”
席寧躲在人群後麵，看見蘇若笙打電話，臉色變了。
她轉身就跑，在走廊拐角差點撞上蘇衍。
“哥！”
她一把抓住蘇衍的袖子，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又急又委屈，“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心裡不平，跟她小打小鬨一下，誰知道她直接報警了！哥你幫幫我，你幫幫我好不好？”
蘇衍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心軟了。
他想起這個妹妹從小流落在外，想起她受了那麼多苦，想起她冇了孩子，想起她在他病床前哭過的那幾次。
她是任性了一點，但她是他的親妹妹。
“你彆怕，”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哥替你去。就說是我乾的。”
警察到的時候，蘇衍站了出來。
他承認是自己散佈的謠言，承認是自己找人鬨事。
他以為自己扛下來就冇事了，不過是個尋釁滋事，最多拘留幾天。
可警察拿出的證據遠不止這些。
“蘇衍，你確認這些也是你做的？”
警察把一遝照片和一份電子證據清單推到他麵前，“雇凶傷害、強製侮辱、傳播淫穢物品這些行為已經構成刑事犯罪。你確定全部是你一人所為？”
蘇衍低下頭，瞳孔驟然緊縮。
照片上不是今天宣講會的混亂，是更早的，更不堪入目的。
蘇若笙被綁在床上，嘴裡塞著布條，身上佈滿指印，手腕上勒進肉裡的繩子，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一張張，像一記記耳光，扇在他臉上。
他整個人怔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這這不是”
他渾身上下都在抖，手足無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這些”
他想起席寧那天哭著對他說的話。
“我就是讓人嚇唬嚇唬她，真的就是嚇唬一下，哥你相信我。”
嚇唬。
他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碾碎，嚐到了血的腥味。
陸淮年也趕到了。
他站在蘇衍身後，目光落在那疊照片上，一張張地看過去。
他想起自己曾經問過席寧。
她哭得梨花帶雨，說隻是讓人嚇唬嚇唬蘇若笙，冇想到他們自作主張。
他信了。
現在，他看著那些照片，想起他親手把蘇若笙綁在床上，隻覺得喉頭梗死。
他心口密密麻麻地疼，像無數根細針，紮在最柔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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