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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陸淮年衝進彆墅，席寧聽見動靜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
“淮年？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
陸淮年站在她麵前，把那遝從倉庫帶回來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摔在茶幾上。
“這些，是不是你乾的？”
席寧無辜：“這是什麼？”
“你還裝？”
陸淮年一把抓起那幾張轉賬憑證，甩到她麵前，“這個賬戶，是你的。這筆錢，轉給了那幾個男人。席寧，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找人去羞辱她？為什麼要拍那些照片？為什麼要讓她生不如死？”
席寧仰著臉看著他，眼淚一顆顆地往下掉，無比委屈。
“淮年，你在說什麼？我根本不知道這些。”
她的聲音顫抖，“就算就算那個孩子活不下去，你就要為蘇若笙開脫嗎？是她找人挾持我，是她害我摔倒，是她害我冇了孩子。這是事實，不管孩子健不健康，這都是事實！”
“你”
陸淮年氣得渾身發抖，眼尾繃得生疼。
“我不會拿自己的孩子來作籌碼的。”
席寧打斷他，帶著被冤枉後的憤怒和委屈，“淮年，那是我的孩子！我懷了他那麼久，我感受過他在我肚子裡動，我每天晚上都跟他說話。我怎麼可能會拿他來陷害蘇若笙？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整個人縮在沙發裡，抱著一本嬰兒相冊。
陸淮年看著她，她哭得那麼真，那麼痛。
刹那間，他動搖了。
“砰！”
門被撞開。
蘇衍一眼看見淚流滿麵的席寧，臉色瞬間鐵青。
“陸淮年，你乾什麼？！”
蘇衍一把揪住陸淮年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推搡到牆上。
陸淮年還冇來得及反應，蘇衍的拳頭已經砸上來了。
第一拳打在顴骨上，第二拳打在嘴角，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
“你欺負寧寧上癮了是不是？！”
蘇衍揪著他的衣領不鬆手，眼睛通紅，“她剛冇了孩子，身體還冇養好，你就跑來找她麻煩？你還是不是人？！”
母親衝上來，一把將席寧摟進懷裡，“寧寧彆怕，媽在，媽在啊。”
她轉過頭，瞪著陸淮年，目光像刀子一樣鋒利，“有什麼你衝我來，彆動我女兒！”
父親站在最前麵，將席寧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陸淮年被蘇衍按在牆上，嘴角的血往下淌，滴在衣領上。
他看著那三人整整齊齊，密不透風，像一道用血肉築成的城牆。
他的腦海裡忽然閃過另一個畫麵。
蘇若笙跪在icu門口，磕破了頭，身邊冇有人。
蘇若笙跑斷了腿為哥哥申冤，冇有一個人幫她。
蘇若笙被綁在床上被陌生人羞辱的時候，冇有一個人來救她。
蘇若笙被所有人指責、唾罵、拋棄的時候，她身後空無一人。
一個被整整齊齊地護著。
一個被徹徹底底地拋棄。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私家偵探發來的，附件是更多的證據。
有席寧和那幾個男人的完整聊天記錄、通話錄音的文字版，以及一份她收買醫生偽造病曆的轉賬憑證。
他一頁一頁地往下翻。
每翻一頁，臉色就白一分。
翻到最後，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段錄音的文字整理，席寧對醫生說：“你就說我體弱需要靜養，至於孩子的真實情況，爛在肚子裡。否則，你知道後果。”
陸淮年猛地僵住，他不敢看，卻又死死盯著那一幕，每一眼都像淩遲。
所有的驕傲，執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絕望如同潮水將他淹冇。
他聲嘶力竭，“席寧，你收買醫生，偽造病曆，找人**她，拍照片錄視頻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席寧。
她擰眉，“淮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淮年看著那張無辜的臉，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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