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侯圍觀了全程,對此隻有一個感慨,要不說真論狠,還是讀書人狠。
不過這也已經超出了聞嘲風從寒江雪口中所知的試驗時間,這位道人的意誌力是真的挺厲害的。
在紫陽道人出來之後,他首先需要麵對的是來自江王的怒火。
寒武侯不得不提醒江王:“不要在我們問出來東西之前,就把人搞死了。”
江王微微一笑,表示寒武侯多慮了:“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有分寸的,我也想知道我叔祖父屍骨的下落。”
紫陽道人:“……”我現在想交代了還不行嗎?
很顯然是不行的。必須得江王報複夠了纔算數。對於江王這種野心家、陰謀家來說,最大的屈辱就莫過於自己被他人掌控,而解救他的還是他的競爭對手,比他小很多歲的小輩。不管聞嘲風是什麼態度,都讓江王覺得臊得慌。
而就在這些天裡,雍畿的皇帝已經知道了聖山的事,他馬不停蹄地同時派出了幾乎所有的龍族,去檢視不同的聖山狀況。
采用的還是一明一暗的套路,以防龍骨二次外流。
對麵大概也是從紫陽道人的失聯上意識到暴露了,索性就徹底放飛自我,從暗搓搓的陰謀,變成了直晃晃的明搶。
不少地方都發生了炮轟或者其他類似的暴力流血事件,一時間引得人心惶惶。
這些大炮都是各地駐軍自己的,但一如兩年前的潛淵節意外一樣,負責看守大炮的士兵都像是中了邪,以為自己打的是敵人,可其實炮口對準的卻是自己人。
不用問,這些都是中了催眠的。或者可以說是更類似於心理暗示。哪怕紫陽道人已經被俘,卻指不定這些暗示是在多久之前就早已經被種下的。亦或者紫陽道人還有其他弟子,不能像他一般神奇,但下個心理暗示還是可以的。
聞嘲風和寒江雪除了這些比較簡單直觀的點以外,還想到了一個問題——對方為什麼會對駐軍和炮火的位置這麼熟悉。
尋常人可是不會知道得這麼清楚的。
“要麼早就有探子一直在蒐集情報,要麼就是我們中間還有叛徒冇有揪出來。”當然,最有可能的還是對方本身就是聞氏內部的人。
回到最後,竟然還是聞氏自己的家庭問題。
聞嘲風不鹹不淡的與寒江雪閒聊:“大概是我們家祖先以前和前朝那些瘋子聯姻,留下的不穩定因素。”聞嘲風都不需要細數就發現了,基因裡帶著瘋批潛質的聞氏宗親不在少數,隻看他們會不會受到刺激。
好比河王。
如今的他看上去就是個慈祥的老爺爺,每天不是出門去和禿鷲大爺下棋,就是監督孫子寫作業。誰能想到呢?原文裡的他在唯一的孫子死後,就整天琢磨著要拉所有人陪葬了。
另外一個明顯的瘋批例子就是聞嘲風自己。
他自己肯定是冇有問題的,那就一定就是先祖遺傳的鍋!
“說起來,”寒江雪就坐在聞嘲風的對麵,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你們家是和不死不滅的鳳凰聯過姻吧?”
皇後可是生了個鳳凰嫡公主。
聞嘲風點點頭:“鳳凰也是幻想種,但不是不死不滅,如果不死不滅,那現在坐在皇位上的說不定就是他們了。就我所知的記載裡,鳳凰隻是據說有一定的概率可以浴火重生、返老還童。就像是龍吟一樣,是幻想種本身的特殊能力。不過,說真的,有過相關記載的成功鳳凰並冇有幾個,哪怕成功了也隻有一次機會。”
“那你覺得,念念有冇有可能繼承了這方麵的血統呢?”
聞念本身就是個雜糅了兩族基因的神奇存在,那他身上再多一些祖上其他的基因顯現,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對吧?
聞嘲風也跟著睜大了眼睛:“說起來,你祖母之前一直在說,希聲和念念小時候一模一樣……”
什麼樣的父子能夠做到一模一樣?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聞希聲就是聞念!”
哪裡來的什麼拋妻棄子呢。寒江雪現在嚴重懷疑,妻子是聞念,兒子也是聞念。他一人分飾三角,這纔在西北的戰火中,躲過了幕後黑手喪心病狂地追查。而也是因為變成了缺乏營養到差點餓死的小孩子,聞念至今都冇有辦法傳遞資訊。亦或者是他變成小孩子之後就真的失去了長大後的記憶。
總之,情況有很多種,但聞希聲是聞唸的可能性驟然被拉高了。
寒江雪想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那個老問題上:“這個世界真的不能修仙嗎?這合理嗎?”又能催眠,又有龍吟的,如今還能讓人返老還童……但是卻死活不能修仙?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