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控製了“江王”的人便是紫陽道人,他幾乎是如法炮製,手法嫻熟。
寒江雪猜錯了,紫陽道人不是催眠不了他,而是已經催眠過了。隻不過還是那句話,催眠是有極限的。它不是無時無刻的,也無法做到和原本的人一模一樣。
紫陽根本無法利用控製寒江雪,來達到讓寒家幫忙的目的。
這大概也是紫陽冇有去控製聞雲幛的原因,聞雲幛是皇帝,卻做不了什麼太多的主,他身邊圍繞著那麼多聰明人,稍有不對就會被識破,反而不如江王身邊這種一言堂的氛圍好控製。
紫陽道人應該是隻能在彆人心裡暗示一些事,哪怕這人意誌清醒,也無法反抗,更不能說出去。好比像江王這樣,暗示他在進入聖山時帶上紫陽道人這邊的人手,亦或者是像當初暗示寒江雪那樣,讓他失去一些記憶。
寒江雪看著對方:“你準備再來一次?”
“看來你是想起來了。不過,不,我不準備重複過去,雖然讓你殺了聞嘲風應該也會很有趣。”紫陽道人通過江王之口,和寒江雪交流著,“我打算給你解藥,讓你來開門,這也是你唯一掙紮的機會。你能掙紮成功,那我們就以後繼續玩,你掙紮不成功,就和我走。”
“好。”寒江雪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個賭約。
聞嘲風出聲阻止:“不行。”
但是已經晚了,交易達成,寒江雪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力氣,一點點艱難地站了起來,他開始活動筋骨,確認自己對身體的支配權。
“不要試圖拖延時間。”“江王”催促道。
“開門也是需要力氣的。”寒江雪一邊說,一邊伸了個懶腰,還是那麼不緊不慢,緩緩走向了跌坐在門邊的緘默者。對方無法說話,眼神裡卻滿是抗拒,他是絕對不會開門的,哪怕這有可能會直接害死兩個聞氏的王爺。
寒江雪看上去對此有些苦惱,發出了“emmm”的思考聲,然後纔回身看向“江王”:“來幫個忙,他要是自殺了,我們都會很麻煩。”
“江王”冇有上前,而是選了一個手下,派他過去幫助寒江雪。
寒江雪卻不太滿意,皺著眉道:“換一個。”
“江王”一愣:“為什麼?”
寒江雪實話實話:“太醜了。”
屬下的表情一陣扭曲,就冇有人教教這位寒三爺什麼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嗎?他到底哪裡來的勇氣,說出這麼多討人嫌的話?
“不行,就這個。”“江王”也不打算慣著寒江雪。
“好吧。”寒江雪不情不願,聲音聽起來嫌棄極了,等對方走上前來,他便指揮著那個人,去緘默者身上進行搜尋。
緘默者冇有舌頭,這一刻其實連咬舌自儘都是做不到的,隻能看著他們行事。
就在那個屬下背過寒江雪轉身的刹那,寒江雪的指甲立刻變長,成了大貓爪子上的利刃,抵住了對方的後脖頸,聲音冷得可怕:“彆動,我的爪子可是有毒的。”
對方渾身一僵,根本不敢去賭寒江雪說的是真是假。
“江王”哈哈一笑:“你不會是想搞什麼人質一換一的幼稚把戲吧?你覺得我是會在乎一個手下的人?相對地,聞嘲風對你來說纔是很重要吧?”
寒江雪也笑了:“一個手下對你這種牛馬當然不重要,但要是你本人呢?”
寒江雪爪子之下的紫陽道人,這回是真的愣住了。
“我又不傻子,你這能通過彆人直接對話的能力,哪裡像是催眠可以做到的?你以為你是神仙嗎?還跟我擱這兒玩上身呢?不知道我是堅定的無神論?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就在現場看著,正像提線木偶一樣操控著江王來一問一答。”
事實上,寒江雪第一次提出開門這個問題時,就是在試探對方對這件事到底重不重視。
一如對方所說,他根本不在乎他的屬下,那他為什麼要這麼迫切地開門呢?雖然龍骨很重要,但以後再想辦法來打開也是一樣的嘛。寒江雪一個同歸於儘,就能逼得對方同意談條件,隻能說明這裡麵有人的命很值錢。
那麼,這個貴命是誰的呢?當然隻可能是紫陽道人自己的。
紫陽前麵幾次麵對圍剿,每一次都能逃跑,就一直讓寒江雪很困惑,這貨到底是怎麼跑的。如今想來,很可能就是扮成了不重要的小人物,趁亂逃跑。而如今現場符合這種條件的,不就是江王帶進來的那幾個人嗎?
寒江雪再想辦法誘導著紫陽道人來和他打賭,以紫陽道人又苟又謹慎的性格,必然隻信得過自己,並會試圖在最後關頭控製寒江雪。
想要控製,就得接近。
所以,在“江王”派人來的那一刻,寒江雪就基本確定了,這人有七八成以上的可能是真正的紫陽道人。他佯裝要換人,就是不想讓對方起疑,在紫陽再一次堅持時,寒江雪心裡的七八成變成了十足的把握。於是,在紫陽道人真的走過來後,寒江雪便一刻也不能等的出了手,搶占先機,篤定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