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聞嘲風甚至都不覺得眼前的人還是江王,也不能這麼說,江王還是江王,隻是他的腦子不是他了。他應該和當初被抓走的二皇子一樣,也被進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催眠暗示。一路上的他還是他,直至進入了聖山,或者說是這一刻。
江王被催眠的暗示才生效了。
聞嘲風終於明白了江王前後行為不一樣的原因,他大概也發現了自己的身體被人做了手腳,可是又因為一些限製說不出口。隻能在宗親會議的時候,儘可能努力地傳達出一個信號,是個很簡單的啞謎——我有問題。
“江王”晃晃悠悠地走來,緩緩彎下腰,露出了一個江王本龍絕對不會有的笑容,根本冇管一旁龍孫的死活,隻專注於和聞嘲風說話:“看來你已經想明白了,那就更不能讓你們活著離開了。”
他攤牌了,因為他根本不打算留下活口。
雖然聞嘲風一直在防著江王,允許他帶進來的人很少,但其餘人都被香放倒了啊。隻幾個人,也足夠殺了這裡所有的人。
寒江雪也動不了,但他好歹能開口:“你把我們殺了,你也出不去。”
大門已經從裡麵關上了,隻有緘默者知道如何打開。
“而緘默者是絕對不會給你們開門的。”既然已經看出了江王等人來者不善,緘默者自然不會開門,這些受過專業訓練、忠心耿耿的緘默者,在遇到這種情況時,隻會選擇自儘。而他們這些人的結果,不過是一起被困死在這裡。
第112章
開始釣魚的第一百一十二天:
“你知道我是可以變龍的吧?”“江王”還不知道自己暴露了,正在儘可能地扮演著江王,“變龍應該就足夠撞開這扇大門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不在門開了之後再攤牌?”
因為香的發作時間不是你能夠控製的,而且你們還要裝龍骨啊。
寒江雪在心裡這樣想到,根本不接受對方的詐唬,隻是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個假笑,道:“那你變一個龍我看看。”
“江王”自然是變不了的。
他能夠控製“江王”做到如今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不然從一開始他就可以直接控製住江王,哪裡輪得到江王傳遞信號?或者直接通過江王去控製皇帝聞雲幛,一步到位,豈不美滋滋?他為什麼冇有這麼做,是因為不想嗎?很顯然是因為他做不到啊。
催眠不是萬能的,這要是冇有限製,那就不是催眠,而是仙術了。說實話,對方能搞出如今這個場麵,已經讓寒江雪很是驚歎了。
不過再進一步肯定是不可能了,他的偽裝一早就被看破,並毫不留情地點在了檯麵上。
不管是寒江雪還是聞嘲風,都冇那麼好騙。
“我是變不了,可是殺了你們足夠了。”“江王”見騙不了,索性也就不裝了,身後的幾個下屬迅速亮出了袖中的銀色匕首,閃過毫不留情的寒光。
這點寒江雪是信的,所以他才說起了門的問題,這是他引起對方興趣的資本:“那你們這輩子也出不去,大家不過是一起死在這裡。”
“江王”歎了一口氣:“上次我就說過了,你要是不這麼聰明,該多好。”
寒江雪一愣。
記憶也隨著這一聲,迅速回籠,兩年前的那一天,他準備去赴好友向小園的宴,但是在路上他突然看到了……
他看到了誰?
寒江雪怎麼也想不起來,再怎麼努力,得來的結果也不過是頭痛欲裂。
不過,好歹還是有一些收穫的,他又多了一些記憶碎片,好比在某個畫麵裡,就有一道男聲說了一模一樣的話:“你要是不這麼聰明,該多好啊,現在我就不得不殺了你了。”
在寒江雪睜大眼睛的時候,聞嘲風也終於猜到了,眼前的人,便是原文裡殺了寒江雪的凶手。
他們一開始的猜測纔是對的,對方就是在殺人滅口。與遺詔、與身世,都並冇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就是簡簡單單的寒江雪發現了對方的秘密,必須得死。
隔著一個江王的軀體,這是他們離凶手最近的一次。
“說真的,你為什麼不催眠我呢?”寒江雪的思維大概是所有人裡最跳躍的,“我是楚國長公主唯一的兒子,寒武侯夫婦寧可犧牲自己的孩子也要保護我,寒大和寒二名義上是我的兄姊,卻其實一直在為我效力……你們催眠我,纔是利益最大化。”
寒江雪努力飆著演技,他這輩子的努力都聚在這一刻了。
“江王”撇撇嘴,剛想說什麼,卻被寒江雪打斷了。
“除非你無法催眠我,或者至少不能完全催眠。你當年明明已經遇到了我落單,可是卻拿我冇有辦法,隻能殺了我。”寒江雪順著自己的推理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