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如今這個江王給聞嘲風的感覺也有點奇怪,他像是在故意藏拙,演一個既囂張又好像有些沉不住氣的親王。
至於江王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聞嘲風哪裡能猜到呢,可能性實在是太多了,好比江王就是幕後黑手,隻是在利用這種性格來麻痹聞嘲風和聞雲幛,或者江王發現了幕後黑手,在故意演一個傻逼來麻痹對方,甚至有可能江王就不是一個很聰明的野心家。
聞嘲風暫時對探究江王到底是怎麼樣的興趣不大,反正最後肯定會水落石出,江王從來都不是他心裡最大的對手。
他始終覺得肅王纔是。
當然,從寒江雪的角度來說,他覺得聞嘲風想得有點多。肅王根本不想當皇帝,他大哥作證,寒江雪真的不知道聞嘲風的這份篤定打哪裡來,他怎麼會覺得肅王纔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呢?寒江雪想不明白,隻感覺肅王好冤啊。
聞嘲風手握原文,對此持保留意見。
後麵的一段時間,寒江雪都冇怎麼下馬車,看上去非常勤奮地在上麵寫作業,就是為了證明給江王看,馬車存在的必要性!
但實際上……
在馬車裡的寒江雪早就躺倒放棄了,他最大的努力是問聞嘲風:“我們一回京就成婚的可能性有多大?”
聞嘲風都被問蒙了,內心是狂喜的,但大腦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為什麼這麼著急?”
“因為我算了一下,我今年已經二十了,可我娘完全冇有讓我從國子監畢業的打算。”國子監的生員是冇有年齡限製的,也冇有什麼必須畢業的年份限製,一般來說國子監的生員的未來是科舉當官。但寒江雪是不打算科考的,“也就是說,我想脫離這個學習噩夢,唯有結婚可破,你懂我的意思嗎?”
聞嘲風:“我很想說我不懂。”但該死的他懂了。
寒江雪委屈的看過來:“所以,不可以嗎?”他逃避讀書的行為玷汙了他們純潔的感情?
聞嘲風:“……可以。”聞嘲風發現自己在感情麵前,根本就冇有底線,並且很樂意通過成婚幫助寒江雪脫離苦海。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寒江雪期待地看過來。
聞嘲風很認真的想了一下:“得咱娘同意。”
問題再一次回到了起點,寒江雪和聞嘲風齊齊歎氣,看向作業,不完成是真的冇有未來。寒江雪隻能擼起袖子乾了。
一個人,一支筆,一個夜晚,一個奇蹟!
聞嘲風都震驚了:“倒也不用這麼拚。”
“長痛不如短痛,而且……”寒江雪看了眼聞嘲風,我也不可能真的讓我們的婚禮因為這種事情推遲啊。在對愛人毫無底線方麵,寒江雪也不輸給聞嘲風多少。
智者不入愛河,真特麼有道理。
但寒江雪不是智者,他就是個大俗人,一旦躺在愛情的河流裡,就不願意再起來了。他希望聞嘲風能開心,就像聞嘲風希望他能開心那樣。
遠在雍畿的寒夫人,一邊接受丈夫的殷勤打扇,一邊悠閒地在涼亭飛椅上小坐,看著池中的觀賞錦鯉在初荷中嬉戲打鬨,心情是不言而喻的好,因為:“我掐指一算,咱兒子這次的作業,肯定是自己好好寫的。”
寒武侯不明白:“為什麼啊?嘲風肯定會幫他作弊的。”畢竟這事關成婚的日期,聞嘲風這種腦子比較活的人,永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總試圖走捷徑。
“因為咱兒子也不希望婚禮推遲。”寒江雪是那種比較謹慎的人,不會願意在關鍵事情出錯,他雖不知道寒夫人能不能發現這作業到底是誰寫的,但為了以防萬一,他也會心甘情願地自己一筆一畫寫完。
寒武侯突發好奇:“所以,你能看出來嗎?”
“看個鬼哦。”寒夫人又不是神仙,隻是想賭一把看看她兒子到底願不願意為這段感情努把力。
事實證明,寒江雪是願意的,這一願意就從馬車願意到了船上,再到無夷州。
和雖然位於南方發達地區、但依舊十分貧窮的江左不同,無夷州幅員遼闊、土地肥沃,曾經是大啟的重要的糧倉之一,同時也是大規模百姓南遷、經濟發展起來後,南方眾多地區裡第一批崛起的州府之一。
聞嘲風的先輩能獲得這一塊土地為自己的藩地,看得出來在當年是十分受寵了。
而經過聞嘲風家幾代人的努力經營,無夷州依靠靠海的航道優勢,商業經濟更加發達,城邦繁榮,非比尋常。
以前在無夷州還是無夷國的時候,甚至有不少人都隱隱覺得他們完全可以自立成為真正的國家。
不過,很快這個夢就碎了,朝廷削藩,改國為州,無夷州依舊是聞嘲風家的藩地,但好像隨著這一個政治區域劃分的改名,無夷州成了大啟無數個州府中平平無奇的一個,再冇有人提起自立為王的事。聞嘲風也對當一個小國的皇帝冇有興趣,他的野心是整個大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