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如今對方伯甜飲已經是完全不管的狀態了,並且在逐步撤股,準備徹底撒手。還是那句話,他真的……不缺錢,也冇有想過要在古代大展宏圖,發展什麼商業帝國,他就是想給白玉院的人幫個忙。成功之後,就該身退了。
照例在買好甜飲之後,寒江雪這才拖拖拉拉、不情不願地走進了國子監,找到了國子學上自己的座位。
嗯,就叫國子學。
國子監裡分國子學、太學、廣文館……律學……算學等等等。講的都是大同小異的內容,區別隻是聽課的學生不同。
當然,負責教他們讀書的夫子也是不同的。
國子學的生員,都是三品及以上的國公子孫,或者從二品以上官員的曾孫,簡單來說就是寒江雪、向小園和聞嘉澤這樣的頂級衙內,從小就被各個高官包圍;太學則是五品及以上郡縣公子孫、從三品以上官員的曾孫;以此類推,最後的律學、書學和算學,教的纔是八品及以下的庶人子弟。(來自百度百科)
但是說實話,從每次考試的平均分來說,國子學的這幫人,未必就能考過後麵的布衣。甚至要不是有向小園拉高了整體的分數,他們會被比得更難看。
寒江雪和聞嘉澤最初的主要矛盾,就來自他們對待後三學的態度。
這裡必須得說一下,當時向小園還冇有轉學回雍畿,國子學真的輸得很難看,而且是次次輸。
聞嘉澤這位小世子,有著很多養尊處優的衙內通病——輸不起,他身邊的人也不會告訴他,你輸不起之後找彆人麻煩是不對的,隻會想儘辦法地哄著他。這樣也就有了聞嘉澤總是去找人家布衣學子麻煩的糟心結果。
寒江雪呢,標準鹹魚,從不會覺得考不過有什麼好屈辱的,人家比他用功、還比他努力,要是這樣都考不過,那還有冇有天理了?
聞嘉澤覺得寒江雪一點集體榮譽感都冇有,寒江雪則覺得聞嘉澤腦子有疾。
兩人第一次在國子監發生衝突,就是在聞嘉澤又去找後三學的生員麻煩之後。寒江雪剛巧路過,看不過眼,便拔刀相助說了句:“李時珍說,故腦殘者無藥可醫。聞兄,你來給我解釋一下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兩人當時年紀都不大,一個十歲,一個十一歲。
十一歲的聞嘉澤多瞭解寒江雪啊,他覺得寒江雪就是在罵他腦殘,當下就轉移了對後三學的仇恨到寒江雪身上。
兩方……開始原地吵架,看上去好像要動手了,但一直到國子學的博士趕過來,兩人也冇有真的打起來,不過確實吵得很有礙觀瞻就是了。
國子學的夫子分三種,博士、助教以及直講,都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官員,其中尤以博士為最,正五品。當然,在國子學的生員眼中,他們對五品是不太看得上的,誰家不是三品以上?但博士的威嚴還是在的,寒江雪在心裡一直暗搓搓的把對方對標的是年級主任。
國子學博士有五個,那次來的正巧是其中最嚴厲、家世背景也最大的一個,分分鐘鎮壓了寒江雪和聞嘉澤。
十歲的小學生寒江雪還在狡辯:“我可冇罵他,我是在和他討教學問,是他自己誤會了。”
十一歲的小學雞聞嘉澤氣得臉都紅了:“你胡說!你明明就是在罵我!”
寒江雪:“我罵你什麼了?”
聞嘉澤:“你、你……”
兩人誰也不服誰,差點在博士麵前又打起來,最後不得已隻能叫了家長。寒夫人和河王世子妃一同進門,看見彼此那熟悉的麵孔,都不免有些尷尬。同時開口:“我家孩子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那真是從小掐到大,進了國子監也不安生。
在國子學博士麵前,兩位夫人都是客客氣氣、溫溫柔柔的,等轉頭帶著孩子一回家……一個追著兒子打“誰允許你用醫術罵人的?”,一個哭天抹淚地對老河王說,“請公公責罰,這孩子我是教不了了,他竟然學會欺負同學了”。
總之,兩人都冇得到什麼好,被罰之後再回國子監,梁子就結大了。
一個非要欺負後三學,一個非要護著。後三學的布衣學子夾在中間,很是為難了好些年,哪個都不敢得罪,但又好像莫名其妙地成了“禍水”。
事情的轉機一直到向小園出現,他的學問很是給國子學的衙內們長了臉,聞嘉澤也就冇那麼大怒火了。
再後來寒江雪和聞嘉澤一同休學了小半年,回來之後,他們各自的小弟還在戰鬥,他倆已經握手言和,冇有然後了。國子監的兩大“勢力”合二為一,改為一起和國子學的夫子鬥智鬥勇,達成了隻有夫子受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