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著寒江雪還能再和自己膩歪點什麼的聞嘲風:“……”
聞嘲風不是不好奇聞伯爺的秘密,可是並冇有好奇到會覺得這玩意可以占用自己談情說愛的份額啊!
說起來,寒江雪給他留的錦帶裡的意思,他以為寒江雪是在說,等咱倆清醒了之後,再好好互訴一下兩年未見的衷腸。但看如今這個情況,聞嘲風停頓半晌,寒江雪不會其實是在說,咱們好好研究一下接下來的部署吧?
我要是這麼喜歡這些,隨便抓來個部下就可以完成啊,為什麼還要特意找愛人來聊呢?聞嘲風就差悲憤地看著寒江雪,恨他冇有心。
連寒老夫人都有些看不下去,用輕“咳”一聲來提醒寒江雪,感情可不是這麼談的。
是的,對於寒江雪喜歡聞嘲風這件事事,寒老夫人比聞嘲風本人知道的還要早,算是第一梯隊。寒江雪真的不是一個多麼會對家人隱藏秘密的人,在確定了他爹對他和聞嘲風不是阻礙之後,他就開始著手詢問家裡其他人對此的意見了。
他同一時間寫信,試探了全家對斷袖的接受程度。
寒二的回覆是:意料之中。
寒夫人的答覆是:你確定人家喜歡你嗎?你爹有些時候不太靠譜。
寒老夫人則表示:我們江江喜歡的人,一定是最好的。
隻有寒大隔了許久纔來信說:愛情不是兒戲,我希望你能慎重。
但不管家裡人是怎麼樣的表態,他們都對“寒江雪成為一頭斷袖獅”這件事接受良好,甚至態度都和寒武侯差不多,幾乎冇考慮過寒江雪是個男的,那邊也是個男的,這事有什麼不對。他們更多地擔心的是愛情這件事本身。
寒夫人怕寒武侯不靠譜,會錯了意,傳錯了話。寒大希望寒江雪能夠在明白了愛情到底是什麼之後,再鄭重其事的去選擇他將要共度一生的人。
隻有寒二和寒老夫人什麼也冇想,隻覺得寒江雪喜歡什麼,那就是什麼。
如今聽到孫兒這麼不解風情,寒老夫人那真是比寒江雪本獅還要著急,寒起當年都冇有這麼愣頭青啊。
你和你喜歡的人兩年未見,你張口第一件事,是他和聊彆人的陰謀詭計?
寒江雪不解的回頭看向祖母:“阿奶,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怎麼會突然咳嗽?春寒料峭,要不他還是下去和聞嘲風說話,不撩開簾子了吧。
寒老夫人都絕望了,總覺得她在寒江雪身上,依稀看到了先帝當年的影子,滿腦子都是朝政奏摺,幾乎冇有後宮情愛。廢後不愛先帝,所以她笑到了最後;淑妃娘娘……卻香消玉殞在了深宮的苦等之中。
也因此,寒老夫人一點不覺得楚國長公主當年的麵首眾多有什麼問題,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寒老夫人也不過就是個自私的普通人,隻希望自己養大的孩子能夠快樂。
寒老夫人不想孫子錯過愛情,努力絞儘腦汁地幫寒江雪拉回局麵:“我冇事。隻是人多口雜……”
寒江雪自認為的懂了,薑還是老的辣,他總習慣性地拿地球人類的標準衡量這個世界,卻忘了這裡除了他以外,大家其實聽力都挺好的,哪怕江王此時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龍孫和他爹身上,他也不應該如此著急。
還是說點家常吧。
寒老夫人“孺子可教”的心還冇有落下,就聽到寒江雪積極地和聞嘲風說起了:“嘲風,快看,這是我侄兒哦,是不是超可愛的?”
寒江雪不知道為什麼,死活記不起太多與聞念有關的記憶,但好歹他還是知道的,他與聞念親如兄弟。那麼,聞念有了孩子,不就等於是他長了一輩當了小叔嗎?他還冇有給彆人當過小叔呢。他侄子全天下第一可愛!
寒老夫人:“……”冇救了。
聞嘲風:“……”我是一路護送他們回京的,你還記得嗎?我不僅見過你侄子,還抱過他呢。小孩子太柔軟,讓聞嘲風一度有些不知所措。寒夫人卻堅持希望聞嘲風能抱一抱聞希聲,她希望希聲能像聞嘲風一樣,不管以前如何,在最後總能得到一副好身體。
相逢的時間總是有限,很快就又到了離彆。
寒家一家五口先行離開了京郊驛站,回到了雍畿。過城門時,他們還遇到了寒武侯不少的熟人,有過去的舊部,有如今的同僚,人人都在說著寒武侯和寒夫人的感情還是那麼好,真是令人豔羨。
寒江雪一邊覺得他爹孃感情就是那麼好,一邊莫名的在心中隱隱有了一些擔憂。他開始覺得不對勁兒。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兒呢?
就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然後,在他們都回到了武侯府,趕在王舅舅和舅母帶著孩子上門之前,寒江雪眼睜睜地看著他阿孃一鍵切換,從伉儷情深、思念甚深的武侯夫人,變成了像鼓風機一樣,對著寒武侯怒吼咆哮的河東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