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好老天待他還算公平,在很多年後,讓他遇到了寒江雪。
哪怕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寒江雪的安慰仍然對他有效。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不僅收穫了第一次大捷,也收穫了他苦心等待的愛情。
“我曾踏月而來,隻因你在山中。”
“這首詩的原詞裡倒是冇有後一句,有的隻是一個引申含義的魔改。”寒江雪也是看他的秘書發的朋友圈才知道的,那個時候秘書先生剛剛開始談戀愛,本就小資矯情的人,變得更加矯情了起來。每天生拚硬湊著表達對女友的愛,宛如一個吃不飽飯的詩人。
這位詩人的很多大作還不是他自己的創意,都來自前人的智慧,或者是從網上哪裡看到的句子。
他告訴寒江雪說,這句“我曾踏月而來”的意思就是說:“我所奔赴的方向,是有你的遠方。”
當時寒江雪與聞嘲風已經分彆了不知道有多久,寒江雪做夢都想前往西北。
聞嘲風終於再控製不住,又一次狠狠地欺上了寒江雪的唇,以吻封緘。因為你說巧不巧,就在差不多的時間,差不多的節點,他也曾做夢都想回到雍畿,回到寒江雪的身邊。
他們鴻雁傳書了整整兩年,是隻有彼此才能懂的浪漫。
我心悅你,亦如你心悅我。
第97章
開始釣魚的第九十七天:
聞嘲風是在寒江雪睡著之後走的,趕著天徹底亮起來之前,回到了驛站。誰也冇有發現他曾經離開過,他的手裡除了寒江雪最後給他的錦袋,就是他自己的衣服。
嗯,當一條說飛就飛的飛龍,背後其實需要付出不少的東西。
好比自己給自己拿著衣服,不然他這場浪漫的月上柳梢頭,就有變成變態騷擾的風險。咳,當然,這些就不是寒江雪需要知道的了。以寒江雪的性格,他不可能考慮不到,他冇有提,就證明瞭他……
喝真的挺多的。
寒江雪晚上和向小園聚會的事,聞嘲風自然也是知道的。
聞嘲風的人打起了不知道比往日多多少倍的戒備。因為無夷王在離京前曾耳提麵命,不能再發生意外。而這又是向小園發起的聚會,又是眾人在包下的酒樓裡的,各種危險的旗子感覺都已經插滿了,聞嘲風的人是一點也不想昨日重演。
也因此,寒江雪在宴會上都乾了什麼,負責暗中保護他的人,都已經事無钜細的說給了聞嘲風聽。
自然也就包括寒江雪的酩酊大醉。
這也是聞嘲風一開始不想叫醒寒江雪的原因,他不確定他叫醒的寒江雪,腦子到底是不是清醒的。
目前來看,寒江雪還是那個寒江雪,就是比平日裡多了那麼一些……熱情。
聞嘲風在回到房間後,纔打開了寒江雪的錦帶,裡麵有一張事先寫好的紙條,看來寒江雪也很瞭解自己喝醉了後是什麼樣子。
紙條上隻有三行很簡短的話:
一,我喝醉了,但不會斷片。
二,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這與酒無關。
三,等你回京之後,咱們再好好談談。
寒江雪料到了每一件事,從聞嘲風和寒夫人等人回京的速度,到聞嘲風看到信後的反應,甚至包括了這一晚的夜會。而他也考慮到了自己喝醉後的表現,在不被酒精支配的時候,他是不會這麼情緒外露、敏感多思的,但他對他說的每一個字也都不會後悔就是了。
他帶給了聞嘲風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
等寒江雪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他頭痛欲裂,一邊喝著解酒藥,一邊拿起了床前小桌上聞嘲風留下的宣紙,上麵隻有三個字:“京城見。”
證明瞭昨晚不是一場夢。
也證明瞭聞嘲風真的很怕寒江雪賴賬。
寒江雪冇能在床上回憶很久,就被他爹給從被子裡揪了出來。寒武侯臉上的絡腮鬍不翼而飛,露出了本來爽朗英俊的麵容。整個人年輕了十歲有餘。
寒江雪整個人都是懵的:“帥哥,你誰啊?”
寒武侯“咳”了一聲,懶得和他兒子耍嘴皮子,隻一個勁兒地催促:“寒江雪你能不能動作快點?你娘一會兒就要回來了!”
寒江雪一邊慢吞吞地洗漱,一邊表示:“阿孃不是說下午纔會回來嗎?”寒老夫人一路舟車勞頓,有些精神不濟,寒夫人想讓老太太休息一上午再動身,反正已經到了京城地界,冇什麼好擔憂的了。
“就你話多,快點,咱們再不出門就來不及了。”自從習慣了失憶的寒江雪之後,寒武侯就越來越像曾經那個爹了,對小兒子是一點也不客氣。
“反正你孩子多,我就不值錢了,是吧?”
父子倆慣例鬥嘴之後,寒江雪就被他爹裹挾著上了馬,從側城門奔馳而出,一起前往郊外接寒老夫人和寒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