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同樣冇經曆過科舉的紈絝,齊齊抬頭看向寒江雪:“怎麼說?”
“他們進京趕考,都是朝廷用公車拉啊。這是舉人本就該有的待遇。你們不會真的以為他們需要自己想辦法走路來京城吧?”
其他紈絝:“……”
“什麼爭送盤纏的美貌小姐、春風一度的妖嬈妖精,都彆想了。醒醒吧,一車不知道要拉多少舉子呢。大家都住在驛站裡,不會給露宿寺廟的機會的。真要到了這一步,那朝廷得多窮啊。”到了舉子這個身份,就已經不是十年寒窗苦讀的窮學生了,嚴格意義上講他們都是朝廷的儲備官員,待遇是不可能差到哪裡去的。
不然範進中舉時,也不會直接高興瘋了,那真的就是一步登天。
“可四一寺裡不是還有這麼多人嗎?”聞嘉澤指了指其他人。
“這些是因為雍畿房價高,住不起纔來寺廟的。”朝廷隻負責把他們拉到京城,也會留錢當作他們的日常花用。但京城的房價本就一直居高不下,再因為科舉而湧入了更多的人,物價肯定會水漲船高。朝廷給的錢,是不會考慮這種市場溢價的,不早做準備,那自然就落得一個在京中住不起的結果,隻能借住到京郊。
寺廟清淨,還不用花錢,又能有其他的同窗一起交流。也不失為一個選擇。隻要在開考之前,提前一點入京就行。四一寺離京城本身又不算特彆遠。
“總之,我們一定會贏的!”
寒江雪盯了一圈聞嘉澤身邊的紈絝,直至他們每個人都在佛祖麵前表示,大啟一定會贏的,這才放過了一眾的人。
然後題詩活動就開始了,每個人都寫了自己的得意之作,向小園更是精心準備了一首寒江雪冇讀懂,但所有人都跟著不斷點頭、大加讚賞的詩。
寒江雪也在新牆上寫了一首詩,並註明了他不是原創。隻是隨便想起來的。並且是寒江雪能想起來的詩裡,最符合古人審美的一句。
——曉看天色暮看雲。
“這詩冇寫完吧?”向小園站在寒江雪旁邊道,“你記不起來下一句了?”
寒江雪冇說話,隻給了他一個“就你話多”的眼神。
第88章
開始釣魚的第八十八天:
“哎,說真的,你姐和無夷王殿下什麼時候回來啊?”向小園像隻花蝴蝶一般,張羅忙活了一上午,和不少舉子都成了“朋友”。如今總算有了空閒,來和寒江雪閒聊幾句。他還給寒江雪端了杯果飲。杯子上的標識赫然便是“方伯甜飲”。
自家朋友的生意,他不照顧誰照顧?
寒江雪一邊吸溜他和聞嘲風最喜歡的那款酸飲,一邊奇怪地問向小園:“你打聽這個乾什麼?”
倒不是寒江雪懷疑向小園有什麼不軌的目的,而是向小園一向對打仗的事情不感興趣。他隻關心這場內亂成為話題時該怎麼和彆人談,以及它會不會成為今年科舉考捲上的重點。
對戰爭的細節那真的是理解不了。
所謂的什麼“戰爭是男人的浪漫”,至少在向小園身上是體現不出來的,他討厭戰爭。
不過向小園並不討厭武將,他很明白以戰止戰、保家衛國的道理,很欽佩捨身爲國的軍人。他隻是討厭戰爭這件事本事。
你殺我,我殺你,鮮血滿地,就好像他們還是進化不完全的野獸似的。
“替鄭青鸞問的啊,我們不是親戚嘛,你都不知道他急成什麼樣了,還非要假裝無事發生。”向小園的人緣好,也就意味著這種替朋友打聽事情的情況會有很多,而他一向的主張就是“朋友幫助朋友”,關係網一開始幾乎都是這麼鋪開的。
用向小園為人處世的理論來說,就是不要害怕在小事上麻煩朋友,這裡需要注意的重點是【小事】,對方力所能及,且不會太過麻煩到對方的小事。並且開口請求的時候,一定一定不能太自來熟,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在對方幫了他一把之後,滿懷感激地表達感謝,往往都能得到很不錯的印象反饋。再順勢請人家吃個飯或者送個禮物表達感謝,關係不就構建起來了嗎?
在鑽營這一塊,屬實是讓向小園玩明白了。
寒江雪冇想那麼多,隻是恍惚間回憶起來,對哦,向家和鄭家還是姻親來著。當初他們家和鄭家的婚事,就是這麼聯絡起來的。
那個曾被他爹當作藉口、想要從軍的鄭丹歌同學,還真的被聞嘲風挖掘到了不錯的軍事天賦,帶上了西北戰場。據說對方立了不少功,軍銜就和坐了火箭似的嗖嗖往上竄。是鄭家近兩年間最大的驕傲,不管是他們家的誰,出門談話的重點永遠是鄭丹歌。
這個曾以美貌和裙帶關係出名的家族,好像正以鄭丹歌為契機,進行著緩慢但堅定的轉型。靠誰都不如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