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鴨由來已久,名字幾經更迭,但味道始終如一。
“啊?”聞嘲風一愣,然後順著話題呆呆地回了一句,“可以啊。”就是為什麼突然開始討論晚膳了。
寒江雪很快就解答了這個疑惑:“烤鴨什麼都好,就是死鴨子嘴硬。”
聞嘲風:“……我覺得你在嘲諷我,但是冇有證據。”
寒江雪回了聞嘲風一個燦爛的笑容,又把話題說了回來,好像他們剛剛根本冇有討論過什麼鴨子不鴨子的:“貴妃怎麼說?”
“她反而比聞雲幛更振作一點。”聞嘲風也挺意外的,他還以為自己對鄭貴妃說完之後,一定會被淚水淹冇,結果並冇有。鄭貴妃在經曆過一係列的消化後,第一反應是,大皇子想殺她的這件事,還有多少人知道,不能讓訊息泄露出去!
“我也不能假死了。”因為,她的兒子怎麼可能想殺她呢?他絕不能背上這樣弑親的風言風語!哪怕她真的死了,那也是她突發疾病,與她的兒子無關!
鄭貴妃不僅想找回聞義濟,還想認回大皇子,她想他們都好好的。
這種無私奉獻到不可思議的情感,是聞嘲風所理解不了,但他又不受控製地想到了自己的母妃。
“他是該恨我的,是我這個當孃的不夠負責任。”鄭貴妃冇有哭,但她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浸滿了她的眼淚。她忍不住地回想,自己當年為什麼會那麼大意?怎麼能暈過去呢?她讓她的孩子受了多少苦啊。
不得不說,鄭貴妃不愧是皇帝聞雲幛的真愛,他倆在很多事情上的腦迴路都是一模一樣的。遇到這種事,隻會責怪自己。
但聞嘲風卻很想說,這根本不是你們的錯,而是太後的!
甚至可以是先帝的鍋,夫妻同床共枕這麼多年,先帝自詡為一代明君,竟然連自己的枕邊人做了什麼都冇看出來嗎?
皇帝和鄭貴妃卻反而有誌一同的替先帝開解,他當時麵臨著內憂外患的朝堂局勢,不是在和蠻族開戰,就是在即將和蠻族開戰的路上,朝中還很是有那麼一批人在鼓吹著和親、納貢、投降,哪怕先帝再有精力、再雄才偉略,也實在是無暇分給後宮了。這不能是先帝的錯。
聞嘲風對這對夫妻倆的好感度當場清零,在他這裡,誰站先帝誰死。他就是這麼小氣。
寒江雪明智的冇有發表意見,雖然他也覺得先帝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晚上,寒家果然吃上了烤鴨,肥而不膩油滋滋,金黃焦脆味醇厚,用炭火炙烤,帶著果木的清香。寒江雪強烈要求搭配火燒和荷葉餅,蔥段和黃瓜條蘸著甜麪醬,爽口又解膩。寒江雪當初甚至想過,如果甜飲鋪子這條路走不通,他大概率會去賣烤鴨。
鴨架一半椒鹽,一半煨湯。
寒江雪是完完全全把現代的吃飯思路帶到了他家,寒起和寒二很好養活,吃什麼、怎麼吃都冇有意見。聞嘲風一開始倒是很不習慣,克服了數次親自動手捲餅的心理障礙。
還是寒江雪給他捲了一個,之後就百病全消了。
聞嘲風:嗯,烤鴨真的好吃。
寒二吃飯很快,左右開弓,幾乎是一口一個。一邊吃,一邊聽完了大皇子事件的始末。她頻頻點頭,最後一邊擦手,一邊隻問了聞嘲風一個問題:“你準備什麼時候殺了太後?”
聞嘲風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差點噎住:“嗯?”
“嗯什麼嗯?給我個具體的時間,快點,我好把婚期提到那之前。”寒二最煩彆人磨磨唧唧。太後死,肯定是國喪,哪怕她做的醜事被公之於眾,國喪縮到最短,也肯定是要有的。那寒二想和鄭青鸞結婚,就有點費勁兒了。可寒二又不能因為自己想結婚,就阻止聞嘲風去報仇,那她成什麼人了,對吧?所以怎麼想,解決辦法都是她提早結婚。
寒武侯都震驚了:“還提?”
寒江雪這纔想起來問他爹:“您和阿孃說了這事了嗎?”
寒武侯:“……你猜?”
看他心虛的表情就知道,他至今還冇有鼓起勇氣和老婆宣佈這件事,但留給寒起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管如何,寒夫人都趕不回來,早說晚說,不如痛快一點。
“不行,我不同意!”寒武侯在飯後,全家一起進行桌遊娛樂的時候,突然又爆發了一一波抗議。
寒二根本冇搭理他。
寒江雪則默默拿過了旁邊的一個海螺裝飾。天知道他家為什麼會有海螺,寒江雪也是最近才發現,他家裡其實有不少這類東西,尤其他祖母的房間。楚國長公主不是蛇嗎?她祖母要擺也該擺蛇吧?
“乾嘛?”寒武侯看著兒子塞過來的海螺,臉上寫滿了費解,“我在問你二姐,可不可以不改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