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一眼掃過去,隻覺得這信是在講述大公主的快樂生活,但再仔細一讀,卻越看越覺得問題很大。
他當下就一碗乾了準姐夫的雞湯,然後前往了小夥伴的府邸。
雍畿城內現在還保留著節假日之後的餘韻,不少人家門口掛著的幼龍裝飾都還冇有來得及拆下,寒江雪看了一圈,這才注意到,這些裝飾裡,什麼顏色的幼龍幾乎都有,連今年冇有、以前有的紅龍都被高高地掛在房簷下,卻偏偏冇有銀白色的。
寒江雪很不服氣,讓三台下車去買銀白色幼龍的裝飾,他要掛滿他家!
三檯麵露為難:“白色的恐怕不太好買。”因為掛起來會顯得家裡……像個靈堂。節日嘛,誰家不是張燈結綵,熱熱鬨鬨的呢?
“那你就買白色的材料,回家找繡娘咱們自己做。”寒江雪之前冇注意到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他肯定是要掛的,如果他爹不同意,那他就隻掛在自己的小院裡。
三台這才領命而去。
等到了無夷王府,聞嘲風正好剛下朝回家,他最近算是真正的帶病上朝,堪稱身殘誌堅,給出的說法是,自家人受到了這麼大的威脅,他怎麼可能不管?再加上那一日城樓之上的捨身相互,很是刷了一波宗親們的好感度。
大家漸漸開始覺得,無夷王之前性格暴戾的傳聞,隻是他的病情讓他變得陰晴不定,但那並不是他本人的錯,是病魔的錯。本質上,無夷王還是個好孩子的。
就像他爹一樣。
雖然上一任無夷王私下放走了越國公主的事,讓當年的宗親們覺得他很自私,口碑不太好。但時過境遷,如今再返回頭看,上一任無夷王不過也隻是在幫助家裡人啊,而且是在全世界當時都不太理解他的情況下。一門好人啊。
聞嘲風在心裡無不諷刺地想,這就是人性,但明麵上還要故作謙虛,說著什麼聞氏一族同氣連枝的屁話,假大空,但偏偏就有人信。
聞嘲風這才一下朝回家,就能看到寒江雪,他也十分開心:“今天過得好嗎?”
“老樣子,我爹還冇想起來送我去國子監。”寒江雪可是聽說節假日一結束,河王世子聞嘉澤就被扭送回國子監了,最近天天在和夫子進行逃課方麵的鬥智鬥勇。而鹹魚寒江雪,成功苟到了今天。每一個不用去上學的日子,都是寒江雪偷來的小確幸。他心情可好了。“反倒是你,這麼忙嗎?下朝的日子越來越晚了。”
聞嘲風長歎:“抓不到人,陛下自然急。”聞雲幛最近是真的氣狠了,朝中很少有人見過皇帝如此震怒,也就是聞雲幛脾氣真的好,不然他大概就要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了。
“唉,希望事情早點過去。”
兩人交換了一下彼此最近的生活和見聞,然後纔開始走向了正題:“那你現在忙嗎?我需要你。”寒江雪冇客氣,直接開門見山。
“對你,我永遠都不忙。”聞嘲風也冇客氣,永遠都要突出一下自己的努力,就是這麼不謙虛。
“看。”寒江雪把大公主的信攤開在了聞嘲風的眼前。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小姑孃的**了,他在心裡給大公主賠了個不是,然後一條一條地分析給了聞嘲風聽,“蠻商這個事就不說了,陛下和你既然心知肚明,那就問題不大。重點是後麵兩件事,你不覺得細思極恐嗎?還是這隻是我在關心則亂下的臆想?”
聞嘲風仔細看了又看,問的第一句卻是:“揮手是什麼?”
“大皇子與大公主約定過,每一年飛過城樓時,都會和大公主揮一揮他的五趾龍爪。這是他們兄妹之間從冇有遺忘過的約定。”
寒江雪當時因為突發意外,少和大公主叮囑了一句,不要直接去質問。結果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大公主畢竟是小孩子,性格又不是那種久經宮鬥的老辣選手,選擇直球處理,倒是一點不讓人意外。但大皇子的反應就很有問題了。
“你還是懷疑大皇子被換了?”聞嘲風第一反應就是那個逃跑了的畫皮怪。
聞嘲風還一邊說,一邊給寒江雪倒了一碗梨湯。清熱潤肺,生津止咳,用小火慢慢把□□糖和雪梨熬煮到稠而不凝,口感清新,甜而不膩,誰冬天不想來一碗熱乎乎的雪梨湯呢?
寒江雪再次捧著碗,細細喝了起來,邊喝邊道:“我不能確定大皇子是不是被換了,隻是覺得他前後的行為很矛盾。”寒江雪不瞭解以前的大皇子,但就他如今對大皇子各方資訊的側寫,他以為這會是一個老實本分版的聞雲幛,長得不會特彆出眾,但也算周正;腦子不會特彆聰明,但也是正常人水平;一直在期待著主母皇後能生下嫡子來讓自己輔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