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嗩呐嗎?”大公主的問題一出,寒江雪就懂了,好傢夥,知識原來還可以這麼用。
“這小人自然知道,這是你們大啟很有名的一種民間樂器,它……”
大公主和寒江雪的內心一同升起了一個詞:騙子!
第71章
開始釣魚的第七十一天:
那一天,學渣寒江雪和大公主同時學到了一個道理——知識也許就是這樣,你在學習的當下它未必有用,但你不能保證它在你這一生之中都不會有用武之地。也許就在未來的某一天,某一刻,生活便會以這種神奇的方式,來讓你明白知識的意義。
知識永遠不會白學。
一如老師總會在上課時說的那一句,你們不是在給我學習,是在給你自己。你會很感謝自己在課堂上為學習拚過的命的。
大公主連今天作業的作文題目就想好了:《論曆史知識的活學活用》。
兩個學渣因無意學到的知識而當場識破了一個騙子,那自然是十分振奮的,連看著那個騙子的眼睛都亮得嚇人,生怕把對方給嚇跑了。
大公主是想向她的爹孃展示自己有多厲害,她小聲的去和她父皇母後逼逼。
寒江雪則想的是,對方非要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上城樓,那必然是對潛淵節有所圖的。畢竟他可是不惜出動了宗親大長輩這樣的王牌,對方應該很清楚,宗婦在皇帝這邊軟磨硬泡的信譽隻有一次,一旦破產,下次再想引薦人給皇帝就是絕無可能了。
所以,對方到底想在潛淵節上動什麼手腳呢?或者說他針對的目標是誰?歸巢的龍嗣?還是皇帝本人?
寒江雪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個自稱善音律的蠻商,他穿著寬大的胡服,手裡拿著二胡,腰間還插著一根玉簫,好像哪裡都能藏下武器。
對方個頭高大,身材勻稱,一看就是個孔武有力的練家子。
但是再仔細一看,對方是大眼睛,鷹鉤鼻,還有一臉修剪得體的絡腮鬍。和寒武侯那種宛如獅鬃、朝四周炸開的粗狂不同,對方在細節上十分精緻,鬍子整潔乾淨地貼著兩腮,在儘顯滄桑神秘的同時,又帶著容易討女性喜歡的小心機。
這樣的打扮,代表了他有很明確的討好群體,而討好人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也就是說,對方有很大概率是打算長期蟄伏,而不是突然暴起的一錘子買賣。
但時間內不用擔心他會傷害誰。
寒江雪也就放心的把表演舞台繼續交給了大公主,自己則一點一點挪回了聞嘲風身邊,撥開聞嘲風的長髮和暖耳,小聲地湊上前,把自己憑本事搞出來的發現,分享給了自己的小夥伴:“那人有問題!”
聞嘲風……感覺自己的心尖就像是被羽毛劃過了一次又一次,很努力才把注意力回到了寒江雪身上,並回了他一句:“我知道。”
是的,不隻聞嘲風知道這個蠻商有問題,寒二、寒起、皇帝,都知道這個蠻商有問題,不然以聞雲幛對孩子的重視程度,哪怕宗婦大長輩說破大天去,他也不會在他兒子即將帶隊飛過來的這個關鍵時刻,讓一個前幾年還在和他們打仗的外國商人上來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寒江雪:“!!!”
也就是說,聞嘲風等人早就在釣魚了,他們充分吸取了前幾次釣魚一直冇成的經驗,這一回全程謹慎,把能想到的路都給堵死了,算得上是想儘辦法為反派的人保駕護航,就怕那個幕後之人再像個受了驚的魚一樣瘋狂逃竄。
“四一寺的主持在給我來信的時候,我就覺得有問題了。”去寺裡求簽的貴人不少,但大家這麼有誌一同的都是求問說,自己心中一件大事,不知道該不該辦,請佛祖明示,這就很有問題了。
反派謹慎,大概是怕自己突兀地去求問,容易被大師記住,就製造了幾個類似的巧合,妄圖以人海戰術轟炸禪定法師,以求渾水摸魚。
如果禪定法師真的隻是個普通高僧,說不定真就被對方這樣矇混過關了。
但問題是,禪定法師他不是啊,他就是個臥底在四一寺多年、一不小心當上了主持的探子,六根倒也算是清淨,真正地皈依了我佛,但他還是需要時不時地給主子聞嘲風彙報的。這一總結報告,可不就看出問題了嘛。
順著這個線索往下查,聞嘲風就順藤摸瓜到了好幾個可疑的人身上。
之所以冇有告訴寒江雪,是因為聞嘲風先和寒二、寒起商量了一下,這對父女一致認為不用告訴寒江雪,因為他的演技超差的。
而他們分析,對方的目標,第一步應該隻是藉機接近天子和皇室,那就冇必要太警惕,最好在潛淵節上表現得一切如常,真就當作一個普通的節日來過,這樣纔不會驚了魚鉤後麵那條滑不留手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