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不自覺瑟縮了一下脖子,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麼,但就是感覺好像在自己的脖子後麵有一道揮之不去的氣息,溫熱難耐,帶著屬於聞嘲風的味道,牢牢地鎖定在那裡。
皇帝在眾人屏住呼吸中,問寒一世:“將軍可願由朕來實現這個祝福?”
寒一世總算搞懂她爹剛剛乾什麼去了,一邊想著今晚給阿孃寫的告狀小作文主題有了,一邊微微踢起長袍前片,當場拉著鄭青鸞跪下,擲地有聲:“臣,領旨謝恩。”
不用願不願意的,這事在我這兒就這麼定了。
這個時候所有人才終於真正意義上地看明白了,這就是一場你情我願,你家願意,我家也願意,連皇帝皇後都願意成全的喜事。
一雙有情的小兒女,在所有人的見證與祝福下,對彼此許下了白首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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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到底要不要直接下旨賜婚這事,皇帝自己其實也有過猶豫,總怕自己多管了閒事。直至武侯求上門,希望能夠由皇帝和皇後給做個主。
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
寒武侯既然答應了要成全女兒的婚事,自然會給她打點得服服帖帖,哪怕隻是一丁點的名聲上的小事,他都不想她被人指指點點。
入贅這種事,說是冇什麼。女方同意,男方同意,但就是有牛鬼蛇神要跳出來噁心人,和你講陰陽,講乾坤。對此,哪怕是寒起也冇什麼太好的辦法,一如當年楚國長公主在大勢之下被逼和親,說什麼都是錯的。
唯一的解決辦法,隻有那一道救命的聖旨,讓所有人閉嘴。
你要是說這樣陰陽顛倒是錯的,那你去和皇帝說啊,這可是皇帝下了旨的。
聞雲幛的賜婚旨意裡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讓公主伴讀鄭青鸞入贅寒家,與寒小將軍寒一世結為夫妻。將軍在上,夫妻和睦。
在拿到蓋上了玉璽的聖旨的那一刻,寒武侯纔算是真正放下了心中的最後一口氣。
一行人在回到寒家的山莊之後——是的,聞嘲風很自然而然的混入了這個回家的隊伍——寒二就很有精力的表示:“來來來,玩遊戲吧,趁著天黑之前。”
寒江雪:“???”不是,你,鄭青鸞呢?
“哦哦,他太害羞了,說是得回家冷靜一下,明天再來看我。”寒二還是那麼大咧,“明天他要是給你紅包,你就收下。要是來了他家的小孩子,那你就也給幾個,回來二姐給你報銷。”
寒江雪:“……”這是,呃,錢的事嗎?
重點是為什麼在發生了這麼多之後,你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玩遊戲啊,心理素質也未免太好了吧?
“那,不然呢?”寒二茫然的看著弟弟,“那我還應該做什麼啊?”
寒江雪也是一愣,對哦,親也訂了,婚也賜了,聘禮、嫁妝甚至連婚禮皇帝那邊都表示他這個大媒給一包到底了。那他們還能乾什麼呢?好像就隻剩下給家裡的其他成員寫寫信,通知一聲,然後安排兩家見見麵?
既然無事,而且一直在嚷著玩遊戲,如今人也齊全,那自然就安排上了啊。
然後就真的在開飯之前,寒江雪、聞嘲風、宋栗、寒二以及寒武侯五個人,坐在了遊戲桌前,擺開了陣仗。
大家各自為政,一人執掌一棋,坐在了遊戲桌前。
遊戲桌是個八角的八仙桌,每個人各坐一邊,腰前有一個放籌碼和棋子的小抽屜。當篩子開始投擲的時候,寒江雪這才悟了,這不就是大富翁嗎?
逐鹿天下版的大富翁。
每個人先抽牌占地,擁有屬於自己的領土,然後就可以開始搞事了。大家的初始糧草和兵馬都是不同的,運氣占了很大的比例。毫不意外地,寒武侯的運氣一騎絕塵,甩了所有人八條街,還冇開始發育,他就好像已經可以秣馬厲兵逐鹿天下了。
寒江雪就不功不過,他的“出生點”在雍畿,既冇有兵也冇有馬,卻手握禁軍。
“哇哦,竟然是還冇有改版前的八衛。”寒二一邊在手裡晃著篩子,一邊道,“有意思有意思,這個版本我已經好多年冇玩過了。”
寒江雪:“!!!”你剛剛還說你根本冇玩過這種遊戲,讓我讓著你一點的!騙子!
寒二回了弟弟一個痞笑,兵不厭詐嘛,她玩遊戲永遠是很認真的,一旦上了桌子,那就是六親不認。
聞嘲風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他得到了無夷之地,自帶翻雪衛。
無夷之地以前叫無夷國,是個國中國,像這樣的行政製度大啟還有很多。楚國長公主、越國公主的封號,最初就來自於此,她們準確的叫法應該是“國公主”,而不是單單的公主那麼簡單。她們是有實實在在的封地,還能夠把爵位蔭庇傳遞給自己的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