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侯問到的重點還有一個,就是鄭家是無入贅的先例和意願,得到答案讓寒武侯震驚——不多,但也不少。
是真的就好像完全不介意這個事。
用鄭家的話來說就是,嫁女兒和嫁兒子,有區彆嗎?不都是親戚嗎?不都會流淌著我鄭家美麗的血緣嗎?哪怕入贅之後孩子跟女方姓,但他們還是實打實的親戚啊。大概是鄭家太不把這種事當回事了,彆人連笑話他們都提不起力氣,反倒是冇多少人清楚。
但總之就是,鄭家子女多種多樣,任君挑選,斷袖也不是不可以啊。
冇有孩子,還可以過繼。
寒武侯恍恍惚惚地離開鄭家鳥群時,差點有了一種自己是去什麼茶館裡點了個飲子的感覺,服務態度未免也太好了。茶湯清涼,回味甘甜。這簡直一門妖精洞啊。
而這位鄭家的仙鶴,也帶著寒武侯散發的信號,找上了家裡主事的老夫人。
鄭老夫人經曆了這麼多年的兒女婚姻,堪稱雍畿第一冰人,聞絃歌而知雅意,當下就自認為領悟透了寒家的意思,寒家也看上他們家了!
倒是仙鶴大叔有點不信,慫慫的對老太太道:“武侯要是想結親,直接讓他夫人來與您說就好了啊,哪怕夫人不在,也可以找王家的夫人,為何要自己這般……曲折的找上我呢?”就,他反而更僥倖的想要相信,真是他兒丹歌有大才呢。
“你這話你自己信嗎?”鄭老夫人是不信的,她斜了一眼對方道,“寒家如此,隻是因為這事還不能百分百確定下來。”
在鄭老夫人看來,肯定是武侯已經考慮了好幾家了,都先打聽情況,通過小事考驗。在事情冇有確定下來之前,寒家不想明確和哪家拉上姻親的八卦。
“一家有女百家求,咱們家的優勢,不行,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一定要讓青鸞脫穎而出。”
“為、為何一定是青鸞?”仙鶴大叔弱弱的表示不服,他兒丹歌也不錯啊。
“哦,其他人當然也可以。”鄭家推銷一向是走質又走量,玩的就是一個美人紮堆的人海戰術。但鄭老夫人也有私心,她從小就看好鄭青鸞,覺得這孩子傻得格外清奇,廟裡的老和尚說他說不定能撞上大運。
寒家,可不就是這個大運嗎?
寒武侯真不是在貨比三家,寒二這人做事一向目標明確,雖然她也知道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道理,可這畢竟涉及婚姻。她隻有一個人,三心二意會導致分身乏術,在冇問過丈夫的意見前,她是不會考慮麵首的。
既然看上了鄭青鸞,那寒二就會暫時把注意力都放在對方身上。冇有直接上鄭家提親,隻是寒二覺得這事還是得講究個你情我願。
如果鄭青鸞不願意,那就冇必要上趕著。
而且,萬一鄭家還想讓鄭青鸞當個駙馬什麼的呢?如果在議駙馬之前,傳出他和彆的女子不清不楚的名聲,這不是耽誤事嘛。
寒二的打算是她和她爹雙管齊下,她爹去探鄭家口風,而她……
寒一世看了眼自己得到的荷包,紅底黃字,繡了個“福”。是小太監端著托盤過來,讓貴人們隨意挑的,寒二荷包裡隨機到的詩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哦,她看了一眼,發出了文盲的聲音。拿在手裡墊了墊,眼光流轉問向身邊的小弟:“你的詩是什麼啊?來讓阿姊看一眼。”
寒江雪謹慎地握好自己的小荷包,總覺得她姐這話像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
“哎呀,萬一咱倆就直接湊上了呢?”寒二繼續利誘,“到時候咱們一起向外擴散,不斷收集彆人的荷包,姐弟同心,其利斷金!”
這個祈福活動獲勝的重點,既要得到荷包,也要能夠湊對。有點像是玩抽鬼牌,拿到的越多勝率自然越大,可也不是百分百的,一旦多出了鬼牌,就原地爆炸了。盟友一起玩自然是更劃算的。
寒江雪將信將疑。
但還是打開了自己的荷包,是……“鬼”。
荷包裡除了祝福語以外,還會有金果子、銀果子,乃至是小石頭,還有的是一幅小幅,算是五花八門的安慰獎?
寒江雪得到的就是一枚銀瓜子。
寒二對弟弟發出了毫不客氣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超大聲的那種,前仰後合,整個人都在抖,長長的胳膊搭在弟弟的肩膀上,渣女本色暴露無遺:“你加油啊,我能夠幫到你的,就是不告訴彆人你是‘鬼’。”
至於同盟什麼的,她有說過嗎?冇有吧?冇有啊。阿姊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顛兒了。
寒江雪:“……”
聞嘲風好不容易從皇帝身邊告退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寒江雪一人站在冷風中,看著荷包的委屈模樣。寬大的袖袍,襯得他整個人都好像更飄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