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是,你是釣魚高手嗎?你不是。”寒二在教學的時候,說話就不太客氣,因為客氣了是不會長記性的,這都是她被她娘追打出來的經驗,長大後不自覺地就變成了自己阿孃的樣子,“我一直覺得我們從獸進化為人,最厲害的能力之一,就是學會了使用工具。”
有工具不用是傻子。
嗯,她爹就是其中之一。
打窩分兩種,提前打窩和即時打窩,寒二兩種都給弟弟展示了一下。這也是他們來了是鞍山這麼幾天,今天寒二才張羅著弟弟來釣魚的原因。她的打窩真正意義上不是從今天開始,而是從一上山就摸了過來。
往返三天,連續且固定時間地不斷往一片區域投擲相同的魚餌,這樣就會形成魚群的一個短期習慣。
也就是喂窩。
寒二現場教寒江雪和聞嘲風的,則是即時打窩,這個比較簡單,先投擲魚餌,再投魚鉤,周圍會散開不少冇有連著魚鉤的魚餌。
寒江雪非常不理解。
聞嘲風也是。
因為這樣魚直接吃周圍的散落魚餌就好了啊,怎麼會咬鉤呢?聞嘲風甚至想,如果自己第一次遇到寒江雪是這麼個情景,那寒江雪怕不是就要知道什麼叫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當然,他如今也特意關注了一下寒二的魚餌,和方伯的並不太一樣,至少他就冇有興趣。
果然他之前對寒江雪不自覺地咬鉤,不是他的問題,而是魚餌!
寒江雪也想到了龍爺:“這種自助餐,龍爺肯定每天開開心心地來,又開開心心地走。”當一個提起褲子就不認的渣魚。
“那不可能!”聞嘲風立刻反駁,再次恢覆成了冇有智商的樣子。
寒二:“???”你們到底在討論什麼?
宋栗:這裡麵絕對有問題!我以師從寒大這麼多年的經驗發誓,這裡麵肯定事不對!她要不要給她老師寫封信?將軍有點靠不住啊。
但寒二的即時打窩還是顯現出了效果,當魚群聚集而來之後,雖然魚餌散得多,但魚也多啊。競爭激烈之下,總會有魚慌不擇路,鋌而走險。寒二說出了她的理解:“說白了就是傻。魚也有聰明的也有傻的,這個時候就不要挑三揀四了。”
寒二很快就迎來了豐收的季節,一條接一條,宛如現在根本不是冬天。
“也就是這邊氣溫不夠,結不了冰,咱們要是能在冰上鑿洞釣魚,那纔是又大又肥美,壓都壓不住地往外冒頭。”從寒二意猶未儘的表情裡,就能看出她的熟練和經驗豐富,“到時候咱們搞個魚火鍋,金黃的魚肉,奶白的魚湯,最後再把滋啦冒油的滾燙紅油澆進去,天哪,神仙來了都不換。”
寒江雪:明人不說暗話,我饞了。
即時打窩也是有弊端的,效果很快就消退了,大概是傻子魚不太夠用。寒二當即就帶著弟弟和弟弟的小夥伴,轉戰到了她提前打窩的地點。
“提前打窩和即時打窩是可以相結合的。”寒二以一種“這是朕為你帶下的江山”的驕傲語氣,把自己準備好的地方讓給了幾乎可以說是純新手的弟弟,“咱們今天的魚其實已經差不多夠了,剩下的你隨便來吧,你自己來試試,很好釣的。”
寒二雖然是個工具派,但帶弟弟來釣魚,魚竿反而冇有帶很多,隨手就塞了一根過來。因為她對自己的魚餌有信心。
寒二的飼料確實是自己準備的,很有她自己的一套,不是不相信方伯,而是她更習慣用米酒和菜籽餅。目標針對得十分明確,還是想儘辦法把本來就傻的魚弄得更暈。魚餌有一部分還是會菜葉包裹起來的,給魚一種它以為它可以吃到,但其實它們隻能聞到的急躁感。
就像是吊在矇眼驢前麵的胡蘿蔔,一直勾著對方。
寒二不怎麼相信感情,卻在心理掌控方麵——尤其是這種拉扯誘釣上,非常會無師自通,舉一反三。
聞嘲風全程沉默,雖然寒二隻是在教弟弟,但作為被寒江雪釣起來的“帶魚”,他總感覺自己的膝蓋在不斷中箭,還是中了一回又一回,被反覆鞭屍,快要爛了。往事不堪回首,真的不能再繼續回想黑曆史了!
寒江雪倒是學得認真,努力跟著二姐的教學來,從風向到選址,從力度到耐心,幾乎是完美複刻了他姐。努力學習的效果總是喜人的,不一會兒寒江雪就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釣到了魚。
那麼大的一條,在咬鉤的刹那,寒江雪差點因為力氣不足,而被扯出一個跟頭,掉進溪裡。
還是聞嘲風眼疾手快,攔住了寒江雪的腰,不盈一握,有些過於纖細了。
寒二略顯詫異地挑眉,看向聞嘲風的眼睛一點點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