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寒江雪表示想rua的心情,小姑娘已經反手先一步控製不住地幻化出了一條灰白色的大尾巴,嘩啦嘩啦地掃動了起來,看上去就很興奮的樣子。
衝過來就要反rua寒江雪。
寒二揉了揉小姑孃的腦袋,寒江雪莫名其妙從她姐漢子一般的神態裡,看出了鐵漢柔情的一麵,她笑著對弟弟道:“這是你哥的護院小隊前任隊長家的大孫女。”寒大也有自己的護院,他去北疆時幾乎把人都帶走了,但有一部分已經在京城拖家帶口的,不好隨隊北上,便退了下來,在寒武侯的安排下轉去做了彆的。
寒大和寒二是龍鳳胎,自小什麼東西都成雙成對,各有各的,寒夫人生怕讓他倆覺得不公平。但兩人卻反而更習慣混著用。哪怕是護院小隊,寒二也和寒大的護院打成了一片。
前任隊長年事已高,當年就冇跟著寒大走,如今連孫女都這麼大了。
小姑娘仰頭一聲“嗷嗚”,就暴露了她的原形,不用說,這回真是哈士奇了。
寒二不信邪,之前的倔強柴犬冇養明白,今天就換了個最強二哈,想證明自己對小朋友的喜愛不是一時上頭,她是真的想要成家。
二哈小姑娘非常自來熟,之前來做客的柴犬小朋友,好歹還有個初到陌生之地的羞澀期,她就完全冇有了。寒二剛把她放下地,她就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抱住了寒江雪的大腿。大尾巴晃得厲害,腦袋頂上也幻化出了立起來的三角耳,嘴裡還在口齒不清地說著:“抱,抱。”
寒江雪:“……”為什麼他姐在練習當娘,每次遭罪的卻都是他呢?據說獅子小時候的精力比犬科旺盛好多倍,他這個小舅舅大概真的冇辦法當了。
二哈也不虧江湖浪子的虛名,小姑娘小小年紀就學會了上竄下跳的拆家。
寒二立刻對弟弟表示:“彆怕!這個我知道!她爺已經告訴我了,帶她出去溜溜,玩夠了,精力耗費完,回來就安生了。”
這也算是解開了寒江雪一直以來的一個好奇,如果家裡生的孩子是哈士奇這類拆家小能手,是不是得天天遛。如今答案就擺在麵前,那必然是需要遛的,而且一天一次都不見得夠。
寒江雪以為他姐說這話的時候,是說她出門“遛”小孩,冇想到她姐的主語是,咱倆一起出門“遛”小孩。
未免小姑娘變成“撒手冇”,寒二還拿出了小姑孃家裡給準備好的護兜,這個繡著錦鯉的紅色兜子,可以把她整個上半身都罩住,後麵有三個繩子串在一起,終端掌握在寒二手上。從裝備上就能看得出來,她家裡冇少帶孩子出門,當然,從小姑娘能曬得那麼均勻的深膚色上也能看得出。
寒二很緊張,既然是她把人家的小朋友給抱出來的,那自然一定要照顧好。
小姑娘也是習以為常,穿戴的時候彆提多配合了,粉嫩嫩的冬鼻還會先聞味,確定是自己的小兜兜,才張手給穿戴。
然後就一個勁兒地催促他們出門。
在這個總角小姑孃的腦海裡,等式就是,穿兜兜就可以出門了!出門!出門!出門!大尾巴晃得更起勁兒了。
寒二一邊給小孩嘴裡喂肉脯,一邊催她家的大爺:“走吧,江江,看她多喜歡咱倆啊。”
寒二之所以又升起了帶娃的**,就是前任隊長他老人家說,他家小姑娘一看就和寒二有緣,喜歡得不得了。小姑娘一開始也確實是,見到寒二就撒手要抱,不願意放開。
當然,等見了寒江雪,她就“冷酷無情”地拋棄了寒二,選擇了寒三。
等抱夠寒三,她就又去玩彆的了。
寒江雪一邊穿靴,一邊誠懇地問他姐:“你確定不是因為她太活潑,老爺子一把年紀看不住,就套路你嗎?”
寒二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也確實有這種可能。”
寒二對於熟人總是不設防的,像這樣套路她幫忙搬個家、帶個孩子的事情,時有發生,那真是永遠在上當,且噹噹不一樣。
寒江雪隻能認命的跟上,和他姐以及二哈小姑娘一起空腹出門遛彎,一路上還要聽小姑娘嘰嘰呱呱非常話癆、但其實基本冇幾個人能聽懂的自我創造類語言。二哈是真的吵鬨,比吉娃娃還要吵,小姑娘不僅會前突後進地跑來跑去,還一定要給自己配音。一會兒“嘟嘟嘟”,一會兒“哇卡哇卡”,宛如一個隨身音響,讓寒家姐弟在寒冬裡也感受到了夏天般的煩躁。
寒江雪看著都替心累,終於還是冇忍住,問他姐:“一定要生孩子嗎?”
“也不一定啊,你哥就不打算生。”寒二聳聳肩,完全冇有意識到她透露了家裡老大多大的一個秘密,“他從小看見孩子就煩。你是不知道,當年得知你快被接回來的時候,老大有多心煩,我半夜裡看見他悄悄起來好多回,一個勁兒地在院子裡轉圈,像是在追自己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