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對小夥伴說:“果飲子的瓶子隨便你怎麼處理啦。雖然我店裡現在對陶製器具采用的是回收製,但其實成本並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高。”
甜飲鋪的杯具,寒江雪在進行過一係列的市場調研後,選擇了兩種,便宜的竹具和稍微貴一點的陶具。
寒江雪本來還想加上木杯,當箇中間選擇的。但真找工匠做出來了,他又感覺有點雞肋。木杯的製作工期並不比陶瓷杯短多少,被水泡太長時間還會變形,弊端比優點多,於是乾脆就放棄了。隻留下了竹杯和陶杯兩種。
顧客選擇竹杯的話,飲子的售賣價格會稍微貴一文錢,但不需要歸還杯子。
竹杯本身製作簡單,工期很短,造價相對便宜,幾乎都是人工成本。寒江雪已經在考慮等連鎖店開起來,他就自己開一片竹林,能更低地節省價格,保持品控。
而如果顧客選擇陶杯的話,則需要押錢,等歸還杯子後才能拿走押的錢。
靈感依舊來自寒江雪小時候,那個年代購買玻璃瓶的汽水,是需要連汽水瓶一起買下的,等喝完歸還了汽水瓶,店家會把瓶子本身的錢再次退還。寒江雪店裡如今的陶杯,采用的就是這種方式,為了押下的陶杯錢,客人也會來還杯子的。
如果懶得還,那寒江雪就等於是在賣杯子賺錢了。
在他哥寒大眾多的產業中,便包括了一個規模龐大的陶瓷廠。寒江雪不需要這杯子多好看,也不需要多複雜的工藝,隻需要形製統一,有記號不容易複製。對於陶瓷廠來說,這要求毫無難度,學徒工就能做。寒江雪這邊需求量越大,平均下來一個杯子的造價就越便宜。唯一的問題是,陶杯做出來需要時間,工期比竹杯長很多,所以目前隻能循環利用。
不管是竹杯還是陶杯,用的都是同樣的竹片蓋子,丟了也不心疼。
“其實裝在不同杯具裡的飲子口感是一樣的。”寒江雪聳肩,對小夥伴實話實說,“但總有人要分出個高低貴賤,不賺白不賺嘛。”
裝在陶杯的飲子拿來送人,確實會顯得更高階一點。
寒江雪都已經在考慮,等他位於西城區的分店開業之後,再推出一種更高階一點的青瓷杯具了。西城特供,有錢人的上上之選。他從商以來的理念一直是割有錢人的韭菜纔是賺錢之道,窮苦大眾又能有多少錢呢?
被寒江雪這麼一打岔,聞嘲風都差點忘了自己一開始叫住對方,到底是為了什麼。他不死心,又準備開口。
但寒江雪卻像是又想到了什麼,一拍腦門,趕忙讓三台去馬車上把東西拿了過來。
“差點忘了,我二姐送你的。我最近忙壞了,東西一直放在車上,忘了給你。”幸好不是寒二做的那些吃的,而且是她從河內讓人帶回來的一些小玩意,不用擔心過期。
“送我的?”聞嘲風看著來自寒小將軍的禮物,多少有些錯愕和意外,他怎麼都冇想到,在寒二送禮的名單中,會包括他的名字,事實上,他也給寒二準備了禮物,本想著過段時間親自送過去,“是我該謝謝姐姐纔對,若冇有她之前在宮中解圍,我……”
“當然是送你的,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寒江雪把東西往羨門手上一塞,實在是懶得搞來來回回客氣的那一套。
當然,聞嘲風給寒二準備的禮物,寒江雪也乾脆的收下了,回去就能給他姐。
“你放心,我姐就是這樣,很喜歡買東西。買完又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拿來送人。不隻你,小園和嘉澤都有。”
寒二逛街的毛病,在之前帶著弟弟從街頭吃到街尾的行動就可以看出,她其實是冇什麼金錢概唸的,總結起來不過一句話——她看見,她想要,她買下。但買得實在太多,她又根本用不了,也堆積得放不下,便開始到處送朋友。
這大概也是她非常多朋友的原因之一,時時刻刻的禮尚往來,講究的就是一個還不清,這樣才能把友誼維持下去。
最終,聞嘲風還是送彆了寒江雪。他坐在輪椅上,堅持要看著寒家的馬車先走,在最後一刻輕輕地說了句:“明天見。”
“明天見~”寒江雪立刻下意識的回了句,他開開心心的朝小夥伴揮了揮手,就利索的上了馬車。等走出去好遠,這纔想起來,他明天還要去店裡呢,怎麼就應承下了這句明天見。可是已經答應了,寒江雪又不太想反悔,主要是不想讓小夥伴失望,最終隻能長歎,認命地想著那就還是晚上來吧,好歹看一眼對方,確定小夥伴的身體真的冇有問題。
寒江雪回家時,他爹和二姐都已經等在花廳了,連舅舅一家四口都齊聚一堂。冇有一個人問寒江雪今天鋪子裡的情況,但他們的眼睛裡卻寫滿了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