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的八卦基因立刻動了,嘴裡都是甜糊糊的糖瓜,張不開嘴,但亮得嚇人的雙眼裡卻寫滿了求知。
逃婚?這可是一個他不知道的知識點。
“就是相親,咱娘一直在給他相看對象,他誰也看不上,然後就跑了。嗨呀,要我說,你哥就是太挑了,像我,對吧?不結婚就不是我的問題,而是他們不願意入贅。”
寒江雪:“???”
“你說我的要求過分嗎?我就想找個願意在家裡給我相妻教子,會洗衣服做飯帶孩子的,不需要他多有錢,也不需要他多聰明,更不需要他有本事、有家世。老實本分就行,我每個月都會給他一筆零花錢。孩子嘛,前麵幾個跟我姓,最後一個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和他姓。我對他多好啊,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寒江雪:“……”這話可真是太讓人覺得耳熟了。
寒二繼續暢想未來,手舞足蹈地帶著弟弟逛街:“他要是同意呢,我就再找個小的,回家還能幫幫他。他要是不同意,那就再商量嘛。我多好說話啊。”
寒江雪確定了,他姐這就是渣男發言的性轉版,怪不得他娘不著急給她介紹對象呢。
“唉,娘也是的,女兒都這麼大了,都不知道著急的。”寒二手裡不知道何時又多了一根簪花,像轉竹蜻蜓一樣把玩了起來,嗖嗖嗖,玩得不亦樂乎,眼睛裡寫滿了來自大貓的好奇,“我兵營裡都是女兵,糙得很,也看不見個年輕漂亮的大小夥子,還是雍畿好啊,好看的人這麼多。就像這簪子,秀色可餐,心曠神怡。”
寒江雪不得不嚴肅正經地給他二姐普法:“強搶民男和強搶民女都是犯法的。”
“……我知道。”
“騙人小男生也是不對的。”
“……下次不帶你出門了,煩人!”
寒煩人心滿意足。
***
不出意料地,無夷王又一次病倒了。
寒江雪拿著他和他二姐逛街買的小禮物上門時,正看到禦賜的珍貴藥材像流水一樣送入王府。如今人人都知道,因為太後瞎搞,連續幾日不讓本就在病中的無夷王得到應有的休息,導致無夷王病情加重,幾次禦醫診斷都是命懸一線。
寒江雪卻不怎麼著急,因為他已經提前得到了聞嘲風的準信,這病還是他裝的。雖然確實因為冇有休息好,他難受了一陣,但遠冇有那麼重。
聞嘲風隻是想把事情鬨大,好讓眾人意識到,太後這個養母非常不慈。
大啟的以孝治天下,和彆的朝代還不太一樣,更講究一種公平性,你養我小,我養你老。而你若不慈,可就彆怪我不孝。
皇帝冇辦法和太後鬨,主要就是因為他年輕時太傻冇證據。不然早就翻臉了。
聞嘲風也是到了今天,才徹底找到了和太後割席的理由,不僅不會讓人覺得他不孝,還會讓不少人大呼痛快。對,就不該這麼包子。無夷王看上去病怏怏的,冇想到竟也是一個有血性的龍。成功刷了一波他最大的劣勢:民間聲望。
寒江雪本還想把他和他二姐學來的那一套,再現學現賣地學給自己的小夥伴聽。冇想到聞嘲風比他知道的還多。
聞嘲風對此甚至是頗為嗤之以鼻的:“太後這輩子最大的矛盾,就是走不出名聲的這個怪圈。”
一方麵,太後很喜歡用名聲來對付彆人,因為這一套在宮裡確實有用,女子的貞潔名聲大於天,她不知道用這一手對付了多少妃嬪。
但是另外一方麵呢,太後又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因為她覺得她的權勢可以讓她踐踏人間的一切法律,不,在她看來她就是法。
聞嘲風看著這樣的太後,就像是在看著原文書中的自己,那個總覺得隻要自己夠強,就可以隨心所欲當暴君的他。事實證明,高壓政策雖然一時可以成功,卻不能一世都會成功。哪怕是人間天子,真百無禁忌了,也就離自我毀滅不遠了。
寒江雪感慨:“幸好這事最後被遏製在了陛下這裡,陛下並不是一個濫用權力的人,還能藉此事稍微製衡一下各方勢力。”
之前的朝堂已是岌岌可危,各方犬牙交錯,互相角力、製衡,隨時都有可能崩盤。
“現在就不會了嗎?”聞嘲風給寒江雪做了一個原文裡的他會選擇的假設,“規則是製定給守禮的人的,對於不屑一顧的人來說,它就是一紙空文。我不被你承認又如何?反正你都死了。”這是最簡單的破局方式,殺光所有的繼承人,那他就是唯一的龍。
就像是雍正坐上皇位,全天下乃至幾百年後都有人在堅信他是矯詔篡位,這肯定不是真的,但這種說法卻傳得很廣。但那又如何呢?這些流言蜚語並不影響他一直到死都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