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下來,他們就像是在原地踏步,而幕後黑手卻始終藏在迷霧之中,不知道躲在多少人的後麵。
下次說不定懷疑目標就要轉移到公主身邊的食鐵獸親衛身上了。
幕後黑手的這些行為,說好聽點叫做事謹慎,說難聽點就是為人太苟。寒江雪覺得,他們之前能被寒武侯的威脅嚇到暫停了對他的刺殺計劃,那麼如今自然也不會去上太後的當。
寒江雪還真就猜對了。
幕後黑手和寒江雪一樣,一看情勢不對,立刻便選擇了風緊、扯呼。
他們想攛掇太後逼宮,自然會在太後身邊安排眼線,太後以為她成功瞞住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但幕後黑手的眼線還是看出了端倪。既然太後不能為他們所用,那就趕緊著換人吧,反正他們本來的合作對象也不是太後,冇什麼好留戀的。
幕後黑手打死不出現,太後的計劃就等於是做了個寂寞,彷彿在和空氣鬥智鬥勇。但滿朝的文武和宗親還在被關著,這些人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太後必須給出一個交代。
太後能夠給什麼交代呢?
不外乎是順勢給彆人扣帽子罷了。反正她有一宮殿的“犯罪嫌疑人”,裡麵不少都是她兒子的有力競爭對手,此事不殺,更待何時?
她兒子的這一刀,絕不能白挨!
淮王:???
錢太後無不遺憾地想著,可惜大皇子已經是受害者了,不然就可以直接嫁禍給大皇子和鄭貴妃。如今也隻好推給皇後了。就說她裡應外合,勾結某個有繼承權的龍子好了。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一石二鳥,不,三鳥,皇後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冇有存在的必要。
至於這個和皇後“勾結”,有繼承權的龍子是誰,太後掌握了不少宗親與外麵私聯的情報。
就讓她來挑選一下,由誰來當這個“幸運兒”吧。
……
一天的時間匆匆而過,到了晚上,月明星稀,天朗氣清。但不管是寒武侯、王將軍,還是聞嘲風,都冇能從宮中走出來。
寒江雪也一直冇睡,兩隻眼睛都瞪得像銅鈴,大腦異常活躍,不斷思考著如果太後真的把這頂大帽子扣在聞嘲風頭上,他該怎麼幫忙。用遺詔換聞嘲風的安全,可行嗎?寒江雪知道自己並冇有找到遺詔,但彆人不知道啊,尤其是太後,寒江雪就不信她不心動。
對啊,遺詔!
寒江雪猛地從床上坐起,激動的當下就去準備了起來,等準備了大半之後,幾乎已經是後半夜了。他長舒一口氣,就像是一個被放了氣的氣球,迅速乾癟在了床上。
疲倦和睡意終於眷顧了他,讓他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但就在寒江雪感覺自己隻不過是剛剛沾上了枕頭邊冇多久之後,一夥兒宮中的侍衛就衝入了武侯府。
在昏暗的燈火像個瘋了的跳跳虎一樣上下攢動地搖曳中,寒江雪從噩夢中驚醒了。他挑起帷幔,看著屋內不知道幾時的一片黑暗,長歎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是會來,錢太後竟然真的選了聞嘲風下手,他看不起她!
欺負個病人算什麼?有本事去硬剛河王、江王或者肅王啊!
寒江雪一邊這麼想著,一邊認命接受了這件事,他也算是做足了一定的準備,接受起來就冇有那麼難。唯一的抱怨隻有,錢太後果然是老年人,搞事也隻會選在清晨搞。
彆人都困得不行,她卻精神抖擻。
這大概就是她的主戰優勢吧。
寒家的侍從攔在門外,狼犬護院與宮中的侍衛握刀對峙,一直到婢女與梵趕到了寒江雪身邊,這場簡單的拖延才終於結束。
當侍衛進門時,寒江雪已經換好了官服,做出了一副隨時可以與他們進宮的坦然模樣。
深夜來此的侍衛們吏屬吼彩衛,和寒江雪此前冇什麼交集,卻也是多少聽過寒家這位三少爺的紈絝脾性的。像之前被低吼著的護院攔住,在他們看來纔是正常的場麵,根本不會生氣。甚至他們本以為會被刁難得更狠一點,結果……
十幾歲的少年,就那麼理智鎮定地坐在那裡,既冇厲聲斥罵,也冇有刻意為難,隻有一句:“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好像剛剛院中的僵持並不存在。
或者說,之前的拖延純粹就是為了讓這位少爺換好衣服,體麵地離開。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即將會麵對什麼,而是他早就胸有成竹,無所畏懼。
吼彩衛抓了這麼多年人,有風骨的不是冇有遇到過,但像寒江雪年紀這麼小的,卻是頭一回見。
“哦,對了,我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寒江雪反客為主,就彷彿這些吼彩衛不是來抓人,而是請他去宮中做客。
理論上,吼彩衛也確實是打著請寒虛銜進宮做客的名義,到這一步還不至於用上“抓人”一類比較危險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