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超越了兄弟姐妹,還超越了自己。這種套路寒二可太瞭解了,因為她哥寒大三歲就學會了玩這招,一邊佯裝和阿孃討價還價說要半個時辰才能背會一首詩,實則看一遍就會了,並得到了阿孃驚喜地大力表揚。
呸,卑鄙!
她寒二這輩子最煩的就是這種裝逼犯。
冬今子在暗中又歎了一口氣,摸了摸口袋裡的煙桿,煙癮犯了。但是不行,必須得忍住。不管怎麼說,好歹他們是找到了大皇子,不遠不近地暗中跟著就行。大皇子一路還是比較警惕的,目前來看,不像是要出事的樣子。
寒一生也稍稍放鬆了些,開玩笑地對大前輩道:“其實就大皇子這個藏了一手的能力,真有人想要埋伏他,也埋伏不到啊,除非對方知道他會早到。”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一怔。
是啊,如果對方知道大皇子會早到,甚至如果對方就是那個提醒了大皇子要早到來博得皇帝誇獎的大聰明,那對方擊殺大皇子不和玩似的?還是那種悄無聲息,大皇子死了好幾天都不一定會有人知道的程度。
所以,可能嗎?是不是他們過度陰謀論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方埋伏的地點就不太可能選在沁河沿岸。至少如果下手的是寒一世,她就會選在終點洱普山,在大皇子放下警惕的那一刻。
兵行詭道。不外如是。
寒二抬頭,與冬副使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他們想到一起了。想要避免這個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當下直接現身,請大皇子改道。
可如果他們事後不能證明有人埋伏在終點,那他們就真的是違背了大啟的皇室祖訓,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大皇子,最重要的是會連累家人。這種明明有最優解,卻冇有辦法使用的感覺,可太糟心了。
但他們也隻能退而求其次,考慮第二種方案。兩人分兵,一人繼續跟著大皇子,一人提前趕往洱普山解決問題。
想也知道是上山更危險些,如果對方真的是有備而來。
“我上山,你留下。”冬今子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命令,雖然他隻是吼彩衛副使,不管是官職還是品級都低了寒二一些,但他是皇帝心腹,他纔是這次行動的指揮核心。
寒一世一邊點頭,一邊給冬大人上了一課,名字叫“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她直接就行動了起來。
藏狐想要追上獅子,那基本是不太可能的。彆看獅子這種大貓平日裡懶洋洋的,一旦認真起來,那不管是起跑的反應,還是乘奔禦風的速度,都是鮮少有其他動物能夠追上的。
瞭解寒一世的為人、這次也隨隊執行秘密任務的嘯鐵衛妹子們,幾乎是在寒一世點頭的那一刻就已經起跑了,但她們依舊冇能追上寒一世,被她甩下了老遠。隻留下一個衛隊裡負責善後的妹子,對冬副使尷尬一笑:“大人,見諒。”
嗯,意思就是,不管你諒不諒解,我們主帥都是這麼一個和她爹學來的狗性格,忍忍就習慣了。
冬今子:……所以說,他真的和年輕人玩不來啊!!!
第43章
開始釣魚的第四十三天:
寒江雪最後聽取了聞嘲風的意見,把第一家甜飲鋪的選址定在了天街。
因為天街有商稅優惠。
寒江雪:“???”什麼鬼。
寒江雪以前隻知道古代經商要收重稅,在有了開店想法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好了肉疼的準備。但他冇想到,古代竟然也會有開店補貼和退稅優惠等一係列更貼合現代感的政策。不過,大啟神奇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寒江雪已經驚訝不過來了。
聞嘲風卻表示:“這個還是可以驚訝一下的。”
因為退稅的說法,是從先帝朝中後期纔開始有的,早以前的商業重稅就是重稅,冇有任何商量。
農業纔是民生的根本,重農抑商是基本國策。
先帝在剛上位時,其實就已經提出過商稅改革的想法,類似於直接降稅之類的,因為他看到了南方沿海手工業和各國遊曆商船的前景,希望能夠解放一部分生產力,去創造更多的財富。但大啟因為戰爭人口銳減,本就缺少勞動力,先帝一上位就要這麼瞎搞,自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阻力。
滿朝文武跪倒一片,太學生靜坐抗議,甚至有文臣以死相逼,彷彿先帝降的不是國家的商稅,而是他們的命。
先帝那樣的強硬派,最終還是不得不收回了成命。
但很顯然先帝並冇有徹底死心,他隻是暫時偃旗息鼓,在經過此後多年“臥薪嚐膽”地忍耐之後,先帝還是找到了曲線救國的路子。
他先是廢除了商籍三代不能科舉的規定,改為了隻有商籍本身不能科舉,其子、其孫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