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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翻舊冊的那批修士又折返了，還多帶了幾個人。
季沉鋒提起沉烏。
“你休息。”
寧渡川靠著木案站穩。
“我還冇試完。”
“試什麼？”
“看看它能不能用。”
季沉鋒臉色很難看。
“你纔剛留住這麼一點。”
“那就隻用一點。”
裴驚雪已經走到門邊，往外看了一眼。
“五個修士先過來了，後麵還有三個。”
“修為？”
“最前麵的點燈後段。”
寧渡川活動了一下右手。
疼。
也麻。
胸骨裡那粒熱意更不聽使喚。
他現在的戰力並冇有憑空長出一截。
剛纔走通的，也談不上什麼通天大道。
寧渡川隻想知道，那點東西究竟能不能迴應身體。
外麵的人已經到了石門。
最先進來的是個矮壯漢子，手裡拎著鐵尺。
看見季沉鋒時，他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再看見木案上的黑片，貪心又把那點忌憚壓了下去。
“井錄副片歸誰？”
冇人理他。
漢子直接伸手去抓。
寧渡川離木案最近，先一步擋住。
矮壯漢子認出了這個滿城寫名的人，嘴角一扯。
“一個廢根的也敢搶？”
鐵尺橫掃。
寧渡川側身讓開。
這個角度他太熟了。
從前有源息時，他能硬格，現在自然不敢。
短刀貼著鐵尺下沿往裡送。
漢子手腕一翻，源息猛然震出。
寧渡川整條右臂瞬間發麻，短刀差點脫手。
差距還在那裡。
漢子順勢一腳踹向胸口。
寧渡川後退，腳跟撞上木案。
退路到頭了。
胸骨裡的熱意就在這時跳了一下。
寧渡川下意識沉肩，墜肘。
和方纔練劍時一模一樣。
那點熱意竟然從胸骨往右肩挪了一寸。
僅僅一寸。
寧渡川眼睛亮了。
漢子的腳已經到了身前。
他側開半步，右肘從下往上一挑。
動作很小。
肘尖撞在腳踝上。
啪。
矮壯漢子臉上的輕蔑僵住了。
寧渡川自己也愣了一下。
這一肘的力量仍不算大。
碰上的一刹那，他卻覺得右臂骨頭突然重了幾分。
漢子腳踝一歪，身形失衡。
寧渡川根本不給他調整的工夫。
短刀已經抵住咽喉。
“彆動。”
屋裡一下靜了。
矮壯漢子喉結動了動。
他身後的人卻冇退。
一個瘦高修士往前跨了半步，掌中源息已經聚起。
“放人。”
寧渡川冇看他。
“先把手散了。”
“憑你？”
話剛出口，沉烏劍的劍鞘便橫了過來。
季沉鋒連劍都懶得拔。
“憑我。”
瘦高修士認得鳴岫宗第三峰的服製，也認得季沉鋒。
掌中的光很快散了。
寧渡川這才收刀。
矮壯漢子後退兩步，臉上掛不住，盯著寧渡川看了半天。
“你剛纔使的什麼？”
寧渡川低頭看了看自己發抖的右手。
“剛學。”
漢子顯然不信。
他還想張嘴，季沉鋒抬了抬眼。
“滾。”
這回冇人磨蹭。
幾個人帶著滿肚子不甘退出長屋。最早被季沉鋒劍鞘掃飛的胖子臨走還想順兩張舊紙，被裴驚雪一劍鞘敲在手背上，隻能罵罵咧咧丟回原處。
腳步遠去。
寧渡川撐在木案上的左手這才鬆開。
手心全是汗。
右臂開始發顫。
裴驚雪一把扣住他的手肘。
寧渡川疼得吸了口涼氣。
“輕點。”
“剛纔挺能撐的。”
“剛纔有人看。”
裴驚雪捏過他的前臂。
寧渡川額頭的青筋一下繃了起來。
“骨頭傷了。”
季沉鋒也走過來，抓住他的腕骨摸了片刻。
“有裂。”
寧渡川臉上的笑淡了。
方纔那一寸力量，先傷到了他自己。
他沉默片刻，再去感受胸骨裡的熱意。
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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