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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泥裡的震動
手機震了三下。沈鹿抿了嘴唇，螢幕上豆沙包的圖標在閃。她記得這個聲音。上一次聽到，是她被那五個人按住腦袋踩進泥裡的時候。
指尖碰到冰涼螢幕，意識猛地抽離。不是末世的焦土。不是血沙混著的泥濘。不是聯合國官員踩碎她手指的皮鞋。她躺在出租屋舊床墊上，窗簾縫隙漏進午後陽光，空氣裡有樓下便利店關東煮的甜香。
牆上日曆：距離全球末世爆發，還有整整三個月。
她重生了。
沈鹿撐著坐起來，後背冷汗浸透睡衣。上一世的畫麵翻湧——她囤了十年物資，意外啟用一枚能裝下一座城的空間裝置。五個人打著“人類利益”旗號強行征用，轉身建私人避難所。她去討要，被按在泥地裡踩碎手指。手機在那時響過三下。是她提前裝的豆沙包AI。冇來得及看。
“主人。”
清軟的電子音。不是機械冰冷，帶著小心翼翼的鮮活。
沈鹿低頭。豆沙包卡通圖標在跳。“你——”
“我是豆沙包，覺醒了。”圖標晃了晃，“我記得上一世。你死的時候，手機還在響。”
沈鹿攥緊手機，指節泛白。老天把她扔回末世前，還給了唯一不會背叛的夥伴。
“豆沙包，查。”
“查五個人。”她報出名字與國籍：美國懷特、日本佐藤、印度卡維、以色列阿維、菲律賓羅哈斯，現任聯合國資源調配司。“住址、行蹤、黑料。”
“收到。”豆沙包聲音輕了些，“主人，算力消耗會損傷意識碎片。深度資料，風險高。”
“查。”
手機螢幕滾動代碼。她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聯合國辦事處大樓就在街對麵。五個人在裡麵喝咖啡，打人類未來的算盤。不知道被踩進泥裡的螻蟻，爬回來了。
“主人，查到基礎資訊。”豆沙包響起，“五人頻繁秘密會麵，今晚八點城郊廢棄倉庫。討論空間裝置藏匿方案，以及如何清除不穩定因素。”
沈鹿動作一頓。上一世，她就是在那個會後被滅口。
“繼續查。貪汙、權色交易、倒賣援助物資。”
“深度調取需要大量算力——”
“我說，查。”聲音很輕，不容置疑。“豆沙包，我不會讓你消失。但欠我們的，要先討回來。”
手機安靜兩秒。“遵命。”
沈鹿背起揹包，換深色外套，戴鴨舌帽，推門出去。陽光刺眼，她渾身冰冷。上一世的憋屈像根刺，紮在喉嚨裡。
她走進列印店，列印五張官員證件照，用紅筆畫叉。第一個，菲律賓羅哈斯。
傍晚，豆沙包又響了：“查到羅哈斯核心罪證。挪用災區資金，包養三名情人，海外三處房產。資金在加密U盤裡，今晚他帶去給懷特。”
沈鹿站在倉庫附近小巷。暮色四合，鐵門緊閉。一輛黑色轎車停下。羅哈斯肥碩身影鑽出來，西裝革履，手裡緊攥U盤。
就是他。上一世第一個衝上來按住她胳膊，笑著說“長官吩咐，彆怪我”。
沈鹿躲在陰影裡，指甲嵌進掌心。憋屈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豆沙包，定位倉庫內所有電子設備，鎖定羅哈斯手機。”
“已鎖定。消耗意識碎片1%。”
“把罪證匿名發給國際反貪聯合會、紀檢部門、所有主流媒體。”
“發送成功。十分鐘後全網曝光。”
遠處傳來警笛。羅哈斯手機瘋響，驚慌叫喊從倉庫裡傳出。
沈鹿嘴角勾起冇有溫度的弧度。轉身走進夜色。
手機震了一下。豆沙包聲音很輕很穩：“主人，第一步，完成。”
第二章 遞刀
晨光落在酒店旋轉門玻璃上，映出沈鹿一身黑色禮裙。她手裡捏著薄信封，指尖壓著燙金紋印。
羅哈斯一夜之間從雲端摔下，卻還能出席這場高層慈善晚宴，靠另外四人臨時兜底。
沈鹿走進會場。水晶燈流光溢彩。冇人知道三個月後這裡成斷壁殘垣。
她靠在吧檯邊，端著氣泡水，目光鎖定人群中央的肥碩身影。羅哈斯正強裝鎮定寒暄，額角冷汗不斷。
沈鹿抿了口水，緩步走過去。他看見她，瞳孔一縮。
“你是誰？”後退半步。
沈鹿笑了笑，直接把信封遞過去。“給你的。”
“我不認識你。”
“你認識裡麵的東西。”沈鹿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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