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之力,一段!”
看著測驗儀上閃爍的幾個大字,樂凡苦笑不已,雖然一直都有心理預期,但是真當這個數字再次出現時,還是讓他十分鬱悶。
心頭如同萬縷絲線緊緊纏繞,還打了無數個死結。
“去去去,臭小子,還以為你是宗門弟子呢,原來是個雜役,趕緊把東西放下。”
一支雞毛撣子伸到樂凡身前,拍了拍架子,揚起陣陣灰塵。
“咳咳。”
樂凡被撲起的灰塵嗆得咳嗽起來,順手把那測驗鬥之氣的儀器放回到架子上去了。
“掌櫃的,打個商量。”
他轉過身,望著那穿著華麗絲綢、大腹便便的中年掌櫃,露出諂媚的笑容。
“你這鬥之氣檢測儀放在這裡都一年多了,灰都積了三層厚,除了我就從來冇有人感興趣過,你乾脆便宜點賣給我算了,這麼乾放著也占其他寶貝的位置。”
“便宜點倒是也行,你打算出多少錢?”
那掌櫃聽到他有買的打算,收起鄙夷的目光,打量著麵前這個少年。
這少年不過十六、七歲,穿著風羽宗弟子服,長得也有幾分俊秀。
就是被他外表所騙,所以樂凡剛纔邁著雍容的步伐跨進店門時,他還以為是哪家的少爺來了,趕緊拋下堆積如山的賬冊,親自前來招待他。
冇想到樂凡直奔這全是低級物品的區域,拿起他都忘記什麼時候進貨的鬥之氣檢測儀,試用了起來。
他在一旁偷瞄到檢測儀上的數字,才發現這少年居然隻有一段鬥之氣。
一段鬥之氣,在這人均有幾分修行的鬥氣大陸,不是廢物是什麼?
風羽宗可是當地最大的宗門,招收的弟子無一不是天賦異稟的青年俊傑,以樂凡的資質,掌櫃猜測他必定不是正式弟子,大概率隻是個雜役罷了。
不過隻要有生意來,即便是個乞丐,他也能把對方當成王子對待,這就是他身為商人的修養。
樂凡張開手掌,比了個五。
“這……”
掌櫃的皺了皺眉,露出有點難為情的樣子。
“看你是個年輕人,手頭也不寬裕,我就忍痛做個賠本生意,五百金幣賣給你吧。”
雖然不記得這檢測儀的具體進貨價,但是被放在這低級物品區域的東西,大多在三百金幣左右。
掌櫃計算了一下,自己還能小賺個一倍,本來在他麵前麵目可憎的樂凡也變得可愛起來。
“掌櫃的,我是說,五十……”
樂凡腆著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去去去,什麼玩意兒,冇錢來逛什麼店。”
胖掌櫃漲紅了臉,拿起滿是灰塵的雞毛撣子,像驅趕蒼蠅一樣驅趕著樂凡。
“哎哎哎,掌櫃的咱再好好商量商量啊……”
“還商量個屁,我這可不是救濟院,冇錢就去找你師兄師姐借!”
樂凡小心躲避著那滿是灰塵的雞毛撣子,不停在店內輾轉騰挪,可惜還是被掌櫃趕到了店門口。
店內這麼大動靜,自然也吸引了其他顧客的目光,看著俊秀的少年被胖掌櫃拿著雞毛撣子攆得上躥下跳,紛紛笑出了聲。
“哎,樂師兄!”
正當樂凡灰頭土臉走出店外,準備回去的時候,店裡傳來一聲女子的輕呼。
他聽見有人叫自己,轉過去一看,一名年芳二八,穿著風羽宗弟子服的少女緩步從樓梯上下來,揮著手正驚喜地向他打著招呼。
隻見這少女一頭如瀑的黑色長髮直垂至翹臀,發間僅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起一部分頭髮,其餘的則隨意地披散在背後,幾縷碎髮俏皮地落在臉頰兩側,為她增添了幾分慵懶的氣質。
“師妹,真巧啊。”
樂凡愣了一下,拚命從自己的腦海中搜尋與少女相關的記憶,奈何此時腦袋又如漿糊一般,任他如何搜尋,都隻感覺這少女眼熟,卻想不起是誰。
隻能根據她叫自己師兄,回喊一句師妹。
那少女加快步伐,快速走到樂凡身旁,揚起小腦袋,秀麗的麵容上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麵前這個俊秀的師兄,似乎在打量著什麼。
“樂師兄,你該不會是冇有想起來我是誰吧?”
少女挺起胸膛,隻是那尚未發育完全的小胸脯,被寬大的宗服完全遮掩住,散發不出她的魅力。
“嘿嘿嘿,怎麼會呢。”
樂凡撓了撓頭,不敢與少女審視的眼光對視,眼光飄忽不定,忽然,他見到櫃檯上一副刻著店家招牌的木牌:唐氏寶閣。
“如此嬌俏迷人的唐白秋小美女,就算把我丟進煉丹爐裡焚燒七七四十九天,出來後我都不會忘記的!”
樂凡大腦剛纔如同豐水期的大壩,積滿了洪水,此時被打開一道裂縫,滔天洪水順勢衝了下去,關於眼前這個唐白秋師妹的記憶也全都湧現出來。
唐白秋聽到樂凡這樣誇讚自己,好不害羞,輕輕垂下眼睫,臉頰上也泛起紅暈。
見到唐白秋這副嬌羞的表情,樂凡隻慶幸自己運氣極好,要是冇看到那塊招牌、冇想起她名字,此時隻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對了,你來這裡是要買什麼東西嗎?”
唐白秋晃了晃自己的小腦袋,用手拍了拍發燙的臉頰,趕緊恢複到自己正常的樣子,好奇地看著樂凡。
“額,確實是想來買點東西,隻可惜囊中羞澀……”
樂凡感覺自己的臉也有點發燙,即便如此,還是把實話講了出來。
“嘻嘻,你想要買什麼,我給你買吧。”
唐白秋轉過身去,看著店裡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裡麵有功法、鬥技、丹藥,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用於修煉的東西,可以說是一應俱全。
“那倒是不用了。”
樂凡尷尬地看著麵前活潑的唐白秋,他再怎麼說也是個男人,就算如今兜比臉還乾淨,也不能無緣無故接受女生的東西吧。
“你跟我客氣什麼,走吧。”
唐白秋伸手拉住樂凡的手腕,就往店裡走,樂凡隻感覺一隻柔軟若無骨的小手拉著自己,也不好強行掙脫,隻能跟著她又走進店裡。
“哎,你這臭小子怎麼又進來了?”
正當樂凡被唐白秋領著往裡走時,那胖掌櫃從櫃檯後走出來,看見唐白秋牽著樂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還不趕緊給我放開!”
看著掌櫃臉色都氣成了豬肝色,樂凡想笑又趕緊憋著。
“掌櫃的,是她拉著我,我怎麼放手啊。”
他還以為掌櫃的是生氣他又進來了。
“爹,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宗門派我們前去剿滅匪徒,結果我差點被匪徒抓走,最後被一位同門師兄救了。”
唐白秋興奮的看著自己憤怒的親爹,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樂凡這才知道掌櫃的原來不是在說自己,而是在說旁邊這個寶貝女兒。
“記得倒是記得,你說的救命恩人該不會是這個人吧?”
胖掌櫃聽見自己寶貝女兒說起這件事,氣倒是消了不少,有點不可置信的指了指樂凡。
“冇錯,這個樂師兄就是女兒的救命恩人,他當時不顧生命危險,衝上前去與那幾個匪徒搏鬥,拚了命才把我救回來的,你之前不是還說了要好好感謝人家嘛。”
唐白秋拉著樂凡,身子還往他那裡靠了靠,樂凡聞著少女身上傳來的淡淡體香,又見少女的親爹就在麵前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一時間是動也不敢動。
“哎呀,原來是樂少俠救了小女,剛纔都怪我,都怪我。”
胖掌櫃激動地上前抓住樂凡肩膀,順手把女兒推開,給了樂凡一個大大的擁抱。
“掌~櫃~,倒是、也不用這樣啊。”
樂凡被這掌櫃的熊抱弄得身子骨都在痛,他猜測這掌櫃的真人不露相,隻怕有大鬥師的實力。
“哈哈哈,彆叫我掌櫃了,老夫人送外號唐四槍,你救了小女一命,以後就叫我唐叔叔吧!”
唐四槍鬆開手,又拍了拍樂凡的肩膀,轉頭看見自己寶貝女兒正麵帶春容地看著樂凡,眼中似有盈盈秋水,心中不由得一緊。
“唐叔叔。”
樂凡喊出聲,感覺自己的肩膀都要被唐四槍給拍斷了。
唐四槍這纔回過神來,堆起滿是肥肉的臉,笑眯眯地望著樂凡。
“小秋,你之前不是說救你的少俠是個天賦異稟的天才嗎,怎麼我見這樂少俠似乎……”
唐四槍皺起眉頭,不論是剛纔檢測儀顯示的數字還是他親自動手試探了一下,結論都證明麵前這人的的確確隻有一段鬥之氣,根本不像女兒說的那樣英雄出少年。
聽到此處,本來臉上笑盈盈的唐白秋臉色頓時垮了下去,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己的老爹,樂凡也是苦笑一下。
“爹~”
唐白秋輕輕叫他一下,似乎是不想他問這件事。
“冇事,這也不是什麼隱秘。”
樂凡搖搖頭,似乎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
“晚輩是一年前從鬥者退回到如今的一段鬥之氣的。”
唐白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露出難過的神情,她還記得那個從匪徒救下她時威風凜凜的身影,隻可惜就是從那次任務回去以後,曾經宗門的天才,實力居然突然降了下去,竟連普通人都不如了。
“居然、居然還會有這種事。”
唐四槍活了大半輩子,也是第一次聽說居然還有這種實力倒退一個大境界的事,等等,好像不是第一次聽說。
“聽聞曾經炎帝在少年時期,也經曆過這種實力倒退的事,後來也成了拯救鬥氣大陸的大英雄嘛。”
唐四槍說著從酒肉飯桌上聽來的故事,隻是炎帝已經離開鬥氣大陸幾千年了,誰也無法確定這些傳說是後人杜撰的還是真實存在的。
“哎,我這籍籍無名之人,又怎敢自比炎帝。”
樂凡歎了口氣,說到了他的痛楚。
炎帝的故事在大陸上流傳甚廣,從蠻荒的獸域到人族的王朝,誰人不知,哪個不曉,隻是那種逆天成帝的王圖霸業,遠遠不是如今的樂凡可以去想的。
“嘿嘿,少年自有少年強嘛,叔叔相信你能再站起來的。”
胖掌櫃嘿嘿一笑,似乎想到在炎帝的故事中,那些在他實力下降後瞧不起他的人,最後都冇落得什麼好下場,因此真誠地鼓勵著樂凡。
“謝謝唐叔叔啦。”
話說到這份上,樂凡也隻有配合著笑笑地接受。
“為了報答你對小秋的救命之恩,我們家的東西你隨便挑,叔叔眼睛都不眨一下。”
唐四槍豪邁地指著諾大的店鋪,豪邁地說道。
“對了,差點忘了這個。”
唐四槍走開,往低級物品區域那邊走去,把那鬥之氣檢測儀拿起來,用絹布仔細地擦了擦。
“你剛纔是想要這個吧。”
唐四槍把檢測儀遞到樂凡手裡。
“這……”
樂凡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收,他確實很想要這件東西,隻是他以往的積蓄都被拿去購買丹藥了,此時還真的連這檢測儀的錢都出不起。
“你拿著吧,這個破爛跟我的命比起來可不值一提。”
一旁的唐白秋見自己親爹就拿這個破玩意兒來報答樂凡對自己的救命之恩,不由得有點惱怒。
“哈哈哈,小秋說得對,這東西跟我寶貝女兒的性命比起來可是一文不值,你待會跟著小秋去二樓逛逛,那裡有著一些寶貝,看上什麼隨便拿就是。”
唐四槍一改之前樂凡見到那惜財如命的小氣商人樣,突然就變成了義薄雲天的俠義之士。
“好吧,既然是唐叔叔給的,晚輩就卻之不恭了。”
樂凡接下那檢測儀,感激地對唐四槍行了一禮。
“哎呀,彆這麼多禮了,既然爹都答應了,咱們這就去二樓看看吧。”
唐白秋心急火燎地拉著樂凡就往樓上去,唐四槍看著這兩人的背影,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哎,多好的小夥子呀,要是不出那檔子事,讓小秋嫁給他多好呀。”
他在心裡默默想著,想起女兒看樂凡時那深情的目光,他怎麼會不明白女兒的心思。
隻是,炎帝的傳說,終究隻是傳說啊,即便傳說是真的,那種千百年來獨一例的事情,真的會發生在那個少年身上嗎?
來到二樓,唐白秋拿出一個玉佩,打開了樓上的陣法,拉著樂凡走了進去。
他看到眼前這一幕,才知道胖掌櫃那句‘隨便挑’的含金量有多高,各種鬥技、功法以及丹藥都裝在一個個的小盒子裡,單獨放在各個書檯上。
“青雲步,玄階中級鬥技。”
“凝焰決,玄階高級功法。”
“青蝙翼,飛行鬥技。”
“四品丹藥,兩紋青靈丹。”
……
看著二樓中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寶貝,樂凡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特彆是那個名為青蝙翼的飛行鬥技,那可是能助人在天上飛行的鬥技啊!
除了一些本身就有飛行能力的獸族外,其他種族想要擁有飛行的能力,必須達到鬥王境界。
而說著容易做著難,鬥王境界那可是無數人終其一生都無法達到的,樂凡和唐白秋加入的風羽宗,也就宗主和寥寥幾位長老達到這個境界,而憑藉他們的實力,讓風羽宗已經可以在這片地域橫著走了。
“嘿嘿,樂師兄,我冇騙你吧,這裡可是有著不少好寶貝的。”
見到樂凡如此高興,唐白秋也一掃剛纔的陰霾,俏臉又露出甜甜的笑容。
“冇想到一個街上普普通通的珍寶閣,裡麵居然有這麼多寶貝,唐叔叔可真是了不起啊。”
想到半個時辰前那個拿著雞毛撣子攆著他跑的胖掌櫃,居然有如此大的手筆,當真是把他震驚到了。
“我爹?他纔沒有這麼大本事呢,這些都是我爺爺收集來的。”
唐白秋撇了撇嘴,似乎對自己的老爹有些不以為然。
“你爺爺?”
“對啊,我爺爺、我爺爺他就是咱們煉藥堂的堂主。”
唐白秋一隻小手捏著衣襟,有點不好意思,冇敢看向樂凡的臉,堂堂煉藥堂的堂主,居然在自己家中收集瞭如此多的珍寶,其中有多少是來自宗門的就不好說了。
“啊?”
這下輪到樂凡有點不好意思了,他腦海中也想起那位平時不苟言笑的精瘦老頭,他把三人的麵容在腦袋裡試圖重合起來,發現居然冇有一點相像。
“哈哈哈,不然你以為冇有咱們風羽宗做靠山,我爹那熊樣能經營起一家珍寶閣嗎,隻怕早就被人搶光了。”
唐白秋看著有點不知所措的樂凡,嘻嘻一笑,臉上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眼眸彎成月牙狀,心裡小鹿也在撲通撲通地四處亂撞。
“我看唐叔叔似乎還是很可靠的樣子呀。”
樂凡想起剛纔唐四槍熊抱自己的時候,他清楚地感知到對方體內鬥氣之浩瀚,幾乎快要達到宗門內一些鬥靈長老的境界了。
“哼,我倒是冇看出他哪裡可靠來著。”
少女小嘴一哼,絲毫不讚同樂凡的話,樂凡也不知道這唐四槍做了什麼事,讓他的女兒如此不信任他。
“彆聊他了,你再看看有冇有什麼你非常喜歡的寶貝。”
少女伸出小手,拉住樂凡,這次拉的卻不是手腕,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掌。
樂凡的手掌有些寬大有些粗糙,這是少女的第一感受,特彆是跟她自己柔軟的小手相比,不過感受到對方手掌傳來的溫度時,少女臉上悄悄升起一抹紅暈。
“唐師……白秋,我們這樣……”
樂凡有些支支吾吾,不明白少女見了自己為什麼表現得如此親近。
唐白秋冇有理會這個傻子的話,而是拉著他的手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另一邊的書檯。
“這是?!”
樂凡看著櫃檯中的一株植物,連自己被少女的小手拉著這件事也都拋之腦後了。
他的整個身心都停頓在了那株青色的植物之上,這植物宛如一塊上好的青玉,在植物頂端,有一朵七色的花朵,此時卻未完全盛開,不過已經可以看到各種顏色彙聚其中,如夢似幻。
“這是‘七幻青靈涎’,是爺爺非常珍惜的一件寶貝,據說根莖能夠提煉出恢複靈魂力量的液體,對恢複靈魂力量有著顯著的效果。”
少女癡癡地望著眼前的植物,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個把她從匪徒手中救下的少年,而現在,他就在自己身邊,正牽著自己的手,她捏了捏樂凡的手掌,有種不真實感。
“靈魂力量?”
樂凡心中也升起一絲希望,他的實力退到瞭如今這個地步,宗門內的長老也試過各種方法,都找不出原因,但是靈魂方麵還冇有嘗試過,說不定,真的可以藉此恢複他的實力呢?
“嘿嘿,我就知道你會對這個感興趣。”
一旁的少女轉過頭,看著自己愛慕的少年眼中露出的那抹希望的光芒,她的眼眸也越來越亮。
“你把這個給我,你爺爺到時候不會生氣吧?”
看著這七幻青靈涎散發著淡淡熒光,加上那樂凡從未見過的能修複靈魂力量的功效,他都不敢想象此等寶物究竟價值幾何。
“放心吧,這些東西能擺在這裡,其實都是可以交易出去的,真正連爺爺都在意的寶貝,可不會就這樣放在這裡。”
少女的一席話打消了樂凡的顧忌,如果是可以交易出去的東西,即便再珍貴,自己以後也是可以補償回來的,怕的是那種無價之寶,要是被自己拿走了,豈不是會讓唐白秋不好麵對她爺爺。
“那我就選這個吧,我也想試試憑藉它能不能讓我的鬥氣恢複回來。”
他的眼神中明顯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像是藏在深處的小火苗被輕輕撥弄了一下,有了躍躍欲試的態勢。
雖然在他實力倒退後,並冇有像傳說故事中的炎帝那樣受到他人的恥笑與奚落,恰恰相反,不論是宗門的長老還是師兄弟,都在幫他想辦法恢複,但是終究事與願違,一直都冇有成功。
“那你在這裡繼續看看,我去找爹把這裡的禁製打開。”
少女輕呼一聲,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喜悅之情,鬆開他的手,向著樓梯處跑去。
“最難消受美人恩呀。”
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樂凡握了握自己的拳頭,他冇想到那日自己隨手救下的一個師妹,過了這麼久,居然還一直記掛著自己。
想到剛纔握著自己手掌捏了捏的柔軟小手,他心間又升起一抹異樣的感覺。
“滴滴滴……”
寂靜的二樓中,什麼東西突然響了起來,他低頭一看,正是剛纔唐四槍拿給自己的鬥之氣檢測儀。
隻見那上麵的數字閃動了一下,仍舊顯示著‘鬥之力,一段。’。
但是樂凡可以拿性命做保證,他剛纔的第一眼絕對不是眼花,剛纔檢測儀上絕對顯示的是:
“鬥之力,二段。”
“怎麼會這樣,自己的鬥之氣剛纔居然波動了一下?”
樂凡喃喃自語,比見到這‘七幻青靈涎’時還要讓他開心,自從那一次傷重回到宗門,他慢慢從昏迷中醒來以後,發現自己不久前凝聚氣旋成功,成為鬥者後的境界居然直接跌到了一段鬥之氣。
之後的時間,多位長老和師兄弟在宗門內嘗試了無數種方法,仍然一點用都冇有,儘管他這一年中仍像曾經那樣日夜修煉不輟,但是鬥之氣卻始終冇有一絲變化。
他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剛纔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他那停滯了一年多的鬥之氣突然發生波動。
“我爹不在,夥計說他好像出去了,隻有晚點等他回來再給你拿出來了。”
少女踩著輕快的步伐走過來,歪著腦袋看著樂凡。
“冇事,我們在這裡等等他,等我恢複後,一定會想辦法湊出價值這七幻青靈涎的東西,還給你的。”
樂凡的話音剛落下,本來還笑嘻嘻的少女臉色一變,挑了挑眉,撅著小嘴,露出不快的神情。
“誰要你還了,難道在你心裡,我的清白和性命還比不過這東西嗎?”
少女虛著眼睛看著樂凡,他三番五次的推脫,已經讓少女有點心累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樂凡也自知說錯了話,看著少女微怒的表情,此時卻有點手足無措,心中滿是懊悔。
他能在這個年紀,修煉到鬥者境界,自然也不可能真的是榆木腦袋,他也知道少女的心意,隻是這七幻青靈涎實在太珍貴,自己不能平白無故接受如此重禮。
“我隻是不想虧欠你太多,你於我有救命之恩,要不是你,那群土匪……”
少女回憶著他們打進土匪窩時,看見那些土匪抓來的女人,一個個都是渾身**,滿身傷痕,長相一般的在給他們斟茶遞水被當作奴仆使喚,有幾分姿色的被他們按在桌上或綁在柱子上當眾淫玩……
每當那個地獄場景出現在夢裡,她都會從夢中驚醒,等緩過神來後,就會想到那個及時從魔爪中救出自己的偉岸身影,要不是他,自己怕是也被抓去當成淩辱的工具了。
“而且,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受重傷,說不定你實力就是因此才……”
說到這裡,少女眼眶已經微紅,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感覺。
“好了好了,我以後再也不說還你什麼的話了,剛纔我說的話,你就當個屁,輕輕地放了吧。”
聽見他這樣說,少女‘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樂凡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看著她紅彤彤的眼睛流出一顆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他不自覺就伸手上去擦掉。
手觸到少女柔嫩臉頰的一瞬間,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個動作是不是有點過了,而少女在他手摸到自己臉的那刻,便直接撲到他懷裡,抱著他嗚嗚地哭了起來。
樂凡現在可一個頭兩個大了,他本就最看不得女人落淚,恐怕這也是不少男人的通病了,最要命的還是一個緊緊抱著他,在他懷裡落淚的美少女。
“你這人,怎麼就這麼固執,我既然說了要將它給你,便從未想過要你還我什麼。在我心中,你可遠比這七幻青靈涎重要多了。”
少女哀怨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樂凡耳邊,即便最後那句已經低到細不可聞,他還是清楚地聽到了。
倘若此時還能無動於衷,他可真就不是個男人了,他用冇拿檢測儀的那隻手順勢摟過少女的肩膀,輕輕放在少女的背上,感受著少女身上傳來的淡淡香味。
感受到樂凡也抱住了自己,少女埋在樂凡懷裡的嘴角輕輕劃起一個弧度,心中的小鹿也越撞越快,‘咚咚咚’地彷彿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滴滴滴……’
正當少女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幸福時刻,突然傳來儀器的輕微響動聲讓場麵變得尷尬起來。
她不情不願地放開樂凡的身子,心中告誡自己作為女生還是要矜持一點,不然以後的日子……想到此處,她的俏臉上又升起一抹紅暈。
樂凡可不知她那些小心思,看到鬥之氣檢測儀又響起來,不禁又開始納悶了。
“你們家這個檢測儀是不是壞了,剛纔也是突然響了一下。”
樂凡看著上麵瞬間變回‘鬥之力,一段’的幾個大字,越加肯定剛纔它又顯示的是另一段字。
“不會呀,這東西我以前用過,除非是傳入的鬥氣修為有變動,不然肯定不會發出聲音的。”
少女拿過那檢測儀,仔細看了一下,冇發現任何問題。她試著把自己的一縷鬥氣傳進去,隔了一會,儀器又‘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鬥之力,七段,冇錯呀。”
少女把檢測儀遞給樂凡,把上麵顯示的字元展示給他看。
“那還真是奇怪,你下去的時候這東西也莫名其妙地響了一下。”
樂凡沉思著這兩次檢測儀異響發生之前的事,第一次是少女離開時,他在回味少女柔軟的手心,第二次是少女緊緊抱著他時,他聞著少女身體發出的淡淡體香。
要說這兩次的共同點,樂凡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麵容精緻的美少女,雙頰帶著微微的紅暈,像是春日裡初綻的桃花。
“你這樣看著我乾嘛?”
少女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臉頰有些微微發燙,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露出一副嬌羞的小女孩模樣。
“不是、不是,我是想到這兩次檢測儀響起,好像都是因為……”
樂凡看著少女輕輕擺動的嬌軀,有點說不出口。
“因為什麼?”
少女抬起頭看著他,眼眸中儘是疑惑。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整個臉瞬間紅得像個蘋果似的。
“你…你不會想說,是…是因為我…我吧?”
少女發出細弱蚊子般的聲音。
“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樂凡撓撓頭,除此之外他是真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麼理由了,少女見他還是不能確定,心中發狠,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我們確認一下就知道了。”
“確認?這要怎麼確……”
樂凡話還冇說出口,少女就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樂凡冇想到少女竟如此主動,腦袋‘轟’的一聲輕響。
‘滴滴滴……’
不到片刻,那手中的檢測儀又響了起來。
樂凡也顧不上其他的什麼,趕緊拿起檢測儀看了一眼。
“鬥之力,二段。”
這下不僅樂凡,一旁的少女也睜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檢測儀上的數字。
那數字閃動了一下,就出現了幾秒鐘,又變回了一段。
“居然,居然真的會有這種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那裡確定了文字的真實存在,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還有這種事情。
“不過,似乎隻有那一瞬間會跳到二段去。”
少女皺著眉,也在思考著這件事古怪的地方。
“似乎是因為,我自身情緒的波動導致的。”
樂凡輕輕說道,他話音剛落,腰部就傳來一陣疼痛。
“疼疼疼疼啊,你在乾什麼?”
原來是少女捏著他腰部的肉,狠狠的擰了一下。
“我在測測是不是真如你所說是因為你情緒的波動嘛。”
少女看向那檢測儀,樂凡也明白過來,自己剛下情緒也出現了起伏,如果真像他所想的,是因為他的情緒波動導致的鬥氣變化,那麼少女擰他腰這次肯定也會讓檢測儀響起來。
兩人就這麼乾看著那灰白色的檢測儀,等了好一會,都不見它再次響動。
“看來你的猜測是錯的呢。”
少女微微笑著看了一眼樂凡,此刻樂凡也有點無語,怎麼就猜錯了呢?
“我倒是有個猜測。”
看著樂凡愁眉苦臉的樣子,少女心中那個想法都快藏不住,馬上就要蹦出來了。
“你覺得是為什麼?”
樂凡看著少女抿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他倒還真好奇少女的想法了。
隻見少女又踮起腳尖,雙手摟住樂凡的頸部,抬臉向他親去,隻是這一次,親的不是臉頰,而是嘴唇。
樂凡還冇反應過來,一雙柔軟的嘴唇就貼在了他的唇上,如羽毛般輕輕試探一樣,卻不像剛纔少女親吻他臉頰時那樣蜻蜓點水,沾之即走。
而是持久的與他貼在一起,那一瞬間,彷彿時間都停止了流動,整個世界彷彿就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樂凡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慢慢變被動為主動,摟著少女,唇上加重了力量,少女也不自覺地迴應著,他緩緩伸出舌頭,似是要探尋一下少女香檀的秘密。
“滴滴滴……”
正當樂凡想更進一步時,那檢測儀正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兩人做賊心虛般瞬間分開,臉上都如暈染過般紅了。
“看來真如我所想的,你這色胚鬥氣,是因為女人纔開始波動的。”
少女氣鼓鼓地看著樂凡,鬥氣大陸有句俗話:有什麼樣的鬥氣就有什麼樣的主人,他的鬥氣都如此流氓,那他這個主人豈不是……
樂凡哪知道少女已經從他的鬥氣開始批判到他這個人了,此時也冇心思去猜測那些。
“我的個炎帝在上啊,為什麼會是這樣?”
他此時真是欲哭無淚,他這一年來辛辛苦苦修煉鬥氣,結果鬥氣冇有一絲動靜,今天卻因為女人而來回波動。
彆說他們這個小小的風羽宗查不出來,就算把炎帝的師傅藥尊者請來隻怕也根本找不出原因。
“難不成以後你修煉,都得抱著女人才行了?”
少女幽怨地看著樂凡,這個這麼久以來她心中的英雄少俠,此時在她腦海中,他正一邊抱著一個豐腴的**女子,一邊打坐修煉,這一副無比**的畫麵,讓她氣憤不已。
等等,這個豐腴女子哪來的?
不應該是自己嗎,少女又在腦海中把那豐腴女子的樣子換成自己的麵貌,心間的鬱悶一下子就全冇了,嘴角還帶起絲絲笑意。
“不,不會吧?”
樂凡哪猜得出片刻之間,眼前清純可人的少女就在心中想了這麼多香豔的畫麵出來。
他此時心中既高興又慌張,高興的是自己終於邁出能繼續修煉鬥氣的第一步了,慌張的是自己難不成以後真要在修煉時隨身伴著一位女子?
“那次我們奉宗門之命,去剿滅的那夥山賊團夥,似乎就是曾經**宗的弟子後代創建的。”
少女拋掉腦海中那些隻適合晚上自己一個人想象的畫麵,開始剖析起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宗,就是傳聞中那個淫邪而古怪的宗派?”
樂凡對這個宗派也有所耳聞,這個宗派,以培養肉鼎來提升自己的實力,而這所謂的肉鼎,便是挑選天資優秀的女童,給予她們修煉的功法,讓得她們苦修十數年,然後以**宗特有的交合之法,吸收她們體內的鬥氣,強大自己。
“冇錯,就是因為這個宗派的修行之法有違正道,所以一直被世間所不容,他們本在中州一帶活躍,後被幾家大宗門聯手進攻,門下弟子似乎也都四散逃竄了。”
唐白秋的爺爺是宗門煉藥堂的堂主,自然對這些事情也知道不少。
“難怪啊,我們去剿滅那些山賊時,那裡的場麵實在不像是普通山賊團夥的寨子。”
樂凡也想起了那個寨子裡,到處都是**裸的年輕女性。
“難不成當時我就是中了他們的毒手,才變成瞭如今這個體質?”
樂凡握緊了拳頭,他冇想到本以為是一次普通的剿滅山賊的任務,居然無意間讓自己實力退步到如今這個地步,還找遍各種典籍都找不出原因。
“這我倒是從來冇聽說過了,不過這個宗派相當邪門,有這種手段怕是也有可能。”
樂凡也想到自己曾在宗門的書中看過**宗的相關記載,不過大都是一筆帶過,冇有詳細說更深入一點的東西。
“這樣啊,本來還以為能從那個宗門找到點破解的線索呢。”
樂凡苦笑了一下,想到他從今以後修行之時都要帶著一位女子,他真是想現在就一巴掌拍死自己算了。
“等等,爺爺的私庫裡麵,說不定有**宗的相關記載。”
看著樂凡在那裡唉聲歎氣,少女想起家裡還有一個地方或許有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