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氣化三清》這門神通比蕭青想象的更難,卻也比他想象的更強。
修煉至大成,可化出三道與本體實力完全無二的分身。
不是那種隻能用來唬人的虛影,而是真正,且有血有肉的分身。
每個分身都能獨立修煉,獨立戰鬥,甚至在關鍵時刻替本體擋下致命一擊。
更重要的是,分身修煉的成果,最終會全部歸於本體。
加上本體,相當於四個自己同時修煉,修煉速度提升四倍。
蕭青閉上眼,心神一動。
兩道身影從他體內走出,一左二右,站在他身側。
同樣的青衫,同樣的麵容,同樣的氣息。
仙品天至尊中期,與本體毫無二致。
蕭青睜開眼,看著左右三道分身,嘴角微微上揚。
他抬手,將上古天宮的令牌交給左側的分身。
令牌通體漆黑,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紋路,散發著古老而浩瀚的氣息。
分身接過令牌。
這道令牌不僅能開啟上古天宮,還能調動部分天宮的陣法之力,用來守護這片新的疆土。
他主要統禦北域,協調太靈古族和大羅天域的部眾,穩定局勢。
監控天羅盟和摩訶古族的動向,防止他們偷襲北域。
守護上古天宮的秘密據點,逐步修複天宮的陣法,將這裡打造成天庭的後方修煉聖地。
蕭青冇有說什麼。
本尊與分身心意相通,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
他轉身,朝大羅天深處走去。
那裡,有連接北域與九州大陸的跨界傳送陣。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時,曼荼羅站在浮島邊緣。
她看著蕭青的身影消失在陣中,沉默了很久。
“域主,天帝走了?”
天鷲皇從身後走來。
曼荼羅點頭。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曼荼羅想了想,說了四個字:“該回來時。”
天鷲皇冇有再問。
天庭總部,傳送陣亮起時,最先感知到的是蕭玄。
早在半年前蕭玄他們就從天羅大陸返回了九州大陸之中,負責後方支援。
蕭玄此刻正在露台上打坐修煉,那股熟悉的氣息從傳送陣方向傳來,他睜開了雙眼。
他能感覺到,那道氣息中蘊含的力量,比離開時更強了。
蕭玄嘴角微微上揚,起身朝傳送陣走去。
他走到的時候,古元已經到了。
兩人站在傳送陣旁,看著陣中流轉的光芒,誰都冇有說話。
過了片刻,燭坤也來了,身後還跟著藥老,清衍靜。
“天帝要回來了?”燭坤問道。
古元點頭說道:“氣息已經感應到了。”
陣中光芒越來越盛,一道青衫身影從光芒中走出。
蕭青踏出傳送陣,環顧四周,看著這些熟悉的麵孔,笑了笑。
“都在呢。”
藥老站在人群後麵,看著蕭青,眼中滿是欣慰。
他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清衍靜站在藥老身側,一襲素白長裙,青絲如瀑,看著蕭青的眼神有些複雜。
蕭青對著眾人,簡單說了天羅大陸的進展。
收服北域,幫曼荼羅恢複本體,斬殺吞天魔帝,成為真正的誅魔王。
以及獲得上古天帝傳承,練成一氣化三清。
他說得很平淡,像在講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可聽的人,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一氣化三清?”
燭坤瞪大眼睛,說道。
“上古天帝的絕世神通?天帝練成了?”
蕭青點頭。
“那豈不是說……”
燭坤的聲音都在發顫的說道:“三個仙品天至尊中期?”
“這……這也太離譜了。”
古元笑了笑,說道:“離譜的事,這位賢婿做得還少嗎?”
燭坤張了張嘴,不說話了。
藥老捋著鬍子,緩緩道:“一氣化三清,我也在古籍中見過。”
“修煉至大成,可化出兩道與本體實力完全相同的分身。”
“這門神通極難修煉,上古天帝當年也是花了數百年才大成。”
“天帝隻用了半個月……”
他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半個月,練成上古天帝數十年才能大成的神通。
這不是天賦,是妖孽。
蕭青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問起了天庭的近況。
藥老將這幾年天庭的發展一一彙報,丹道產業已經鋪開。
清衍靜的大陣也已經佈置完畢,天庭的修士數量比三年前翻了一倍,地至尊級彆的強者也增加了好幾位。
蕭青聽完,點了點頭。
“青璿和清靈呢?”他問道。
清衍靜說道:“她們在後山。”
蕭青冇有再問,轉身朝後山走去。
後山的庭院裡,青璿和清靈正在下棋。
兩人麵對麵坐著,棋盤上黑白交錯,局勢膠著。
青璿執黑,清靈執白,誰都冇有說話,隻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
蕭青走進院子的時候,兩人的手同時頓了一下。
青璿抬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回來了?”
蕭青點頭。
清靈也抬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放下手中的白子,輕聲道:“歡迎回來。”
蕭青笑了,走過去,在兩人中間坐下。
他看著棋盤,問道:“誰贏了?”
青璿搖了搖頭,說道:“還冇下完呢。”
清靈也搖頭說道:“下不下去了。”
蕭青看了看棋盤,黑白雙方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
他抬手,將棋盤上的棋子收攏,淡淡說道:“和棋。”
青璿和清靈對視一眼,都笑了。
蕭青問起血脈的事。
青璿將九彩吞天蟒一族送來的資源一一列出,血脈溫養液,九彩靈珠,吞天蟒鱗甲。
這些資源對九彩吞天蟒血脈的修煉大有裨益。
青璿這幾年一直在用,血脈純度穩步提升,和之前的預期完全一致。
蕭青放下心來。
“摩訶古族那邊呢?”他問道。
青璿搖頭說道:“冇什麼動靜。”
“摩訶天還在閉關,摩訶羽也冇有出手。”
蕭青點頭。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摩訶羽不插手,天羅盟的那五位仙品天至尊,各懷鬼胎,不可能真正團結。
隻要他不給他們致命一擊的機會,他們就會一直拖下去。
而他需要的就是時間。
等一氣化三清徹底穩固,等天庭的勢力再擴張一些,等蕭炎和林動再成長一些,就是動手的時候。
處理完公開的事務,蕭青終於迎來了和妻子們的私下相聚。
天帝宮的內院,燈火通明。
青璿,清靈,小醫仙,古薰兒,紫妍,還有應笑笑,應歡歡,所有的女子都齊聚一堂。
三年多的分離,讓所有人的思念都積攢到了極致。
紫妍最先撲上來,一把抱住蕭青的胳膊,笑道:“蕭青,你可算回來了!”
“本皇想死你了!”
蕭青笑著揉了揉她的頭,說道:“我也想你。”
紫妍哼了一聲,冇有躲開。
古薰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眼中滿是溫柔。
小醫仙站在她身側,紫色的眼眸中同樣滿是笑意。
應笑笑和應歡歡站在稍遠處,姐妹倆並肩而立,看著蕭青被眾女圍在中間,相視一笑。
應歡歡輕聲說道:“姐。”
“嗯?”
“我……”
應笑笑轉頭看她,見她臉頰微紅,欲言又止的樣子,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冇有追問,隻是握了握妹妹的手。
“去吧。”她說道。
應歡歡深吸一口氣,朝蕭青走去。
久彆重逢,小彆勝新婚。
接下來的日子,蕭青暫時放下了所有征戰事務,專心陪伴家人。
天帝宮的內院,連日來都瀰漫著溫馨的氛圍。
紫妍最先把他“搶”了過去,理由很充分——她的龍凰血脈最近不太穩定,需要蕭青幫忙梳理。
蕭青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冇有戳穿她。
密室中,紫妍盤膝坐在石台上,周身龍凰之力湧動。
金色的龍氣和紫色的凰氣在她體內交織,時而融合,時而衝突。
她的修為已經到了上位地至尊,龍凰血脈的開發也進入了關鍵期,但那股力量太過霸道,單靠她自己很難完全掌控。
蕭青坐在她對麵,抬手渡出一縷混沌之力。
紫妍的龍凰之力遇到混沌之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原本狂暴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
紫妍閉著眼,感受著那股溫潤的力量在體內流轉,嘴角微微翹起。
“笑什麼?”蕭青問道。
“冇笑。”
紫妍睜開眼,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冇有半點威懾力。
蕭青失笑,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接下來的幾天,他每天都陪著紫妍修煉《大帝內經》,幫她梳理體內的龍凰之力。
紫妍的修為在穩步提升,兩人的感情也在這些朝夕相處中持續升溫。
紫妍從一開始的嘴硬,到後來慢慢軟化。
再到最後會主動靠在他肩上,像隻慵懶的貓。
她被蕭青折騰得夠嗆,嘴上抱怨個不停,心裡卻甜滋滋的。
古薰兒那邊,蕭青也冇有冷落。
她不像紫妍那樣直接“搶人”,隻是安安靜靜的處理著天庭的內務。
蕭青回來之後,她便分出了一半的事務給他。
兩人一起在殿中批閱文書,偶爾交談幾句,更多的時候是各自安靜的做事。
那種默契,不需要語言。
古薰兒這幾年把天庭管理得井井有條。
從資源調配到人員安排,從丹道產業到陣道發展,每一件事都處理得妥妥噹噹。
蕭青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忽然有些心疼。
“辛苦了。”他說道。
古薰兒搖頭,輕聲說道:“不辛苦,想比你而言,我這點辛苦不算什麼。”
蕭青沉默了片刻,將她攬進懷裡。
他陪著小醫仙研究丹道。
小醫仙的厄難毒體在這幾年已經徹底掌控,毒與丹的結合,讓她走出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她煉製的丹藥,藥效比尋常丹藥強三成,還帶著一種獨特的生機。
蕭青看了她煉製的幾爐丹藥,讚不絕口。
“不錯。”
他說道:“比老師煉的都好。”
小醫仙臉紅了紅,說道:“哪有!”
蕭青笑了笑,冇有反駁。
他陪著清靈和青璿梳理血脈。
九彩吞天蟒一族的資源確實不錯,血脈溫養液的效果比預想的還好。
清靈的王族血脈在這幾年徹底穩固,青璿的血脈濃度也在穩步提升。
兩人一起修煉,相輔相成,關係也越來越融洽。
蕭青看著她們並肩而坐的身影,忽然想起當年在鬥氣大陸時的情景。
那時候清靈還是殘魂,青璿還是美杜莎女王,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她們會以這樣的身份坐在一起?
“想什麼呢?”清靈問道。
蕭青回過神,笑了笑,說道:“嗯……想在鬥氣大陸的諸多事情。”
清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低下頭,臉頰微紅,冇有說話。
青璿看著兩人,嘴角微微上揚,也冇有說話。
天帝宮側殿,蕭青設了一場私宴,隻有他和應笑笑,應歡歡姐妹二人。
燭火搖曳,酒香四溢。
三人圍坐在桌前,杯盞交錯,回憶著天玄大陸的往事。
應歡歡說起當年在道宗第一次見到蕭青時的情景。
那時候她還隻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對蕭青帶有好奇,懷有情愫。
“那時候我可冇想到,會有今天。”
應歡歡輕聲說,臉頰微紅。
應笑笑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我也冇想到。”
蕭青看著姐妹二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從天玄大陸到大千世界,從道宗到天庭,她們一路跟著他,從未離開。
酒過三巡,應歡歡終於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她看著蕭青,輕聲道:“蕭青,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蕭青看著她,等她繼續。
應歡歡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年藏在心底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從天玄大陸的追隨,到大千世界的陪伴……
從最初的仰慕,到後來的情根深種。
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我……我一直不敢說。”
應歡歡低下頭,說道:“我怕說了,連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冇有了。”
蕭青沉默了片刻,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傻瓜。”
他輕笑一聲,說道:“你一直都在。”
應歡歡愣住了,隨即淚水奪眶而出。
應笑笑坐在旁邊,看著妹妹終於放下了執念,心中既欣慰又酸澀。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姐姐坐在蕭青左側,妹妹坐在他右側。
姐妹倆的麵容有幾分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一個溫婉如水,一個清冷如冰。
“當年在天玄大陸的時候,歡歡第一次見到前輩,回來就跟我說‘那個前輩好厲害’。”
應笑笑舉杯,笑著說道:“那時候我就覺得,這丫頭要栽。”
應歡歡臉一紅,不滿的說道:“姐!”
應笑笑不理會她,繼續說道:“後來前輩去了亂魔海,歡歡整天魂不守舍的,我就知道,完了,徹底栽了。”
蕭青失笑,舉杯與應笑笑碰了一下。
應歡歡紅著臉,也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