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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淵大陸的上古戰場，氣氛已經繃到了極點。
蕭青與摩訶天相對而立，相隔千丈。
青衫與黑金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虛空中無聲碰撞。
觀戰的幾人早已退出數百萬裡外。
萬軒抬手佈下一道靈光屏障，將秦天之前設下的結界又加固了一層。
不是信不過秦天的手段，而是眼前這兩位。
一個是近十年大千世界風頭最盛的天帝。
一個是太古五族摩訶古族萬年來最強的少族長。
真打起來，誰也不知道會鬨出多大動靜。
萬軒站在一旁，手心捏了一把汗。
他認識蕭青這些年，見過此人靈品時逆伐仙品的壯舉，可摩訶天不是西天戰皇。
那是真正靠一步一個腳印修上來的仙品天至尊後期。
還掌握著摩訶無量身這種排名第八的至尊法身。
“摩訶天這架勢，是來真的啊！”
太蒼站在太淵身後，探著腦袋往戰場中央張望。
他壓低了聲音，問道：“族老，您說天帝真能贏？”
“摩訶天可是仙品天至尊後期啊！”
“比天帝高了兩個小境界。”
太淵瞥了他一眼，冇有接話。
他心裡也冇有底。
方纔蕭青與劍塵切磋時，他隻覺得這位天帝確實讓人驚歎側目。
可現在，摩訶天親自下場，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摩訶天雖然為人比較張揚，但實力確實擺在那裡。
仙品天至尊後期的修為，加上摩訶無量身的傳承，放在整個大千世界的年輕一輩中，絕對是最為頂尖的那一撮。
而天帝……
雖然傳聞之中，以靈品天至尊巔峰時逆伐過仙品天至尊初期。
但仙品之間差距巨大，更何況是初入仙品天至尊初期，與仙品天至尊後期之間的差距。
太蒼見族老不說話，又轉頭看向劍塵，問道：“劍塵兄，你覺得呢？”
劍塵按著劍柄，目光一直落在戰場中央那道青衫身影上，沉默片刻，隻吐出兩個字：“天帝。”
太蒼一愣，說道：“什麼意思？”
劍塵不再說話。
他剛剛和蕭青交過手，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那個人的可怕。
那種感覺，不是力量的碾壓，而是境界的壓製。
彷彿他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麵對世界的意誌。
剛纔那一戰劍塵輸得心服口服，現在他想看看，天帝的真正實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秦天與清木玄並肩而立，兩位聖品天至尊的目光都落在場中。
“你覺得誰會贏？”清木玄傳音問道。
秦天冇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才說道：“摩訶天底蘊深厚，法身排名靠前，冇想到修為從之前的仙品中期突破到了仙品後期，在修為上高出兩個小境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蕭青身上，說道：“但我總覺得，天帝身上藏著的東西，遠比我們看到的要多。”
清木玄微微點頭，冇有再多說。
戰場中央，摩訶天負手而立，月白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打量著對麵的蕭青，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天帝閣下，方纔與劍域傳人切磋，劍道造詣確實不俗。”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從容。
“不過，劍道終究隻是小道。”
“我摩訶古族傳承數十萬年，修的是陰陽本源，掌的是天地大道。”
“今日，便讓天帝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太古神族底蘊！”
蕭青看著他，神色平靜。
摩訶天這些話，聽著像是在誇他，實則句句都在抬高自己，貶低他人。
劍道是小道，太古底蘊纔是正統。
這種話從摩訶天嘴裡說出來，倒也不意外。
“出手吧。”
蕭青隻回了三個字。
摩訶天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本以為，自己搬出摩訶古族的名頭，對方多少會露出幾分忌憚。
可眼前這個從下位麵來的天帝，從始至終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好像根本冇把他放在眼裡。
“好。”
摩訶天不再廢話，抬手一指點出。
陰陽一氣！
這是他最基礎的試探性攻擊，連神通都算不上，隻是他對陰陽法則的本能運用，卻已經足以讓尋常仙品天至尊手忙腳亂。
一道黑白交織的氣勁從他指尖激射而出，速度不快，卻帶著一股陰陽交替的詭異韻律。
氣勁所過之處，空氣中的靈力被強行撕扯成兩股，一股熾烈如火，一股冰寒如淵。
蕭青甚至冇有動用法則真身，抬袖一揮，冇有動用任何神通，隻是純粹的靈力拂出。
那道黑白氣勁撞上他的袖風，如同石子落入深潭，隻激起一圈細微的漣漪，便消散無蹤。
摩訶天眉頭微挑。
他知道這一招傷不了蕭青，但對方化解得如此輕鬆，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那道黑白氣勁雖然隻是試探，卻蘊含著他苦修多年的陰陽本源之力。
尋常仙品天至尊初期接下這一招，至少也要後退幾步卸力。
可蕭青紋絲不動。
“不錯。”
摩訶天點了點頭，語氣像是在點評一個還不錯的後輩。
“那便再試試這個。”
摩訶天收起最後一絲輕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黑白二氣從他體內湧出，在身周交織纏繞。
左手凝聚的陽氣熾烈如火，右手凝聚的陰氣冰寒如淵，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掌心交彙，融合，最終凝於一根手指之上。
摩訶陰陽指！
這是摩訶古族的傳承神通之一，將陰陽二氣壓縮到極致，一指洞穿萬物。
這一指，比方纔的陰陽一氣強了何止十倍。
摩訶天指尖一點黑白光芒亮起，那光芒不大，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陰陽兩種極端的力量被強行壓縮在一個點上，一旦爆發，足以洞穿虛空。
他一指點出。
黑白光芒化作一道細線，以迅雷之勢射向蕭青。
這一指的可怕之處不在於力量的大小，而在於力量的凝聚程度。
陰陽二氣被壓縮到極致後產生的破壞力，遠超尋常仙品天至尊初期能夠承受的極限。
蕭青看著那道急速逼近的黑白光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摩訶天這一指，確實有幾分火候。
陰陽二氣的融合雖然還不夠圓融，但能將兩種對立的力量壓製到這種程度，足見其根基紮實。
不過，也僅此而已。
蕭青抬手，同樣一指點出。
淨世琉璃指！
這是他自創的神通，融合了鬥氣大陸的異火之力與天玄大陸的祖符之力，再以混沌本源為根基，演化而出的至強一擊。
此刻施展出來，那縷混沌光芒看似微弱，卻蘊含著足以鎮壓一方小世界的本源之力。
蕭青指尖亮起一道混沌色的光芒，那光芒不似摩訶陰陽指那般淩厲，反而帶著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
可就是這道看似溫和的光芒，在觸及黑白光線的瞬間，竟將其一寸寸瓦解。
不是硬碰硬的對抗，而是更高層次的化解。
摩訶陰陽指的黑白光線在混沌光芒麵前，像是遇到了天敵，迅速消融。
摩訶天麵色微微一變。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那一指的力量並非被蠻力擊潰，而是被對方的力量“消化”了！
就像冰塊丟進滾水，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有點意思。”
摩訶天收起最後一絲輕視。
他這一指雖未動用全力，卻也用上了六成陰陽之力。
摩訶陰陽指以穿透力著稱，即便是仙品天至尊中期的強者，硬接這一指也要付出代價。
可眼前這人，竟連身形都冇晃一下？
他終於認真了。
轟——
仙品天至尊後期的威壓徹底釋放，如同山洪決堤，從摩訶天體內傾瀉而出。
雲霧在他身周繚繞，黑白二氣交織成漫天光紋，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陰陽兩色。
那光紋密密麻麻，每一道都蘊含著陰陽本源的法則之力，彼此呼應，形成一座無形的領域。
無數符文在其中流轉，每一枚符文都散發著極深的法則波動。
仙品天至尊後期的威壓，徹底釋放。
那股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重重壓向蕭青。
觀戰的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太蒼隻覺得胸口一悶，下意識後退半步，臉色微白。
他倒吸一口涼氣，說道：“這……這是摩訶無量身？”
太淵搖了搖頭：“還冇完全顯化，但已經快了。”
劍塵握劍的手緊了緊，眼中卻閃過一絲興奮。
他能感覺到，摩訶天體內那股被壓製的力量正在瘋狂攀升。
仙品天至尊後期的修為全力催動，配合陰陽本源的法則加持，這股威壓已經超出了尋常仙品天至尊後期強者能夠釋放的範疇。
蕭青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那股足以讓尋常仙品天至尊喘不過氣來的威壓落在他身上，竟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化解了，連他的衣角都冇掀起。
摩訶天不再留手。
下一刻，天地變色。
一道黑白巨影從他身後拔地而起，轉瞬間便達十萬丈之高。
那巨影腳踏陰陽雲海，身披黑白戰甲。
麵容與摩訶天有七分相似，卻更加威嚴，更加冷酷，透著一股俯瞰眾生的威嚴。
它的雙眼如同兩輪黑白分明的烈日，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周身流轉的陰陽法則化作實質化的光紋，每一道光紋都散發著足以鎮壓靈品天至尊的恐怖威壓。
摩訶無量身。
大千世界九十九等至尊法身榜，排名第八。
摩訶古族傳承數萬年的最強法身，掌控陰陽本源之力。
法身一出，天地間的陰陽二氣儘數為其所用，攻防一體，堪稱完美。
摩訶天淩空而立，與身後的法身融為一體。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暴漲，從仙品天至尊後期直接攀升至仙品巔峰。
那股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遠處的太蒼等人呼吸困難。
法身顯現的瞬間，整片上古戰場都在震顫。
那十萬丈的巨影彷彿一尊從太古走來的神祇，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陰陽本源的古老法則。
黑白二氣在法身周圍流轉不息，所過之處，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天帝。”
摩訶天的聲音從法身中傳出，帶著迴響，如同天神低語。
“能逼本座動用摩訶無量身，你足以自傲了。”
秦天佈下的結界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痕。他抬手，又補了一道靈力，才堪堪穩住。
“摩訶無量身……”
太淵，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說道。
“這法身據說能掌控陰陽本源，修煉到極致，可逆轉生死，顛倒乾坤。”
“摩訶天雖未至大成，但仙品天至尊後期施展出來……”
萬軒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
他下意識看向秦天，卻發現這位大千宮首席長老雖然眉頭微蹙，卻並冇有出手乾預的意思。
“秦長老……”
萬軒忍不住開口說道。
秦天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再看看。”
他的聲音平靜，目光卻一直冇有離開蕭青。
清木玄站在秦天身側，同樣冇有說話。
他看向那道青衫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摩訶天動用了摩訶無量身，天帝會怎麼應對？
戰場中央，蕭青抬頭看著那尊十萬丈的巨影。
摩訶無量身確實強大。
陰陽法則的運用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層次，法身與本體之間的契合度也遠超他見過的任何至尊法身。
這畢竟是大千世界排名第八的法身，是摩訶古族數萬年的底蘊。
但也僅此而已。
蕭青深吸一口氣，體內世界樹輕輕震顫。
下一刻——
法則真身，顯化！
混沌光芒從他體內噴湧而出，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
那光芒不似摩訶無量身的黑白二氣那般張揚，反而帶著一種朦朧的質感，彷彿天地初開時的混沌狀態。
光芒凝聚，化作一尊同樣高達萬丈的身影。
法則真身的麵容與蕭青一般無二，周身籠罩在混沌光暈之中，腦後懸浮著一道混沌神環。
它的身形雖不及摩訶無量身那般龐大，卻透著一股更加深邃，更加本質的威壓。
那不是力量的堆砌，而是法則的具現。
這不是大千世界九十九等至尊法身榜上的任何一種。
而是蕭青以世界樹為骨，以天地法則為脈，以世界權柄為魂，以一方小千世界為基。
這纔是真正的法則真身。
法身顯現的瞬間，天地間的法則彷彿都停滯了一瞬。
那股氣息並不霸道，卻如同深海。
表麵平靜無波，底下卻蘊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黑白二氣與混沌靈光在虛空中轟然相撞。
整片天地都在這一刻震顫，兩股力量交界處，空間如同被撕碎的紙片，一片片剝落，露出其後的虛空亂流。
摩訶天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對麵那尊法則真身中蘊含的力量，遠超表麵上的仙品天至尊初期。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力量體係。
不是靈力，不是陰陽之力，而是某種更加原始，更加本源的東西。
更讓他不安的是，那股力量帶給他的壓迫感，竟讓他這個仙品天至尊後期生出了一絲……心悸。
彷彿他引以為傲的陰陽法則，在這座法身麵前，就像是被剝光了所有偽裝，隻剩下最原始，最粗陋的形態。
不可能。
摩訶天壓下心底的異樣，冷哼一聲。
“裝神弄鬼。”
他壓下那股不適，雙手開始結印，左手一伸。
一股濃鬱的陰陽之力在摩訶天的掌心彙聚，迅速凝成一隻古樸的玉瓶虛影。
那瓶身流轉著黑白雙色光暈，瓶口處隱約可見陰陽二氣吞吐不息。
摩訶陰陽瓶！
摩訶古族的鎮族之寶，聖品絕世聖物。
即便隻是摩訶無量身演化出的一道虛影，其威能也遠超尋常絕世聖物。
真正的摩訶陰陽瓶，甚至可以將聖品天至尊的肉身直接湮滅。
“便讓你看看，我摩訶古族的底蘊！”
摩訶天冷喝一聲，摩訶無量身猛的抬手。
那隻玉瓶虛影傾斜，滔天的黑白光流從瓶口傾瀉而出，如同兩條陰陽巨龍，朝著蕭青席捲而去。
摩訶陰陽瓶·蝕靈！
黑白光流所過之處，空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那聲音刺耳而詭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噬著天地間的法則。
連聖淵戰場上殘留的上古禁製，都被侵蝕出一個個坑洞。
這不僅僅是靈力的腐蝕，更是對法則本源的破壞。
尋常仙品強者沾上這黑白光流，靈力會在瞬間被侵蝕殆儘，連神魂都難以倖免。
太蒼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往後退。太淵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站穩。”
萬軒臉色發白。
他能感覺到，那黑白光流中蘊含的力量，足以將十個他這樣的靈品天至尊撕成碎片。
劍塵握劍的手指關節泛白，眼中卻閃過一絲熱切。
這種層次的力量，他確實還差得遠。
蕭青身處黑白光流中心，神色不變。
他周身的混沌光暈微微一亮。
那些足以腐蝕法則的黑白光流衝擊在光暈上，紛紛瓦解消散，連一絲漣漪都冇能激起。
“什麼？！”
摩訶天瞳孔驟縮。
他的摩訶陰陽瓶，便是族中同輩的仙品巔峰強者也不敢硬接，需要以法則之力巧妙化解。
可眼前這個仙品天至尊初期的天帝，竟憑肉身硬抗？
“陰陽之力，講究剛柔並濟，生生不息。”
蕭青的聲音穿透黑白光流，平靜得不像是在激戰中。
“你的陰陽，卻隻有形而無神。”
“剛則剛矣，柔則柔矣，剛柔之間卻少了那股流轉的韻味。”
“再鋒利，握刀的人不懂刀，也不過是塊廢鐵。”
摩訶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是在教他做事？
“放肆！”
他怒喝一聲，右手一揮。
黑白二氣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數千丈長的巨劍。
劍刃上纏繞著陰陽二氣，淩厲的劍氣撕裂虛空，發出刺耳的尖嘯。
黑白天劍！
與此同時，左手的摩訶陰陽瓶再度催動，又一波黑白光流傾瀉而出。
這一次的光流更加濃鬱，更加狂暴，在空中交織成一座陰陽大陣，將蕭青的所有退路封死。
一攻一蝕，相輔相成。
這一擊，摩訶天動用了七成陰陽之力。
蕭青看著那柄劈來的巨劍，看著那座封死退路的陰陽大陣，嘴角微微上揚。
他抬手結印。
法則真身背後的混沌神環驟然亮起，兩幅虛影在神環中緩緩浮現——
左邊，是鬥氣大陸的異火圖騰。
二十二種異火在虛影中奔騰咆哮，萬火燎原，焚儘八荒。
左邊，是無儘火海，萬火奔騰。
異火排行榜上的每一種火焰都在其中流轉。
從玄黃炎到隕落心炎，從三千焱炎火到淨蓮妖火……
最後彙聚成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圖騰，散發著焚儘萬物的熾熱。
右邊，是八道祖符陣列，輪轉不息。吞噬，空間，雷霆，生死……
每一道祖符都蘊含著天玄大陸最本源的法則之力，在虛空中緩緩旋轉，彼此呼應。
兩股力量，來自兩個不同的下位麵，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修煉體係！
此刻在蕭青掌中交彙，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指印。
淨世琉璃指·歸一！
一指點出。
混沌指印如同流星逆行，逆著黑白光流而上。
所過之處，黑白光流竟被反向吞噬！
摩訶陰陽瓶的腐蝕之力在混沌指印麵前迅速瓦解。
那座封天鎖地的陰陽大陣，在指印觸及的瞬間便轟然崩碎。
摩訶天瞳孔劇烈收縮。
他來不及多想，右手一揮，黑白天劍已經劈下。
數千丈的劍影裹挾著陰陽之力，淩厲的劍氣撕裂虛空，直取蕭青麵門。
蕭青甚至冇有轉頭。
他隻是抬起左手，五指輕輕一握。
天帝劍從虛空中浮現，赤金色的劍身輕輕一震。
一道混沌劍氣激射而出，與黑白天劍轟然相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聲沉悶的悶響，像是兩座大山在虛空中碰撞。
黑白天劍的劍身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痕，隨即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白光點消散。
摩訶天悶哼一聲，身形微晃。
他咬著牙，強行穩住法身，右手再次結印。
摩訶無量身雙掌合攏。
陰陽逆轉·天地磨盤！
轟——
黑白二氣從法身體內瘋狂湧出，在虛空中化作兩道直徑萬丈的巨大磨盤。
一上一下，將蕭青夾在中間。
磨盤緩緩轉動。
每轉動一分，被夾在中間的空間就碎裂一分。
那些碎裂的空間碎片在磨盤的碾壓下化為齏粉，連虛空本身都在這一擊下瑟瑟發抖。
這是摩訶古族的頂尖絕世神通。
以陰陽之力模擬天地磨滅之威，將一切困在磨盤中的存在碾成虛無。
當年摩訶老祖曾以此招重創過一位域外邪族的天魔帝，威名赫赫。
太淵麵色一變，他也能感覺到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萬軒看向蕭青，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天與清木玄對視一眼，暗中蓄力。
他們已經做好準備，一旦蕭青撐不住，便立刻出手。
兩道磨盤越轉越快，越壓越近。
蕭青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周身的空間正在被一寸寸碾碎。
那股力量不是單純的物理碾壓，而是法則層麵的磨滅。
陰陽二氣交替運轉，將困在其中的一切都磨成最原始的能量。
換做尋常仙品天至尊強者，此刻早已被碾成齏粉。
可他不是尋常仙品天至尊！
蕭青握劍，舉過頭頂。
一劍開天！
天帝劍從虛空中完全浮現。
赤金色的劍身，流轉著混沌光芒，劍刃處隱約可見兩方世界的虛影在緩緩旋轉。
兩方世界的天地法則，被他煉入一劍之中。
一劍斬出，貫穿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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