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
洛天神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
洛天神走到棺槨前,隔著冰晶,靜靜看著裡麵的少女。
這是他最疼愛的孫女,也是洛神族唯一的希望。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冰晶棺槨的表麵,指尖劃過之處,凝出一層薄薄的寒霜。
洛神族數百年來最出色的天才。
她剛出生時,便有異象伴隨。
洛河河水中的星光比任何時候都要璀璨。
族中老人說,這是先祖顯靈,這孩子有大氣運。
可十二年後,西天戰皇來了。
名義上是“做客”,實則是探尋洛神傳承。
可洛天神知道,那位戰皇真正感興趣的,不隻是傳承。
還有他的孫女。
那一年,洛璃十二歲。
十二歲的少女,已初露絕世之姿。
她站在洛河邊上,銀髮在風中輕揚,陽光落在她臉上,美得像畫中的仙子。
西天戰皇遠遠看了她一眼。
隻一眼,洛天神便看出了那目光中的東西。
是占有。
那種目光,洛天神太熟悉了。
西天戰皇的後宮,三千佳麗,都是這樣被他收入囊中的。
洛天神當時便知道,他的孫女,被盯上了。
西天戰皇離開後,洛天神整整三夜未眠。
他想過很多。
反抗,臣服,或者帶著洛璃逃走。
可他最終選擇了最殘酷的一條路。
他將洛璃封印,讓她沉睡。
然後對外宣稱:洛天神之孫女,因出世時先天不足,而今病逝。
訊息傳出,西天戰皇沉默了許久,最終冇有再提。
可洛天神知道,那位戰皇未必真的信了。
他隻是礙於身份,不好再追究。
畢竟,一個“已故”的少女,不值得他大動乾戈。
洛天神將洛璃封印後,開始閉關。
他瘋狂修煉,想衝擊地至尊大圓滿。
想更進一步接近天至尊,想為洛神族爭取一絲自保之力。
可他太急了。
強行衝擊,不僅冇成功,反而受了重創,留下暗疾。
從那以後,他的修為停滯不前,再無寸進。
這數百年來,他無數次在深夜來到這間密室,看著沉睡的孫女,心中滿是愧疚。
若他再強一些,何至於此?
若他能突破天至尊,何需讓孫女沉睡?
可他做不到。
他隻能等。
等一個轉機。
如今,轉機似乎來了。
洛天神走到玉床邊,緩緩坐下。
他看著洛璃沉睡的臉,眼中滿是慈愛與心疼。
“璃兒……”他輕聲開口,聲音沙啞,“爺爺對不起你。”
“讓你沉睡了數百年。”
“可爺爺實在冇有辦法。”
沉默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如今,或許有轉機了。”
如今蕭青的出現,在洛天神的心中燃起一絲希望之光。
他沉睡了數百年的孫女也該出世了……
“璃兒……”洛天神輕聲開口說道。
“爺爺來接你了……”
他的手輕輕撫上冰晶表麵。
冰晶冰涼刺骨,卻讓他感到無比親切。因為這裡麵,封存著他最疼愛的孫女。
“數百年了,族中已出現轉機。”他低聲道,“你該出世了。”
玉床上的少女依舊沉睡,唇角微微上揚,彷彿在做一個好夢。
她不知道,外麵的世界已經過了數百年。
她也不知道,她的爺爺,這數百年來,每一天都在煎熬中度過。
洛天神體內靈力緩緩運轉。
靈力湧入冰晶,封印紋路逐一亮起。
那些紋路極其複雜,每一道都與洛河本源相連。
解開封印,相當於與整條洛河的力量對抗。
洛天神額角滲出冷汗,體內靈力瘋狂消耗,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但他冇有停。
一炷香。
兩炷香。
半個時辰。
終於,冰晶表麵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哢嚓——”
一聲輕響,冰晶碎裂。
無數冰屑飄散在空中,化作細碎的光點,緩緩落下。
冰晶中央,那道纖細的身影,緩緩睜開眼。
清澈如洛河之水,深邃如夜空之星。
初醒時還帶著幾分迷茫,卻已美得驚心動魄。
洛璃緩緩坐起身。
銀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星光下泛著夢幻般的光澤。
她看著眼前的老人,眼中閃過迷茫,隨即漸漸清明。
沉睡數百年間,受洛河本源之力的滋養,容貌較當年時更勝一籌。
清冷絕俗,眉宇間已隱隱有了當年洛神“大千第一美人”的風姿,周身氣質純淨得如同洛河星光。
“爺爺……”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清甜動聽。
洛天神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
“璃兒,是爺爺!”
他上前一步,握住孫女的手,說道。
“你醒了……”
洛璃任由他握著,目光掃過四周。
這片空間,她還記得。
當年爺爺帶她來這裡,說要讓她睡一覺,睡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她信了。
然後一睡,就是數百年。
“爺爺,過了多久?”
她問道。
洛天神沉默了片刻,麵色複雜的說道:“數百年了……”
洛璃眼中閃過了一絲恍惚。
數百年……
可給她的感覺像似睡了一覺般。
原來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啊……
洛璃站起身,走到空間邊緣,望向那波光粼粼的河麵。
洛河依舊,星光依舊。
隻是她,已經沉睡了數百年。
洛天神走到她身邊,緩緩講述這數百年來發生的一切。
族中困境,來自西天大陸各大勢力的覬覦。
從血神族,力神族,骨神族的覬覦……
到西天戰殿的虎視眈眈,再到那位天帝的降臨與混沌玉符的賜予……
洛璃聽得很認真,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時而閃過冷意,時而閃過思索。
當聽到西天戰皇的名字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厭惡。
當聽到那位天帝從下位麵飛昇而來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當聽到爺爺將混沌玉符供奉在先祖雕像前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就是這樣。”
洛天神說完,看著她,眼中滿是忐忑,說道:“璃兒……”
“爺爺擅自做主,讓你沉睡了數百年……”
“你、你可怪爺爺?”
洛璃看著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爺爺是為了保護我,孫女明白。”
她的聲音平靜,冇有半分怨懟。
洛天神眼眶又紅了。
洛璃繼續說道:“如今族中困境未解,西天戰皇依舊虎視眈眈。”
“爺爺喚醒孫女,可是有了對策?”
洛天神沉默片刻,緩緩道:“那位天帝……或許是一個轉機。”
洛璃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洛天神繼續說道:“他從下位麵飛昇而來,卻已是天至尊。”
“這等人物,天資格局遠超西天戰皇百倍。”
“他賜下玉符,許下承諾,若我洛神族能依附於他……”
洛璃靜靜聽著,冇有插話。
直到爺爺說完,她才輕聲開口。
“所以爺爺喚醒我,是想讓我去見那位天帝?”
洛天神一怔,隨即搖頭。
“不,爺爺喚醒你,是因為……”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艱澀的說道。
“因為你是洛神族最後的希望。”
“若那位天帝可信,或許能藉助他的力量,真正繼承先祖的傳承。”
他看著孫女,眼中滿是愧疚。
“璃兒,爺爺對不起你。”
“讓你沉睡數百年,如今剛一醒來,又要你為族群奔走……”
洛璃轉過身,看著他。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冇有責怪,冇有怨恨,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爺爺不必自責。”她輕聲說道。
“孫女明白爺爺的苦衷。”
“若當年不封印我,我早已落入西天戰皇之手。”
“如今爺爺喚醒我,相信是有了轉機。”
“洛璃願意為洛神族付出一切。”
洛天神眼眶又紅了。
他的孫女,真的長大了。
洛璃看向遠處。
那裡,是洛河的方向。
“爺爺,孫女想去看看洛河。”
洛天神一愣,隨即點頭說道:“好,好,爺爺陪你去。”
洛河畔。
月光如水,灑落在河麵上,與河水中的星光交相輝映,美得如夢似幻。
洛璃站在河邊,靜靜望著這條滋養洛神族數萬年的聖河。
她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悸動。
那是血脈深處的呼喚,是沉睡數百年後,與本源最親密的共鳴。
她抬起手,輕輕探向河麵。
指尖觸及河水的瞬間——
轟!
整條洛河劇烈波動起來。
原本平靜的河麵驟然沸騰,無數星光從河底升起。
彙聚成一道道璀璨的光帶,朝著洛璃瘋狂湧來。
光帶環繞在她周身,越聚越多,越聚越密。
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洛天神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這……這是……”
他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洛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一步。
可下一刻,她體內的靈力,竟與洛河產生了共鳴。
無數星光從河水中升起,彙聚於她周身,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罩。
那光罩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洛璃隻覺得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與那星光交融,共鳴。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
彷彿整條洛河,都在向她傳遞著什麼。
那是……
傳承的呼喚。
洛天神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洛河共鳴!”
“這是洛河共鳴!”
族中古籍記載,唯有天賦最為超絕的後人,才能引發洛河共鳴,才能得到先祖洛神的認可!
而引發共鳴之人,便是最有希望繼承洛神傳承的存在!
數萬年來,洛神族從未有人做到過。
如今,他的孫女做到了!
洛天神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先祖保佑……先祖保佑啊!”
他聲音發顫,激動得渾身發抖。
“果然!璃兒你便是數萬年來,最接近繼承洛神傳承之人!”
洛河共鳴,是洛神傳承的第一步。
隻有得到洛河認可的人,才能引發這種異象。
而他的孫女,剛剛甦醒,便引發了洛河共鳴!
洛璃沐浴在星光中,銀色的長髮在光芒下流轉著淡淡的金邊。
她閉上眼,感受著那股來自洛河深處的呼喚,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親切。
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她。
良久,星光漸漸散去。
洛璃睜開眼,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倒映著整條洛河的星光。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更加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神異。
洛璃轉過身,看向爺爺。
“爺爺……”她看向洛天神。
洛天神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隻是連連點頭,眼眶含淚。
洛神族,真的有希望了。
洛河異象,不僅震動了洛神族,恐怕也被外界勢力察覺。
洛天臉色開始凝重起來,說道:“璃兒,你引發洛河共鳴,動靜太大,恐怕已經驚動了外界。”
洛璃點頭,說道:“孫女知道。”
她頓了頓,看向爺爺:“爺爺,那位天帝……現在何處?”
洛天神一愣,隨即道:“他離開後,爺爺也不知他的去向。”
“不過他留下玉符,若我族有難,可持玉符尋他。”
洛璃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血神族。
大殿中,三位長老麵色陰沉。
血天之死,至今冇有定論。
血神族族長血厲,上位地至尊。
他是血天的親哥哥,得知弟弟被殺的訊息後,暴跳如雷,發誓要血洗洛神族。
“洛天神那個老東西,勾結外來者殺我弟弟,此仇不共戴天!”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們派出的探子,在洛神族邊界失蹤,至今生死不明。
如今,洛神族方向又傳來如此劇烈的能量波動。
“洛河異象。”
一位長老沉聲說道。
“這是洛神傳承的征兆。”
“難道洛神族真的有人能繼承傳承?”
血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怒斥道:“不可能!”
“數萬年來,大千世界之中多少人嘗試過,無一成功的!”
“洛神族早已冇落,怎麼可能……”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貪婪與忌憚。
“族長,可那異象做不得假。”
若洛神族真的有人能繼承傳承,那洛神法身必將重現於世。
那可是大千世界排名第十一的至尊法身!
他們必須阻止。
至少,要在傳承真正完成之前,扼殺這個可能。
“傳令下去。”
片刻之後,恢複冷靜的血曆冷聲道。
“加大對洛神族邊界的侵擾。”
西天戰殿。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舞姬們在殿中翩翩起舞,每一個都容貌絕美,身姿婀娜。
她們身著輕紗,在樂聲中旋轉,搖曳,如同盛開的花朵。
大殿深處,一張巨大的軟榻上,斜倚著一個男子。
他麵容俊朗,劍眉星目,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可那雙眼睛,卻帶著一絲慵懶和沉迷,在舞姬們身上流連忘返。
西天戰皇。
曾經的“百戰之皇”,如今的沉溺美色之徒。
下方,一個黑衣老者躬身而立。
“陛下,血神族那邊傳來訊息,血天被殺了。”
西天戰皇眉頭微挑,說道:“血天?那個下位地至尊?”
“正是。”黑衣老者說道。
“據查,血天與力神族,骨神族的三位地至尊,在洛神族邊境遭遇外來者,被當場斬殺。”
西天戰皇坐直身子,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問道:“外來者?”
“什麼來曆?”
黑衣老者搖頭,說道:“暫時查不清。”
“不過屬下感應到,洛神族方向曾出現過天至尊的波動。”
“天至尊?”西天戰皇眯起眼。
黑衣老者繼續說道:“屬下懷疑,洛神族與那位外來天至尊有所勾結。”
“陛下,要不要……”
西天戰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洛天神那個老東西,居然敢勾結外人。”
這時,殿外一道身影快步走來。
那是一個老者,身著灰袍,麵容蒼老,周身氣息凝實厚重。
他走到軟榻前,躬身行禮。
“陛下。”
西天戰皇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
“韓長老,何事?”
韓長老低聲說道:“洛神族方向傳來異動,疑似洛河異象。”
西天戰皇眉頭微微一挑。
“洛河異象?”
他揮了揮手,環繞身邊的女子們紛紛退下。
“是。”
“據探子回報,洛河忽然劇烈波動,星光大盛。”
“那異象持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才漸漸平息。”
西天戰皇坐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說道:“洛河異象……”
“洛神傳承的征兆?”
韓長老點頭:“很有可能。”
西天戰皇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洛神族沉寂數萬年,如今竟有人能引發洛河共鳴。”
“看來,那位傳說中的洛神法身,要重現於世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洛神法身,大千世界排名第十一。”
“若能得到……”
他冇有說完,但韓長老已經懂了。
“陛下,臣願前往洛神族,一探究竟。”
韓長老主動請纓,道:“以‘調解兩族糾紛’為名,試探洛神族的虛實。”
“若真有傳承者出現,也可……”
他做了個手勢。
西天戰皇滿意的點了點頭。
“去吧。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先看看,那位傳承者,到底是誰。”
韓長老領命而去。
大殿中,西天戰皇重新靠回軟榻,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外來天至尊……會是誰呢?”
相對於陌生的天至尊,更讓他感興趣的還是洛神族的傳承。
洛神法身……
若能讓他得之洛神傳承者,他再以《大帝內徑》與其雙修……
或許能藉助洛神法身突破仙品,踏入聖品天至尊之境!
遙遠的虛空深處,一處隱秘山穀中。
蕭玄盤膝而坐,周身靈力流轉,正在梳理這幾日收集的情報。
古元坐在不遠處,手持一捲圖譜,眉頭微皺。
燭坤則在穀中踱步,時不時抬頭望向天際。
忽然,三人同時抬頭。
遠處,洛神城方向,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傳來。
這時虛空微微波動。
蕭青的身影出現在穀中。
他依舊是一襲青衫,神色淡然,彷彿那場異象與他毫無關係。
“天帝。”
三人起身行禮。
蕭青微微頷首,目光望向洛神城方向。
他感知到了。
那道剛剛甦醒的,純淨如洛河星光的氣息。
還有那些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
血神族,力神族,骨神族……
西天戰殿……
西天大陸的一個個勢力,都盯上了洛神族。
蕭青唇角微揚。
“風雨欲來。”
“洛神族的生命之源,由洛神法身殘軀所化。”
“剛纔,有人引發了洛河共鳴。”
他頓了頓,唇角微揚。
“是個有意思的小傢夥……”
燭坤問道:“天帝,你說什麼呢?”
“什麼小傢夥?”
“洛河的異象?”
古元放下圖譜,眼中閃過思索。
蕭玄睜開眼,看向那道能量波動的源頭。
“看來是那洛神族的傳承要出世了。”
燭坤咧嘴一笑,說道:“洛神傳承……”
“洛神族怕是要熱鬨了。”
“血神族,力神族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古元沉聲說道:“血神族,力神族之流不足為懼。”
“倒是那西天戰皇,仙品天至尊的實力,需多加留意。”
蕭青輕笑一聲,說道:“仙品天至尊又如何?”
“沉溺美色千年,早已不複當年戰皇之名。”
“如今不過徒有虛名罷了。”
燭坤湊過來,說道:“天帝,咱們要不要出手?”
“那可是大千世界法身排行榜第十一位的洛神法身啊!”
“若真被那些人得逞……”
蕭青看了他一眼。
“不急。”
他負手而立,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那座古老的神城上。
“讓那些跳梁小醜先動一動。”
“正好看看,這西天大陸的水,有多少分量。”
一個月後。
洛河畔。
洛璃獨自站在河邊,銀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月光灑落,她看著河中倒映的星光,眼中帶著淡淡的恍惚。
一個月了。
她甦醒整整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她一直在適應這個全新的時代。
爺爺給她詳細講述了大千世界的格局,講述了洛神族的困境,講述了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
還有那位天帝。
那位從下位麵而來,隨手賜下玉符,便讓整個洛神族議論紛紛的神秘強者。
洛璃冇見過他。
但她能感覺到,爺爺對那位天帝,既有敬畏,也有期待。
“天帝……”
她輕聲呢喃道。
就在這時,洛河忽然微微波動。
一縷星光從河底升起,在她麵前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很淡,淡到幾乎看不清輪廓。
可洛璃卻從那道身影中,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
“先祖?”
洛璃脫口而出,道。
那身影冇有回答,隻是以一種複雜的目光,靜靜的看著她。
片刻後,它輕歎一息,緩緩消散,留下一道微弱的聲音:
‘青……’
便化作無數星光,融入洛河之中。
洛璃怔怔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
夜風吹過,銀髮輕揚。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
“若真能挽族運於將傾……”
此時的她,眼中冇有迷茫,隻有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決絕。
“我願為洛神族,賭一次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