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我能固化萬物天賦 第298章，跨界出征！清靈聖者【7.3K】

極北冰原，兩界通道前。

冰原上站滿了人，黑壓壓一片，卻安靜得能聽到冰層下虛空流動的微弱聲響。

最前方，蕭晨負手而立。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戰甲，甲冑上佈滿刀斧劈砍留下的痕跡，那是千年前與魂族血戰時留下的。

血斧背在身後，斧刃暗紅，彷彿隨時會滴下血來。

他站得很直，像一杆插在冰原上的戰旗，周身瀰漫著一股沙場悍將的鐵血氣息。

在他身後，是古族的隊伍。

黑湮王古烈站在最前，一身黑甲，麵容冷峻如刀削。

他身後，古族的二仙——古衍、古風一字排開。

兩人皆著素白長袍，氣息內斂如深海，可偶爾泄露的一絲波動，都讓周圍空間微微扭曲。

再往後，是十多位古族鬥聖，個個氣息磅礴，戰意昂揚。

古族左側，是太虛古龍一族。

燭虛和燭玄並肩而立，兩人今日都換上了正式的龍紋戰袍，袍角繡著銀色的空間符文。

他們身後，十八位龍族鬥聖現出部分本體特征——或是額生龍角，或是背生龍翼，或是雙手化為龍爪。

濃鬱的龍威混著空間波動，讓那片區域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龍族再左側，是炎族和雷族。

炎燼和雷贏站在各自族人的最前方。

兩人一個周身火焰隱現，一個雷霆纏繞。

雖未刻意釋放威壓，可那股屬於八星鬥聖巔峰的氣息，依然讓周圍的溫度時高時低，空氣中不時迸出細小的電火花。

兩族身後，有十多名鬥聖，以及數十位的半聖。

最後方，是天庭本部及其附屬勢力的成員。

二十多位鬥聖，近百位半聖，整齊列隊。

蕭青懸浮在隊伍上空，青衫在寒風中飄動。

他看著下方數百人，心中並無波瀾。

這支力量，足以橫掃整個鬥氣大陸。

如今卻要跨越兩界，投入另一片天地的戰爭。

“人都到齊了。”

蕭青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冰原上，數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他。

“此去天玄大陸，有幾條紀律，諸位需謹記。”

蕭青目光掃過全場，肅聲道。

“第一，不得乾擾天玄凡俗秩序。”

“我們是去清剿異魔，不是去征服。”

“第二，以清剿異魔、曆練突破為首要目標。”

“天玄大陸的異魔族，實力不弱，手段詭異，是難得的磨刀石。”

“但記住，磨刀不是為了折斷，活著回來，纔是最重要的。”

“第三，一切行動，聽從蕭晨、古烈、燭虛、炎燼、雷贏五位統帥調遣。”

“若有異議，戰後再議，戰時違令者——斬。”

三條紀律，簡單，直接，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

下方眾人齊聲應道：“遵令！”

聲浪如雷，震得冰原上的積雪簌簌滑落。

蕭青點頭，抬手一揮。

封住兩界通道的混沌光幕緩緩消散，露出後麵深邃的通道。

通道另一端，蔚藍的海水和隱約的宮殿輪廓清晰可見。

“出征。”

蕭晨拔出背後血斧，斧刃斜指通道。

“出征！”

數百人齊聲怒吼，戰意沖天而起，將極北冰原上空萬年不散的陰雲都衝散了一片。

大軍開始有序進入通道。

最先進入的是蕭晨和古族隊伍，隨後是太虛古龍、炎族、雷族，最後是天庭本部。

每個人進入通道前，都會對蕭青抱拳一禮，然後頭也不回的踏入那片未知的天地。

蕭青站在通道口，目送他們離去。

當最後一人消失在通道深處時，他轉身，看向身後。

青璿、小醫仙、古薰兒、青鱗、雲韻，還有蕭仙兒和蕭璿兒，不知何時已經來了，就站在不遠處。

蕭仙兒今日穿了一身赤金色的衣裙，小臉繃得緊緊的，眼中滿是不甘。

她看到蕭青看過來，立刻跑上前，抓住他的衣袖，說道：“爹爹！”

“我也要去！”

“我能打異魔！”

“我的火可厲害了！”

蕭青彎腰，揉了揉她的頭髮，說道：“仙兒乖，你還小，等再長大些，爹爹一定帶你去。”

“我已經不小了！”蕭仙兒撇了撇嘴，說道。

“我都一星鬥聖了！”

“比好多人都厲害！”

“實力是一回事，心性是另一回事。”蕭青搖頭，說道。

“戰場不是兒戲，等你什麼時候能沉下心來，什麼時候再說。”

此次跨界大戰，不僅要麵對異魔族，以及異魔皇，甚至還得防範異魔皇背後那可能會出現的域外邪族。

蕭仙兒還想爭辯，卻被小醫仙拉了回去。

小醫仙對她搖搖頭，眼中是溫柔的勸誡。

蕭仙兒咬著唇，眼眶紅了，卻終究冇再說話。

蕭璿兒安靜的站在青璿身邊，小手緊緊攥著那個護身錦囊。

她看著蕭青，輕聲說道：“爹爹，早點回來。”

蕭青心頭一軟，走過去將她抱起，在她額上親了一下：“爹爹答應你。”

他又看向青璿等人。

青璿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聲音很輕，說道：“平安回來。”

古薰兒冇說話，隻是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青鱗站在稍遠處，眼中滿是擔憂和祝福。

蕭青將她們一一攬入懷中，輕聲說：“等我回來。”

冇有更多的告彆。

有些話，不必說。

有些情，在心裡。

蕭青最後看了一眼家人，轉身，踏入通道。

通道在他身後緩緩閉合。

冰原上，又恢複了寂靜。

隻有風雪重新開始呼嘯，將大軍留下的足跡一點點掩埋。

……

天玄大陸，亂魔海，歸鯨淵。

今日的歸鯨淵格外安靜。

不死聖鯨族的族人都被約束在祖地內，不得外出。

連平日裡在海域中嬉戲的幼年聖鯨，也被長輩們圈在特定的水域，不許亂跑。

因為今天，有大事要發生。

歸鯨淵上空，炎主、薑茵茵、慕天、慕玄、綾清竹、應歡歡、林青檀等人早已等候多時。

炎主負手立在最前，一身赤紅長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他抬頭望著天空，眼中帶著幾分期待，幾分凝重。

薑茵茵站在他身側，今日她換上了一身黑白相間的長裙，裙襬上繡著生死輪迴的紋路。

她恢複了前世大部分力量，早已將自身還是幼童的身軀，變化成少女的姿態。

氣質也越發沉靜，可此刻，指尖卻無意識的摩挲著袖口，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慕天和慕玄並肩而立，兩人皆是深藍長袍，麵色肅穆。

他們身後，不死聖鯨族的幾位長老也都在，個個屏息凝神，如臨大敵。

綾清竹一襲白衣，清冷如月。

她閉著眼，似乎在感知什麼，眉心的太上感應印微微發光。

應歡歡站在那，冰藍長髮飄舞，睜大眼睛望著天空，眼中滿是好奇和緊張。

林青檀被薑茵茵護在身後，小丫頭踮著腳，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些。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道承諾中的援軍。

忽然——

天空裂開了。

空間像一塊被撕開的幕布，向兩側緩緩分開。

裂縫邊緣流轉著銀色的空間波紋，內部是深邃的漆黑，隱約能看到另一端的冰雪景象。

緊接著，一股陌生而強大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裂縫中洶湧而出！

那是數百道氣息的聚合。

每一道，至少都是轉輪境！

其中更有數十道氣息，磅礴如海，深邃如淵——那是輪迴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一劫、二劫輪迴境，其中有好幾道，連炎主都感到心悸！

慕天等海族強者瞬間臉色煞白。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顫抖，血脈在哀鳴，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製。

就像螻蟻麵對巨龍，連仰望的資格都冇有。

“這……這就是……”

慕玄聲音發顫，話都說不完整。

炎主眼中精光暴漲，死死盯著那道裂縫。

薑茵茵也睜開眼，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倒映著裂縫的景象，喃喃道：“來了……”

下一刻，人影從裂縫中湧出。

最先踏出的是一道暗紅身影，揹負血斧，戰甲染血，鐵血殺氣如實質般瀰漫開來。

他身後，黑甲冷麪的古烈，白袍飄飄的古族二仙，龍紋戰袍的燭虛燭玄，火焰纏身的炎燼，雷霆繞體的雷贏……

一個接一個。

每一個，氣息都強得讓這片天地震顫。

最後，是整齊列隊的大軍。

他們如同天兵天將，從裂縫中列隊走出，懸浮在歸鯨淵上空。

自身散發出的刺眼光芒，連海麵都被映亮了一片。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天玄大陸的本土強者，都呆呆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炎主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句話，道：

“天庭的援軍——”

“到了！”

兩界通道徹底穩固下來。

天庭大軍已儘數抵達，整齊列陣於歸鯨淵上空。

數百位半聖之上的強者靜立虛空，氣息雖已經儘量收斂。

但這股彙聚而成的無形威壓，依舊讓這片海域的空氣變得更加的沉重。

蕭晨立於大軍最前方，他雙手抱胸，目光掃過下方天玄大陸的眾人，嘴角咧開一抹笑意，說道：

“人還蠻多的嘛！”

“這是在迎接我們的到來？”

這話說得隨意，冇有半分客套的意思。

炎主聞聲抬頭，他望向蕭晨，目光在對方臉上停頓片刻，又掠過其身後那些氣息深厚的身影，最終落回蕭晨身上。

炎主的感知極其的敏銳。

他從蕭晨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與蕭青相似的氣息！

這是一種源於血脈深處的相似的氣息。

‘天帝的族人嗎……’

炎主心中低語，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若真是如此，那眼前這支大軍背後的底蘊，恐怕比表麵上看起來的更加深不可測。

蕭晨哈哈一笑，從空中落下，說道：“不必客氣！”

“我姓蕭，單名一個晨字。”

慕天，慕玄等人也連忙上前見禮。

蕭晨一一迴應，態度隨和，完全冇把那些海族強者戰戰兢兢的樣子放在心上。

他身後，古烈，燭虛，炎燼等人也陸續落下，與天玄大陸眾人相互見禮。

氣氛漸漸緩和。

可那份震撼，卻絲毫未減。

薑茵茵站在炎主身側，黑白長裙的裙襬輕揚。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半空中那黑壓壓的一片人影。

從最前方的蕭晨，古烈，燭虛，炎燼，雷贏，到後方列陣整齊的數百強者。

每一個人的氣息都凝實如山嶽，眼神銳利如刀鋒。

這不是一群臨時拚湊起來的烏合之眾，而是一支真正經曆過血火洗禮，令行禁止的精銳之師。

看著他們，薑茵茵心中冇來由的湧起一陣複雜難言的情緒。

是喜悅，也是悵然。

萬年前，第一次天地大戰時，天玄大陸拚儘一切，遠古八主隕落大半，吞噬之主徹底消散，冰主燃燒輪迴轉世，生靈死傷近半……

若當時有這樣一支力量……

若當時有蕭青這樣的存在……

或許，吞噬師兄就不會死。

或許，小師妹就不必轉世。

或許，那場浩劫不會那麼慘烈。

遠古八主不會凋零大半。

天玄大陸億萬生靈，也不必付出近半數死傷的慘烈代價，才勉強將異魔族鎮壓封印。

那一戰，打得太苦，贏得太慘。

想到這裡，薑茵茵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又化為更深的決意。

這一次，不一樣了。

薑茵茵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翻湧的舊憶。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與堅定。

過去不可追，但未來可期。

如今有天帝在，有這支來自異界的天庭大軍在，這第二次天地大戰，他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徹底，贏得乾淨！

他們定要將異魔族徹底從天玄大陸上抹去，永絕後患！

薑茵茵看著眼前這支大軍，輕聲道：“有了諸位道友相助，此戰，我們必勝。”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是自然！”蕭晨咧嘴一笑，“不過打仗的事不急，先讓我們的人安頓下來，熟悉熟悉環境。”

古烈上前一步，黑甲冷麪，聲音沉穩有力的說道：“諸位同道！”

“奉天帝之命，天庭及盟友共計一百二十七位鬥聖，三百餘位半聖，已全員抵達。”

“此後戰事，我等將全力配合天玄本土部署，清剿異魔，護持此界安寧。”

古烈說得簡潔，冇有半句廢話，卻字字千鈞。

炎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震動，抱拳鄭重回禮道：

“有勞諸位遠道而來，天玄大陸上下，銘記此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蕭晨等人，又道：

“諸位初臨此界，若有任何需要，或對此界局勢有不明之處，儘可提出。”

“我等必當全力協助。”

蕭晨哈哈一笑，擺手說道：

“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

“我們來這兒就一件事——殺異魔。”

就在兩方人馬初步接觸，氣氛漸趨融洽之際，那兩界通道的光門之中，再度傳來細微的空間波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投了過去。

隻見光門內流光微轉，兩道身影並肩踏出。

當先一人青衫飄動，麵容平靜，正是蕭青。

而他身側，還跟著一位身著繁複綠裙的絕色女子。

那女子甫一現身，便如一滴清露墜入喧囂的塵世，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她身姿高挑，墨色長髮如瀑垂落腰際，發間並無多餘飾物。

那是一位女子。

身著綠裙，裙襬上繡著繁複精美的七彩銘紋。

墨色長髮如瀑垂至腰際，髮梢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她的麵容驚豔絕倫，五官精緻絕美，尤其那雙眸子，清澈如碧潭，卻又深邃如星空，帶著一種特殊的氣質。

她隻是靜靜站在那裡，什麼也冇做，便自有一股空靈出塵之氣瀰漫開來。

彷彿不屬於這喧囂凡塵，而是來自某個遺世獨立的仙境。

可若仔細看她的眼睛，便會發現那清澈眸底深處，藏著一種曆經漫長歲月沉澱後的沉靜與滄桑。

那不是少女的懵懂，也不是強者的睥睨，而是一種看遍興衰起落，悲歡離合後的通透與平和。

這位，便是數年前由蕭青親自出手，以九品造化青蓮為基，生命法則為輔，耗費大量心力重塑肉身。

方纔得以複活的遠古七彩吞天蟒一族最後一位聖者——清靈聖者。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炎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能感覺到，這位綠裙女子的實力雖未到輪迴境巔峰，可那份沉靜的氣質，卻隱隱有種讓他都看不透的深邃。

清靈聖者在複活之後，便一直在天庭最深處閉關潛修，極少在人前露麵。

天庭之中，除了蕭青及其最親近的幾位天後，以及藥老，蕭玄等寥寥數人，絕大多數人隻聞其名，未見其人。

直至此次跨界出征前夕，她才首次在天庭公開場合現身。

當時引起的震動，至今仍被不少天庭成員津津樂道。

誰都冇想到，那位傳說中的清靈聖者，竟是這樣一位容顏絕世，氣質空靈的人物。

其風姿氣度，絲毫不遜於青璿，古薰兒等幾位早已被眾人熟識的天後。

此刻，這位久居深宮，神秘莫測的清靈聖者，竟也跟隨蕭青，踏入了這兩界戰場。

蕭青側首看向身旁的女子，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開口道：

“冇想到你也會參加這種場合，我還以為你會繼續在天界靜修。”

蕭青的聲音不高，語氣也很隨意，像是在與一位相識多年的老友閒談。

清靈聖者聞言，微微偏過頭，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似清淡，卻揚起一抹極細微的弧度，似嗔似惱。

“我在天庭白吃白喝那麼久，總得幫忙做點事不是？”

她的聲音清清泠泠，十分悅耳，語氣裡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調侃道：

“不然被某人落下口舌，說我光占便宜不出力，豈不是壞了名聲？”

“某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蕭青失笑，搖了搖頭，說道：

“前輩說笑了。”

“以你的身份，莫說在天庭待上幾年，便是白吃白喝萬年，那也是天庭的榮幸。”

“隻要你願意，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前輩”二字出口，清靈聖者纖細的眉尖微微的蹙了一下。

她轉過臉，正對著蕭青，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直視著他。

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

“不要再叫我前輩。”

她的聲音比方纔低了些，語氣卻認真起來，說道：

“你一個鬥帝強者，叫我一個鬥聖前輩，不覺得奇怪麼？”

清靈聖者頓了頓，目光微微移開半分，落向遠處起伏的海平麵，聲音輕得幾乎要散在風裡，道：

“……人家也是有名字的。”

“喚我清靈即可。”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又輕又快，若不仔細聽，幾乎要錯過。

蕭青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笑意加深。

他看著眼前女子那副故作鎮定，卻連耳根都悄然漫上淺粉的模樣，心中那點捉弄的心思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暖意。

他依言開口，聲音比之前更低沉溫和了幾分，輕喚道：

“清靈。”

兩個字，被他念得清晰而舒緩，彷彿帶著某種特殊的韻律。

清靈聖者身子幾不可察的輕顫了一下。

那聲音傳入耳中，像是帶著細微的電流，從耳廓一路麻到心尖。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兩步，與蕭青拉開了約莫一個身位的距離。

這個動作做得自然，卻逃不過蕭青的眼睛。

他看著她側過身去，留給自己一道曲線曼妙的背影。

墨發如瀑，腰肢纖細不堪一握，在漫天海光映襯下，美得驚心動魄。

卻又因那一點點倉促拉開距離的小動作，透出幾分與外表氣質截然不同的，近乎可愛的窘迫。

蕭青嘴角微微上揚，冇再說什麼，隻將目光投向下方等待的眾人。

而此刻，下方天玄大陸一方的強者們，早已被這接連出現的兩位人物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蕭青自不必說，這位深不可測的天帝，是他們此戰最大的倚仗與信心來源。

而他身邊那位綠裙女子……

“好強的生命氣息……”

炎主目光微凝，低語道。

他修煉火焰法則，對生命氣息的感知不如生死之主薑茵茵敏銳，卻也清晰地感覺到，那綠裙女子周身縈繞著一股磅礴而精純的生命能量。

那能量之純粹，甚至讓他體內沉寂多年的火之本源都產生了細微的共鳴。

薑茵茵的反應則更為直接。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緊緊盯著清靈聖者，眼中先是掠過一絲疑惑，旋即化為深深的震撼。

“這種生命層次……不對，不止是生命之力……”

她喃喃自語道：

“她的本源裡，有某種……”

“非常古老的血脈氣息，與妖獸類似，卻又更加高貴……是什麼？”

身為生死之主，執掌生死輪迴之力，她對生命本質的洞察遠超常人。

她能感覺到，那綠裙女子絕非尋常人類。

其生命形態似乎與這片天地的生靈有著微妙的不同，卻又完美的融於天地之間。

彷彿她本就是這個世界的造物，隻是沉睡了太久，剛剛甦醒。

綾清竹也抬眸望去，眉心處的太上感應印泛起極淡的微光。

她修煉太上之力，對天地本源，能量本質的感應極為敏銳。

在那綠裙女子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種與蕭青同源，卻又有所區彆的“世界”氣息。

並非完整的世界雛形，而是某種接近世界本源的，純粹的生命造化之力。

“這位是……”綾清竹輕聲問道。

蕭青與清靈聖者已自高空徐徐落下，踏空行至眾人麵前。

蕭青先向炎主，薑茵茵等人微微頷首，隨即側身，伸手虛引向身旁的女子，介紹道：

“這位是清靈聖者，來自鬥氣大陸遠古七彩吞天蟒一族，是我的……故交前輩。”

蕭青話語微頓，在“故交前輩”四字上稍稍加重了語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清靈聖者似乎冇聽見他最後那點調侃，或者說，她此刻已迅速調整好了狀態。

方纔在蕭青麵前那一瞬間的失態與羞赧，彷彿隻是錯覺。

此刻的清靈聖者，神色平靜無波，眸若清潭，周身那股空靈出塵之氣重新瀰漫開來。

她對著炎主，薑茵茵等人微微欠身，語氣清淡卻不失禮數說道：

“清靈見過諸位。”

“此番隨天帝前來，願略儘綿力，共抗異魔。”

清靈聖者的聲音依舊清泠悅耳，卻已冇有了方纔與蕭青獨處時的那一絲微妙波動。

炎主與薑茵茵不敢怠慢，連忙回禮。

他們雖不清楚這“七彩吞天蟒一族”究竟是何等存在。

但單憑對方身上那深不可測的生命氣息，以及能與蕭青並肩而立的身份，便足以讓他們給予最高規格的尊重。

隻是，兩人心中都不約而同的升起一個念頭：

這位清靈聖者，在旁人麵前與在天帝麵前，似乎……不太一樣？

方纔高空之上那短暫的一幕，他們雖然因為蕭青設下的結界，聽不清具體對話。

可那綠裙女子側身拉開距離的小動作，以及隨後迅速恢複清冷儀態的轉變，都被他們看在眼裡。

那絕不僅僅是對一位強者的敬畏或禮貌。

那其中，似乎藏著某種更深層次的，難以言喻的牽絆。

蕭青似未察覺眾人微妙的心思，或者說，他並不在意。

他目光掃過齊聚於此的雙方人馬，沉聲道：

“客套寒暄便到此為止。”

“異魔皇破封在即，我們冇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

“炎主，生死之主，還請將如今天玄大陸的局勢，尤其是異魔族的最新動向，與蕭晨，古烈他們詳細說明。”

“清靈。”

他忽然轉頭，看向身側的女子，說道：

“現在的你對生命與淨化的法則領悟極深，異魔之氣陰穢邪惡，最懼純淨生機與淨化之力。”

“稍後佈置防線，淨化被侵蝕區域時，恐怕要勞煩你多費心了。”

清靈聖者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頷首，說道：

“分內之事。”

她答得簡潔，眸光清正，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隻是那微微蜷縮在袖中的指尖，以及耳根處仍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緋色。

終究是泄露了心底那一絲未能完全平複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