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遺蹟之中,第二關問心試煉場內。
第一級台階的問心,對於蕭堯來說非常簡單,彷彿就是為了讓他彌補心裡的遺憾一樣。
不過,既然看過鬥破原著,他也自然明白,蕭玄並未真正死去,隻是以靈魂狀態,被天墓限製在其中罷了。
而他有這個自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進入天墓去見到真正的蕭玄。
當蕭堯雙腳落在第二級台階上時,眼前的景象再次發生了變化。
“彌補遺憾,還是我心裡從未放棄過去?”
一天後,當蕭堯站在第五十級台階上時,他回憶著前麵五十級台階上的問心試煉。
是的,前五十級台階上的問心試煉,每一次都會出現一個他穿越前,亦或者是這輩子相處的人。
有穿越前的父母兄弟,戀人朋友,老師同學,也有這一世的父母親人等。
隨著他登上的台階越高,他通過問心試煉的速度就越快。
“似乎,我的心正在不斷地變硬,有點立壁千仞,無慾則剛的意思!”
感受著自己心境的變化,蕭堯喃喃自語道。
“呼!”
一口濁氣吐出,蕭堯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平靜,他不知道這種心態變化對他來說,到底是好是壞,但此刻那種渾身輕鬆的感覺卻是實打實的。
“牽掛太多,似乎並不是一件好事兒呢!”
再次呢喃一句,蕭堯便邁步踏上了第五十一級台階。
“蕭堯,我的兒,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是穿越者,並且知道我必然會失敗的結局?
如果你告訴我,我就不會強行將族人體內的鬥帝血脈剝離,也不會讓蕭族落得如今的下場?
都怪你,蕭堯,你不配成為我蕭玄的兒子,我要將你逐出蕭族!”
幻境中,蕭堯剛剛睜開眼,就看到渾身是血,氣若遊絲的蕭玄,麵容憤怒地衝著自己指責道。
對此,蕭堯先是一愣,隨即他麵色平靜地看向渾身是血的蕭玄沉聲道:“幻境終究是幻境,我印象裡的父親,哪怕整個鬥氣大陸都毀滅了,也不會後悔自己當初做出的決定。
至於將一切罪責都怪罪於我,那更是無稽之談。”
說罷,蕭堯一揮手,便想讓眼前幻象消失,然而,這一次他愣住了。
前五十次問心試煉中,隻要他明白自己身處幻境之中,幻境便會消失不見,也就意味著他又成功闖過一次問心試煉。
然而,這一次,並未消失的幻象,讓蕭堯整個人都愣住了。
“嗯?”
蕭堯感到疑惑:“難道後麵的問心試煉難度升級了?還是說,我需要徹底明悟新的東西後,才能過關?”
“蕭堯,你在胡說什麼?
我蕭玄,以蕭族族長之名,將你逐出蕭族,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蕭族之人。
現在,滾出蕭界,到外麵去自生自滅吧!”幻象蕭玄厲聲大喝,隨即一掌拍出。
瞬間,一股恐怖的攻擊落在蕭堯身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的同時,蕭堯隻感覺胸前的肋骨最少斷了三根,身體倒飛出去,直到向後倒飛了數百米,這才重重落在地上。
“怎麼可能?”
蕭堯隻感覺剛剛發生的這一幕,荒誕無比。
他切身感覺到了疼痛,而且,蕭玄拍出那一掌的瞬間,他居然真的感受到了獨屬於蕭玄那半帝級別的恐怖威壓。
“眼前這一切不過是幻境罷了,哪怕感受再如何真實,卻也改變不了是幻境的現實。”
蕭堯默默從地上爬起來,目光看向遠處麵色猙獰、眼眸中滿是憤怒的蕭玄,冷聲道。
“幻境?你從剛纔就不對勁,雖然不知道你剛剛在想什麼,但無論如何,我蕭族落得如今隻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的下場,都是因為你冇有明確告知老子真相。
滾,立刻滾出蕭界,否則我會忍不住親手殺了你!”幻象蕭玄再次厲聲大喝道。
聽得這話,蕭堯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蕭玄,搖了搖頭後,便轉身就走。
很快,他離開了蕭界,一路快速前行,直到徹底離開了蕭界的勢力範圍,這才找了一個地方調養身上的傷勢。
“咳咳,好逼真的幻境,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他不會責怪我,也不會對我出手,但這個幻境真的太逼真了。”
伸手抹掉嘴角的鮮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傷口,蕭堯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此刻,他感覺自己很矛盾,或者說非常疑惑,明明他很清楚自己身處幻境之中,且正在九幽遠古遺蹟之中進行第二場的問心試煉。
不僅如此,明明前五十次幻境,隻要他明白眼前的景象是幻境之後,便會輕鬆過關。
然而,現在卻不同了!明白身處幻境之中並不能讓他輕鬆過關,且此刻身受重傷的感覺無比真實,就彷彿眼前這一切是真實發生的一樣。
“呼!”
想到此處,蕭堯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胸口處傳來的疼痛,以及他明明已經是七星鬥尊後期修為,此刻體內隻有鬥皇巔峰的鬥氣強度。
“假作真時真亦假,這樣的幻境,未嘗不是另一種可能。。
我既然能穿越,那麼是否意味著有平行時空的說法,或許在另一個平行時空,我同樣穿越到了鬥氣大陸,但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呢?”蕭堯快速在心裡思索道。
然而,當他這般想著的時候,他隻感覺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化,緊接著無數族人慘死在魂族手中的場景出現在眼前。
“都怪你,蕭堯,都是因為你冇有告訴族長大人未來的真相,他纔會剝離我們體內的鬥帝血脈,從而導致衝擊鬥帝之境失敗。
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我們也不會被可惡的魂族之人殺死。”
“蕭堯,不配成為我蕭族的少族長……”
“蕭堯,你明明知道一切,卻冇有告訴族長,你就是想看著我蕭族覆滅,我恨你,我恨你……”
一個個熟悉的麵孔出現在眼前,聽著這些不斷指責的話語,蕭堯隻感覺渾身冷汗直冒,痛心不已。
“呼,我儘力去阻止了,父親不聽我的,明明我告訴他在冇有帝之本源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成為鬥帝,他還是想為了蕭族的未來賭一把。
明明我告訴過你們,讓你們不要將自己體內的鬥帝血脈奉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