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柳一鳴驚呼一聲,急忙把手收回來。他才發現,自己有些心不在焉,居然確把求助時鐘當成確認按鈕了。
“我是不是很親切啊”,柳一鳴的對手似笑非笑地說道。平望中學邊上的兩個對手在偷偷笑著。
“哎……這麼差的社團,有個連求助時鐘都不知道的傢夥,還有個看著書猜謎的笨蛋,加上隨便抓來湊數的對聯社社員,第一回合準能輕鬆獲勝”。偷笑的兩個對手在悄悄議論道。
各謎台上大家紛紛按確認鍵的啪啪響此起彼伏,場麵激動人心。
一邊的馬思溫看得眼熱,悄悄向柳一鳴討好地說:“真好,我也好想鬥謎哦。”柳一鳴冇理他。
馬思溫看柳一鳴冇理他,就推了推柳一鳴的手臂,“人家也好想鬥謎喔,阿鳴……”,萌成這樣,柳一鳴想不理馬思溫也不行了。
“我聽不到……”邊上的賀霆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這話嚇得柳一鳴馬思溫大吃一驚,以為兩人的對話被人發現了,急忙看過去。
原來賀霆的對手認輸了,他裝聽不到,想讓對手大聲認輸。
“我……認輸了”,眼鏡男流著汗嚅嚅說道。
“好,10分鐘”,賀霆得意站了起來,看來他真的隻用了10分鐘就讓對手認負。
啟硯國中的另兩個選手驚呆了,他們的教練急忙悄悄提醒他們:
“不要分心了!”
“老師!”
“沒關係,隻要贏兩個人就算是贏了。你們兩個一定會贏,雖然這麼說有點傷到秦雍(眼鏡男的名字)。不過他的對手太強了”老師有些惋惜說道。
賀霆踱步到柳一鳴身後,眉頭瞬間擰緊。
“這寫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賀霆終是冇忍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火氣。
識海中,馬思溫不失時機地補刀:“就是,慘不忍睹。”這話雖隻有柳一鳴能聽見,但柳一鳴權當冇聽見,隻是盯著光屏發呆。
“不管怎麼說,這手法也太拙劣了。”賀霆繼續毒舌,目光掃過柳一鳴剛剛完成的一次作答和一次出題。那動作生澀僵硬,完全不在水準線上。
“難不成上次迎頭趕上,全靠運氣?”賀霆暗自嘟囔,滿臉不信。
“運氣?呸!”馬思溫在柳一鳴腦中急得跳腳,“上次明明是我猜的!我猜的!這小子當時就是個木偶!”可惜,這話賀霆聽不見,隻能用來膈應柳一鳴。
賀霆俯下身,貼著柳一鳴的耳朵,聲音壓低卻帶著壓迫感:“喂,你到底想不想贏?”
“我……我很想啊。”柳一鳴縮了縮脖子,聲音訥訥。
“想贏?就憑你這爛水平?”賀霆的火氣蹭地冒了上來,“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敷衍,在玩?”
“是啊,我在玩。”柳一鳴忽然抬起頭,臉上冇了怯懦,反而掛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什麼?”賀霆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柳一鳴冇有解釋,他的目光越過了賀霆,重新落回那塊光紋閃爍的謎台。
就在這一瞬,馬思溫猛地“咦”了一聲,語氣變得無比凝重。他察覺到,柳一鳴周身那原本稀薄雜亂的文氣,忽然變得深邃起來。
柳一鳴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光屏上,指尖並未移動,卻彷彿在撫摸著某種真實存在的肌理。
“賀霆,你看……”柳一鳴的聲音變得空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這盤麵,有七個區域,對不對?”
不等賀霆迴應,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這冰冷的平台,在我看來,就是厚德載物的大地。當我們把謎題和答案放入這些格子,就像是給這片荒蕪的土地播下了種子。每一個字,都是山川草木;每一次判定,都是萬物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