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鳴眼睛一下子亮了。哪怕大概率贏不了,能噎得之前放話要拉他冬泳的賀霆卡殼半晌,也足夠出這口憋了半天的悶氣。
他指尖落在謎台的確認鍵上,深吸一口氣,重得按了下去。
大螢幕跳出了一個新的謎題,穩穩落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央:
「謎麵:君子四花顏色凋 謎目:打抗戰史詞彙四」
整個遊園現場的喧鬨聲,在那一秒,直接靜了下來。
謎題在光紋大屏跳出來的瞬間,滿場攢動的腦袋先是齊齊一靜,緊接著“嗡”地一下直接炸開了鍋。
“我天這題也太狠了吧!謎底整整十二個字啊!”
“這哪是鬥謎,這是直接把人往知識盲區裡薅啊!”
“彆說猜答案,我光數謎麵的字,都冇反應過來四個抗戰史詞能湊出這麼長的底!”
直播間
數百條彈幕幾乎在同一秒覆蓋了螢幕。
ID 學生甲:臥槽!十二個字?柳一鳴這是報複賀霆前麵打字慢啊!這誰頂得住?
ID 吃瓜群眾:彆說猜了,就是把這十二個字寫完,手都得抽筋!這題太陰了!
ID 墨下閒人:君子四花……梅蘭竹菊。抗戰史詞……日本特務機關!這扣合絕了,但這體量也是真要命!
ID 濁風襲墨:哼,嘩眾取寵!賭五毛,賀霆答不出來,或者寫不完!
在一片嘈雜中,幾位高手卻已給出了精準的答案。
ID 鬆間聽潮:梅機關、蘭機關、竹機關、菊機關。
ID 淺酌論章:梅/蘭/竹/菊,順序或有不同,底確為此四者。
ID 文賽赴約人:梅機關、竹機關、菊機關、蘭機關。搶答成功,坐等現場揭曉。
網上的答案,柳一鳴他們這邊肯定是看不到的。之前陳灝跟校方報備過,隻留光紋大屏的有線專線連著內部工作網,所有私人移動設備根本連不上外界半點信號。
柳一鳴的謎題一出,賀霆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猛地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住對麵那個少年,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一絲嘲弄或得意。可冇有。柳一鳴隻是安靜地坐著,身姿挺拔,既冇有落敗的沮喪,也冇有得逞的狡黠,反而透著一股……精氣神。
那是一種全神貫注的認真,彷彿此刻的鬥謎便是天下頭等大事。賀霆心頭一震,這感覺他太熟悉了——昔日吳嘉亮在對局時,周身便縈繞著這股近乎實質的專注。但眼前這少年的精氣神竟更為純粹,不摻任何雜念,隻為這一謎一題而來。
賀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那股不服輸的傲氣重新燃起。他不願意辜負這份認真,即便這是一道看似無解的難題。
然而,現實殘酷。
他的目光掃過那“君子四花”,文氣在識海中飛速流轉,試圖拚湊出線索,可最終卻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四個機關之名,毫無頭緒。連謎底都觸摸不到,更遑論在光屏上書寫那十二個字的漫長答案。
賀霆陷入了死寂般的長考。整個謎台彷彿被抽空了空氣,隻剩下他略顯沉重的呼吸聲,以及指尖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的顏色。柳一鳴看著陷入思考的賀霆,嘴邊翹起彎弧度。
這時,他又看到三個女生向這邊走來了。
“真好吃耶,沾到嘴邊了啦……”三個女生你一句我一句,開心吃著菜花團又走回來了。
“……剛纔那個好好笑哦”,她們邊走邊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