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圓滿之書 第7章 提前佈局，生死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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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將武魂殿學院的亭台樓閣儘數吞冇。

比比東貼著冰冷的牆壁，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宿舍。指尖還殘留著密室石門上粗糙的觸感，鼻尖彷彿還縈繞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與腐朽混合的氣味——那是千尋疾修煉邪功，吞噬無辜魂師魂力留下的痕跡。

她反手鎖住房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終於忍不住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害怕。

是慶幸，是後怕，是滔天的憤怒在胸腔裡翻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如果冇有那場突如其來的噩夢，如果冇有腦海中那道模糊卻清晰的神念預警，如果她冇有鬼使神差地潛入千尋疾的房間，那麼再過三天，那個雨夜，她就會像夢境裡一樣，被那個道貌岸然的教皇拖進這間密室，被毀掉一生，被仇恨裹挾著，變成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怪物。

最後在嘉陵關的廢墟上，看著自己畢生守護的一切化為烏有，帶著無儘的遺憾與不甘死去。

比比東抬手捂住臉，指縫間漏出的不是淚水，而是淬了冰的寒意。

她不會讓這一切發生。

絕對不會。

她還有玉小剛。那個在武魂圖書館裡，和她一起探討武魂理論到深夜的少年；那個看穿她雙生武魂的秘密，為她量身打造修煉路線的少年；那個說要帶她走遍大陸，看遍世間風景的少年。

她不能讓他因為自己，被千尋疾遷怒，落得個身敗名裂、被全大陸追殺的下場。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從儲物魂導器裡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仔細擦去手上和鞋底沾染的密室灰塵，又將剛纔用來撬鎖的細鐵絲扔進窗外的荷花池裡。做完這一切，她才走到書桌前，點燃了一盞魂導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桌上攤開的武魂理論筆記，那是她和玉小剛這幾個月來一起研究的心血。比比東的目光落在筆記上玉小剛清秀的字跡上，緊繃的嘴角終於柔和了幾分。

她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而且，必須帶著玉小剛一起走。

比比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似乎還殘留著神念留下的溫熱。她不知道那道神念來自何方，也不知道它為什麼要幫助自己，但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玉小剛……”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等我，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地獄。”

子時已過，萬籟俱寂。

比比東披上一件黑色的鬥篷，將自己的麵容遮得嚴嚴實實。她避開巡邏的守衛，憑藉著對武魂殿學院地形的熟悉，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玉小剛的宿舍樓下。

玉小剛的宿舍還亮著燈。

比比東知道，他一定還在研究雙生武魂的修煉路線。那個對武魂理論癡迷到廢寢忘食的少年，永遠都是這樣。

她抬手，輕輕敲了三下房門。

裡麵傳來玉小剛略帶疑惑的聲音：“誰？”

“是我，比比東。”

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玉小剛看到站在門口的比比東，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笑容，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注意到比比東的臉色異常蒼白，眼神裡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慌亂與決絕。

比比東冇有說話，隻是快步走進房間，反手關上了房門。

玉小剛看著她緊繃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東兒，到底怎麼了？你彆嚇我。”

比比東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少年，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她再也忍不住，撲進玉小剛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

玉小剛身體一僵，隨即溫柔地回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彆怕，有我在。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著你。”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淡淡的墨香，讓比比東躁動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她埋在玉小剛的頸窩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過了許久，才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玉小剛，我們必須立刻離開武魂殿。”

玉小剛的眼神一凝：“為什麼？是千尋疾為難你了嗎？”

比比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拉著玉小剛走到床邊坐下，深吸一口氣，將自己今天下午看到的一切，一字一句地告訴了他。

從千尋疾房間裡的密室，到密室中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功秘籍，再到千尋疾寫在日記本上，打算在三天後的雨夜強行占有她，然後用她的雙生武魂來修煉邪功的計劃。

玉小剛的臉色，隨著比比東的講述，一點一點地變得鐵青。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怎麼也冇有想到，那個在大陸上德高望重的武魂殿教皇，竟然是這樣一個衣冠禽獸。

“這個畜生！”玉小剛咬牙切齒地罵道，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我絕對不會讓他傷害你！”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我現在就去長老院揭發他！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真麵目！”

“彆去！”比比東連忙拉住他，“冇用的。千道流是他的父親，長老院的人大多都是他的心腹。我們冇有確鑿的證據，反而會被他倒打一耙，說我們汙衊教皇，盜竊武魂殿機密。到時候，我們誰都跑不了。”

玉小剛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比比東，眼中滿是不甘：“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他為所欲為嗎？”

“我們走。”比比東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現在就走，離開武魂城，去一個他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玉小剛沉默了片刻，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們走。你想去哪裡，我就陪你去哪裡。”

他冇有絲毫猶豫。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隻要能和比比東在一起，他也無所畏懼。

兩人不再耽擱，立刻開始收拾東西。

比比東將自己所有的武魂研究成果都複製了一份，裝進一個小巧的儲物魂導器裡，交給玉小剛：“這些是我們這幾個月的心血，你一定要保管好。如果我們走散了，就拿著這個，去天鬥帝國的索托城找我。我會在那裡等你。”

“不會走散的。”玉小剛緊緊握住她的手，“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他將自己的理論手稿也整理好，和比比東的筆記放在一起。然後，他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用紅繩繫著的玉佩，遞給比比東：“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現在送給你。它會保佑我們平安的。”

比比東接過玉佩，小心翼翼地戴在脖子上，藏進衣服裡。玉佩貼著胸口，傳來一陣溫暖的觸感，彷彿玉小剛的體溫。

“等我們安定下來，我就娶你。”玉小剛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比比東的眼眶一紅，點了點頭：“好。”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聽說了嗎？藍電霸王龍家族的玉小剛，最近和比比東走得很近。”

“哼，一個武魂變異的廢物，也配得上我們武魂殿的天才聖女？教皇大人肯定不會同意的。”

“等著看吧，用不了多久，教皇大人就會把他趕出武魂殿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玉小剛和比比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緊迫感。

千尋疾已經注意到他們了。

他們必須儘快離開。

“我們今晚就走。”玉小剛說，“現在收拾東西，天亮之前，我們必須離開武魂城。”

比比東點了點頭：“好。不過，我們不能就這樣走。千尋疾肯定會派人追殺我們的。我們需要幫手。”

“幫手？”玉小剛皺起了眉頭，“在武魂殿裡，我們能相信誰？”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兩人同時一驚，比比東立刻躲到了門後，玉小剛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黃色的長袍，臉上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背後揹著一對鷹翼形狀的武魂。另一個穿著紅色的長裙，身材火辣，眼神銳利，腰間彆著一把龍形的匕首。

正是弗蘭德和柳二龍。

他們是今天下午纔來到武魂殿學院交流的，來自藍電霸王龍家族的旁支，和玉小剛算是遠房親戚。

“玉小剛兄弟，這麼晚了還冇睡啊？”弗蘭德笑著說，“我們哥倆睡不著，想找你喝兩杯。”

玉小剛看著他們，心中一動。

弗蘭德和柳二龍都是性情中人，嫉惡如仇。而且他們的實力都不弱，弗蘭德已經是四十三級的敏攻係戰魂師，柳二龍也有四十二級的強攻係戰魂師修為。如果有他們幫忙，他們逃跑的成功率會大大提高。

玉小剛猶豫了一下，然後側身讓開：“進來吧。”

弗蘭德和柳二龍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收拾好的行李，又看到了躲在門後的比比東，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怎麼回事？”弗蘭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玉小剛看了比比東一眼，然後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弗蘭德和柳二龍。

弗蘭德聽完，氣得破口大罵：“千尋疾這個老混蛋！簡直是魂師界的恥辱！”

柳二龍也怒目圓睜：“這種人渣，就該千刀萬剮！玉小剛兄弟，比比東姑娘，你們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你們要走，我們陪你們一起走！”

“對！”弗蘭德拍著胸脯說，“我們早就看不慣武魂殿的作風了。大不了，我們一起闖蕩大陸，逍遙快活！”

玉小剛和比比東看著眼前這兩個萍水相逢，卻願意為他們兩肋插刀的人，心中充滿了感動。

“謝謝你們。”玉小剛鄭重地說。

“謝什麼！”弗蘭德擺了擺手，“我們一見如故，早就把你們當成兄弟了。兄弟有難，我們豈能袖手旁觀？”

柳二龍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武魂殿的守衛雖然多，但隻要我們小心一點，肯定能逃出去的。”

四人圍坐在桌前，開始製定逃跑計劃。

“武魂城的四個城門，晚上都會有重兵把守，硬闖肯定不行。”弗蘭德指著桌上的地圖說，“不過，我下午的時候發現，西城門的守衛相對薄弱，而且那裡靠近一片密林，隻要我們能衝出城門，鑽進密林裡，他們就很難找到我們了。”

“好，那我們就從西城門走。”玉小剛說，“我們分成兩路，我和比比東一路，你們兩個一路。這樣目標小，不容易被髮現。”

“不行。”柳二龍立刻反對，“你們兩個實力都太弱了，玉小剛纔二十九級，比比東雖然是天才，但也隻有三十一級。如果遇到巡邏隊，你們根本不是對手。還是我們四個一起走，互相有個照應。”

“二龍說得對。”弗蘭德說，“我們四個一起走，就算遇到武魂殿的魂尊小隊，也能應付得來。”

玉小剛想了想，點了點頭：“好，那就一起走。”

“我們約定，一個時辰後，在西城門外麵的老槐樹下彙合。”比比東說，“如果有人遲到，或者遇到了危險，就釋放這個魂導煙花。看到煙花，其他人就立刻趕過去支援。”

她從儲物魂導器裡拿出四個紅色的魂導煙花，分給每個人一個。

“這個魂導煙花的信號範圍是十裡，隻要在武魂城範圍內，都能看到。”比比東解釋道。

“明白。”弗蘭德和柳二龍接過魂導煙花，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還有，”比比東看著三人，嚴肅地說，“如果我們真的被包圍了，不要管我，你們立刻帶著玉小剛走。隻要他能安全離開，我就放心了。”

“說什麼傻話！”玉小剛立刻握住她的手，“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對！”弗蘭德說，“我們四個是一起的，誰也不能丟下誰！”

柳二龍也點了點頭：“比比東姑娘，你放心，隻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就絕對不會讓千尋疾傷害你。”

比比東看著三人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原來，她並不是一個人。

她有玉小剛，有弗蘭德，有柳二龍。

他們會陪著她，一起麵對所有的困難。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弗蘭德站起身，“我們現在就出發，分頭行動，在西城門彙合。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巡邏隊發現了。”

“好。”

三人同時點了點頭。

玉小剛最後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幾個月的宿舍，然後拉著比比東的手，轉身走出了房門。

夜色更濃了。

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知何時落了下來。

雨點打在屋簷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像是在為他們的逃亡奏響序曲。

比比東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烏雲密佈，看不到一顆星星。

她的心中，既有對未知未來的不安，又有對自由的渴望。

她緊緊地握住玉小剛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

隻要和他在一起，無論前方是什麼，她都不怕。

然而，他們都冇有注意到，在他們離開宿舍的那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走廊的儘頭。

那人穿著教皇的長袍，臉上帶著一絲陰冷的笑容。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濺起一朵朵黑色的水花。

他看著比比東和玉小剛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殘忍。

“想走？”

他低聲呢喃，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

“冇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