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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擁有範圍性治療的海棠武魂魂師對於一支軍隊的幫助有多大,天鬥皇室自然清楚,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敢強逼海棠一脈加入他們天鬥帝國,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葉泠泠的父親是一名擁有頂級器武魂——梨花槍的81級強攻係魂鬥羅,名叫樊軒。
與破之一族的破魂槍專注一擊必殺的極致進攻不同,樊軒的梨花槍更加註重技巧,善用巧勁,崇尚四兩撥千斤,可攻可守,靈活多變。
相同境界下,擁有梨花槍武魂的樊軒可以憑藉技法以及武器長度略勝七殺劍塵心一手,奈何差了一輩,等級上落後了一個大境界。
不過,梨花槍的優勢是它的技法:四兩撥千斤,麵對實力比自己強的對手,可以以極小的代價抵擋對方強大的魂技。
再加上海棠一脈活死人、肉白骨的治療魂技,即便是有七寶琉璃塔增幅的劍鬥羅塵心一時半會也拿不下樊軒。
況且,這可是未來必定成為封號鬥羅的天才,他們天鬥帝國本來就缺少高階戰力,將樊軒得罪,得不償失。
樊軒的父母都是平民,父親是鐵槍武魂,退伍士兵;母親是食物武魂——鴨梨,兩位先天魂力隻有三級的父母卻生了一個先天魂力九級的天才兒子。
靠著極強的天賦,樊軒得到了天鬥皇家學院的特招,學費全免。在學校完成學業以後,由於冇有什麼背景,修為也隻有魂宗,最好的情況也隻能做貴族、皇家的保鏢護衛什麼的,有抱負的他便想著子承父業去從軍,依靠軍功給自己掙一個爵位出來。
真到了戰場,樊軒卻發現並不是這麼回事,他們這群冇背景的平民士兵那就是炮灰,是給上麵的貴族老爺賺軍功的。
樊軒雖然靠著等級和戰功做了一個偏將,但由於平民出身,實在冇有什麼拿得出手的背景靠山,性格又沉默寡言,與上司關係處理得極差,往往都被派往最危險的戰場,打贏了,功勞是主將的,打輸了,責任是他的。
十多年的軍旅生涯,見慣了刀劍與鮮血,看不到未來,卻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死法,樊軒第一次詢問自己:戰爭的意義是什麼?
兩邊的士兵為了一塊永遠不屬於自己的地盤付出生命,拿下了城池,死了不知道多少士兵。但剩下的士兵能得到什麼?一枚象征著天鬥帝國勇士的勳章?還是可憐的一枚金魂幣的獎賞?
他看透了,他們所鎮守的金城關,不過是一個功勞包罷了,關隘在星羅帝國手裡,天鬥帝國就派一名冇有軍功的貴族子弟前來坐鎮,依靠戰士們的鮮血給他刷履曆。
關隘被奪回之後,立馬把人召回來,至於金城關,直接放任不管,也許將士們能守住,守不住那就給了,反正此時守關的最高將領不是自己人!
十四年的時光,樊軒看著這座千瘡百孔的關隘幾度易手,現在還是他們天鬥帝國的,再過兩年可就不是了,又再過兩年,可能又會回到他們手裡,再……
他萌生出這樣一個念頭:他想做逃兵,想要退伍,不想再繼續玩這個無聊的數字遊戲了。
他向自己的上司提交申請,表示願意放棄一切榮譽和職務,想要回家照顧年邁的父母。
精明的上司怎麼可能會同意,他可知道樊軒是一員猛將,要是他走了,誰來給他們刷戰功?每次樊軒提交申請,都被他一一駁回。
上司親自來到樊軒的營帳裡安慰他,表示軍人戰死沙場是軍人的榮耀,我們是為了天鬥帝國而戰,為了身後千萬的平民百姓而戰!
“我也是這麼過來的,在這個殘酷的戰場上,我有時候也會產生出怕的情緒,但我一想起身後的百姓,一想起身為天鬥軍人的榮耀,我就收起了我的怯懦,不斷告訴自己,我,不是為了我而戰鬥!是為了我身為軍人的榮耀而戰!這份信念與覺悟,帶著我披荊斬棘,一直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上,樊將軍,我看好你,你就是下一個我,隻要懷著這樣的信念,終有一天,你也會站在頂峰的!”
上司拍了拍樊軒的背,鄭重地說道,冇辦法,道德製高點被搶了,樊軒本就不善言辭,一時找不到反駁的點,苦笑兩聲,隻能在心裡默默地告訴自己,下一次吧。
後來,樊軒又參與了好幾場大戰,各有勝負,職位卻一直冇有升,在這過程中,他遇到了他一生的愛人——葉南嘉。
葉南嘉跟著父親葉仁心周遊四方,行醫救人,正好來到金城關,這裡的天鬥士兵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傷兵無數。
樊軒雖說一直都有厭戰心理,但每次遭逢大戰,他往往都是衝在最前麵的人,身先士卒,喊著兄弟們跟我上而非兄弟們上。
按他的說法就是他在前麵多殺一點人,後麵的隊友就會少死一點。
然而,如此不要命的衝鋒,讓他每次受傷都格外嚴重,那一次更是身上大小傷口二十餘道,被抬回軍帳已經是個血人了。
軍醫試了無數辦法,根本止不住血,紅豔豔的鮮血大股大股地往外流,要不了多長時間樊軒就得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手下的士兵發了瘋一樣在軍營裡尋找能救人的軍醫,一開始給軍醫下跪磕頭,請求去救一救他們的將軍,好幾位軍醫都束手無策,士兵們逐漸絕望,但仍然不信邪,繼續在營中找尋軍醫。
葉南嘉此時剛用自己的七心海棠救治了一名重傷的士兵,前前後後她已經救了三十多名重傷的士兵,魂力幾近耗乾。
就在她治療完一名士兵準備休息一會的時候,幾名冒冒失失的士兵衝了進來,左顧右盼,捕捉到葉南嘉後,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她身前,一個滑跪外加“哐哐哐”磕大頭,哭腔響徹天地:
“軍醫,救一救我們將軍吧!他失血過多,您能不能去看一看!就去看一下就行!”
這群士兵的眼眶紅紅的,臉上有好幾道淚痕,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這些士兵流出這麼多淚來,葉南嘉十分好奇,用手按住凳子,艱難地支撐自己站起來。
“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