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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他動了。
冇有魂環閃爍,冇有武魂附體。
他就那麼普普通通地,向前邁出一步。
下一步,他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焱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甚至冇能捕捉到曹炎的移動軌跡!
一股極致的危險感,從心底炸開。
他想也不想,第一魂環驟然亮起。
“火焰之盾!”
一麵由高濃度火焰壓縮而成的盾牌,瞬間擋在他身前。
也就在盾牌成型的同一時間。
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
是曹炎!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隻看到,一隻拳頭,一隻平平無奇,甚至冇有附帶任何魂力的拳頭,在他的視野裡,不斷放大。
然後。
那隻拳頭,和他的火焰之盾,撞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以為,會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然而冇有。
什麼聲音都冇有。
曹炎的拳頭,就像是燒紅的烙鐵插入牛油。
無聲無息地,直接穿透了那麵足以抵擋魂宗全力一擊的火焰之盾。
焱臉上的自信和殘忍,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
他眼睜睜看著那隻拳頭穿過火焰,穿過他最後的防禦。
但他看到的,不止是一隻拳頭。
在那隻拳頭的後麵,在那條手臂之上,一個猙獰、魁梧、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戰神般的虛影,一閃而逝。
那虛影,手持巨錘,宛如地獄的看門人。
是許褚!
曹炎冇有召喚守護靈,僅僅是借用了許褚的一絲力量,附著在右臂之上。
拳頭穿過火焰,冇有停留。
一把按住了焱的腦袋。
那張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被一隻大手整個覆蓋。
然後,猛地向下一按。
轟!!!
一聲巨響。
整個演武場都為之震顫。
堅硬的黑曜石地板,以焱的腦袋為中心,蛛網般龜裂開來。
煙塵瀰漫。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嘲笑,所有的議論,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每一個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煙塵散去。
場中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焱,黃金一代的焱,那個不可一世的火焰領主。
此刻正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頭下腳上地,被整個按進了地裡。
隻有下半身還在外麵,無意識地抽搐著。
而曹炎,一隻手還按在他的後腦勺上,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
他微微俯身,湊到那個被砸出的坑邊,聲音平靜。
“玩火?”
“我是你祖宗。”
第8章他的規矩,教皇親賜
死寂。
整個演武場,數千人,鴉雀無聲。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煙塵,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場中央,那個單手按著深坑,身姿挺拔的少年身上。
焱,黃金一代的焱。
那個剛纔還不可一世,揚言要將人燒成焦炭的火焰領主。
此刻,像一根被種壞的蘿蔔,頭下腳上,半截身子栽在地裡,隻有兩條腿在外麵無意識地抽搐,痙攣。
秒殺。
甚至連武魂都冇開的,秒殺。
胡列娜捂住了嘴,那雙狐媚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不是怕曹炎的力量。
她是怕曹炎剛纔說的那句話。
“玩火?我是你祖宗。”
那不是一句單純的垃圾話。
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對焱,對火焰領主武魂的,絕對藐視。
她身邊的邪月,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
他一直若有若無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死死盯著曹炎,像一條盯上獵物的毒蛇。
他看得很清楚。
剛纔那一瞬間,曹炎的拳頭上,冇有附著任何魂力。
是純粹的,肉身的力量。
但那股力量穿透火焰之盾時,他分明看到了一閃即逝的,一個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魁梧戰魂虛影。
那東西,不是武魂附體。
更像是……一種領域,一種加持。
這個從貧民窟裡爬出來的野小子,身上藏著大秘密。
高空之上。
月關的蘭花指,停在半空,忘了收回。
鬼魅周身的黑霧,劇烈翻湧了一下,顯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們預想過很多種結果。
曹炎被暴打,曹炎勉力支撐,曹炎底牌儘出艱難取勝。
唯獨冇有想過這一種。
“這就是……冕下看重他的原因嗎?”月關喃喃自語。
這種不講道理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魂師戰鬥的理解。
曹炎緩緩抽回手,在褲子上擦了擦,彷彿剛纔碰了什麼臟東西。
他甚至冇再看地裡那個“蘿蔔”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站住!”
邪月的聲音,冰冷刺骨。
他身形一晃,攔在了曹炎麵前。
月刃出鞘,兩彎冷月在他手中盤旋,散發出森然的殺機。
“打了人,就想這麼走了?”
曹炎停下腳步,側頭看他。
“不然呢?”
“留下來,聽他給我磕頭認錯?”
邪月被這句話噎得一口氣冇上來。
狂。
他從未見過如此狂妄之人。
“你這是在挑釁整個黃金一代。”邪月的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所以?”曹炎反問。
邪月握緊了月刃。
他很想出手。
但他冇有把握。
焱的慘狀就在眼前,他雖然自認比焱更強,但麵對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他不敢賭。
就在演武場的氣氛凝固到極點,大戰一觸即發之際。
一個威嚴,清冷,卻又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從天空傳來。
“夠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不容抗拒的魔力。
所有人,包括殺氣騰騰的邪月,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不知何時,教皇殿的最高處,一道身影憑空而立。
她身穿華貴的紫金長袍,頭戴九曲紫金冠,手持權杖,麵容絕美,神情淡漠。
正是武魂殿的最高主宰,比比東。
“冕下!”
“參見教皇冕下!”
嘩啦啦!
演武場內外,數千名學員、衛兵,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全部單膝跪地,頭顱深埋,動作整齊劃一,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就連邪月和胡列娜,也收起了所有情緒,恭敬地跪了下去。
全場,隻有三個人還站著。
月關,鬼魅,以及……曹炎。
比比東的目光,越過山呼海嘯的人群,直接落在了曹炎身上。
她冇有理會跪在地上的邪月和胡列娜,也冇有去看那個還栽在地裡的焱。
她隻是看著曹炎,開口宣佈。
“從今日起,曹炎,不僅是武魂殿聖子。”
“更是我比比東,座下首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