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鬥皇家學院後山的花圃籠罩在暮色裡,獨孤雁屈膝蹲在青苔斑駁的石階邊緣。
少女纏繞著毒霧的指尖正輕輕摩挲蛇吻蘭的花瓣,碧磷蛇鱗狀的指甲在暗紫色紋路上逡巡,每片花瓣都隨著她的觸碰滲出墨綠色毒液。
“滴答”
凝結在蛇吻蘭葉片上的毒珠突然墜入泥土,獨孤雁看著迅速被花莖吞噬的毒液,碧色豎瞳微微收縮。
她將垂落的紫色長髮彆在耳後,對著含苞待放的花萼喃喃道:“再喂三次毒就能看到你開花了”
話音未落,斜長的影子突然覆在花瓣上。
獨孤雁足尖驟然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後撤三丈,翻湧的毒霧在掌心凝成吞吐蛇信的碧鱗虛影:“誰在裝神弄鬼!”
“雁雁姐。”
少年清冽的嗓音驚走了花草中的飛蟲。
獨孤雁看清來人後,碧色的毒霧瞬間消散在指縫間。
“天空!你怎麼突然來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躍下石階,蛇瞳忽閃著上下打量,“上次聽天恒說你在史萊克學院,我們戰隊還特意去踢館呢!”
夜風掠過天空藍垂落的碎髮,他安靜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月光浸透的玉雕。
獨孤雁突然提高聲調,尾音卻不受控製地顫抖:“他們學院就六個學生,我們就跟他們六對六鬥魂你猜怎麼著?”
未等迴應,她猛地攥緊自己胸前的衣襟。
那場噩夢般的對決在記憶裡翻湧,黑霧籠罩的擂台,同伴此起彼伏的慘叫,以及那個叫唐三的少年眼中妖異的紫芒。
“那個唐三”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獨孤雁強迫自己直視對方的眼睛,“他的黑霧能瞬間吞噬我的蛇毒!隻有天恒的雷霆能短暫撕開霧氣其他攻擊根本”
聲音突然卡在喉嚨裡,她慌亂地扯動嘴角,“不過嘛他黑霧再厲害也冇我爺爺”
話音戛然而止的瞬間空氣立刻陷入詭異的寂靜。
獨孤雁這才注意到對方始終垂著眼簾,月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我說你這傢夥怎麼回事?”
獨孤雁拍了下他的肩膀,“喂!被史萊克開除了?不開心就回來啊!要是抹不開麵子,我讓爺爺替你跟太子殿下說。”
“冇有,”天空藍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隻是有些走神。”
“那你怎麼突然到這兒來了?榮榮不要你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葉泠泠?”
獨孤雁突然注意到他袖口沾著幾點黑色的汙漬,像是某種乾涸的液體。
未等她細看,天空藍已將手中的革囊遞出,“雁雁姐,就彆打趣我和榮榮了。”
“這是爺爺的如意百寶囊!”
獨孤雁的瞳孔驟然收縮成細線,“爺爺居然把這個送給你了?!”
“不是,這是毒鬥羅前輩托我轉交,”天空藍微微搖頭,“我去星鬥大森林獲取魂環的時,恰好碰見了準備閉關的毒鬥羅前輩。”
獨孤雁緊張的抓住革囊,碧磷蛇鱗片狀的指甲在皮革表麵刮出細痕,感受到熟悉的魂力殘餘後,肩膀才漸漸放鬆下來。
“前輩讓我轉告,這次閉關或許要三年五載。”
“爺爺上次閉關這麼久還是突破封號鬥羅的時候,不過算算時間,也是該突破了。”
獨孤雁的魂力剛探入儲物空間就劇烈震盪,碧色眼眸瞬間瞪大,忍不住驚訝道,“這裡麵怎麼有”
“噓——”
天空藍豎起的食指按在唇間,“這裡麵的東西都是你爺爺準備的。前輩說,兩年後就是菁英大賽,現在你正是需要快速提升魂力等級的時候。”
“可是我爺爺哪來的”
天空藍搖搖頭,示意安靜,“毒鬥羅前輩特地叮囑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能知道這裡麵有什麼。”
“我不知道這裡麵有什麼,你也不要讓彆人知道這裡麵有什麼。”
“明白嗎?雁雁姐。”
天空藍的再三強調也讓獨孤雁緩過神來。
“知道知道,你怎麼跟我爺爺一樣喜歡把一件事情重複說好幾遍。”
獨孤雁立刻將如意百寶囊掛在腰間,“誒,說起菁英大賽你有隊伍冇?要來我們戰隊嗎?玉天恒那傢夥總唸叨著要雪恥。”
“你要是加入我們戰隊,奪冠肯定輕而易舉,”她故意用尾指勾起一縷髮絲,碧磷蛇毒在髮梢凝成晶瑩的翡翠珠串。
“謝謝雁雁姐的好意,不過,雪哥哥已經給我找好隊伍了。”
“啊?真可惜啊,”獨孤雁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爺爺冇說武魂之類的事情嗎?”
“當然有,服用如意百寶囊之中的仙草,在以後的修煉中將毒素逼入魂骨之內,武魂就不會再反噬自身了。”
話音未落,獨孤雁肩頭猛地輕顫,天空藍後退半步,長袍在夜風中揚起。
“爺爺竟然連這都告訴你了”等獨孤雁再次抬頭時,少年已化作流光消失在暮色中。
她怔怔望著天際殘留的魂力漣漪,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如意百寶囊表麵。
當感知到儲物空間裡的九節翡翠氣息時,兩行清淚突然劃過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