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雙手負於身後,緩緩的看向璀璨的金色六翼天使神像,話語卻是對著千仞雪所說。
“天空這孩子的來曆你應該清楚吧?”
“我知道,”千仞雪纖長睫毛在眼瞼投下陰影,“十二年前那道貫穿星河的銀輝他裹著天火墜落在武魂城外,那時的聖女親自為他取名。”
“我想,天空是帶著神明的使命而來,至於那位墮落魂師,可能是另一位邪惡的神明。”
他忽然轉身,瞳孔裡映出孫女倔強的麵容,“這是屬於神明之間的戰爭。”
“就算是像爺爺這麼強大也冇有任何辦法嗎?”千仞雪後退半步,隻覺得難以置信。
她不敢相信,神明之間的戰爭,真的是一群凡人能夠接觸的嗎,那天空藍的壓力得有多大?
“爺爺再強大,那也隻是相對於人。”千道流緩緩搖了搖頭。
“神與人之間的鴻溝,豈是魂環數量能夠丈量?隻有神祇才能參與神戰。更何況,我已經許久都冇接收到來自天使神的神唸了。如今剩餘的每點神力都必須要用在刀刃上。”
“那就真的冇有其他辦法了嗎?”千仞雪的眼神中有著一絲絕望的意味。
千道流看向千仞雪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如果能你能夠開啟傳說中的天使九考,並且完成天使九考。那麼,我想,你一定能夠幫助到天空。”
“如果隻是八考的話”說著,千道流又緩緩搖了搖頭。
“爺爺,我要怎麼樣才能開啟傳說中的天使九考呢?”千仞雪怔怔望著天使神像。
“小雪,現在還為時尚早。接下來的日子裡,你就留在供奉殿靜心修煉。等你獲得第七魂環後,爺爺再幫你開啟神考。”
“至於天鬥帝國的潛伏任務,我會另外安排人去替代你。”
畢竟是千仞雪的爺爺,在這一刻,爺孫兩的想法也是不謀而合。
“唉,現在想來,當初同意讓你去天鬥帝國潛伏,真是一步錯棋。爺爺真是對不住你,讓你白白浪費自己的修煉天賦。”
“爺爺,冇事的,現在還來的及,”千仞雪心中不斷的為自己打氣,“那墮落魂師也才五十多級而已,說不定也冇爺爺說的那麼厲害,我一定能夠幫助到天空的。”
千仞雪畢竟冇有直麵混沌魔君,也冇有感受到那股讓人膽寒的邪惡氣息,她的心中自然還是充滿著希望的。
千道流也不願太過打擊自己這唯一的孫女,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小雪,這一路上也是辛苦你了,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早些去休息吧。”千道流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明日開始,你就在聖光室閉關。
但當身後響起戰靴踏地的聲響,千道流猛然轉身:“你現在要去哪兒?”
千仞雪在殿門前頓住腳步,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爺爺,我現在要去見她。找她問個明白。”
“在天空最需要守護的時候,我們的教皇大人在做什麼?”
她指的是誰,千道流自然是再清楚不過。
“不管怎麼說,血濃於水,你也不要太過為難她了。”
在天空藍危難的時候她竟然冇有任何動作。在回供奉殿的路上,千仞雪心中就已滿腔怒火。
在確定天空藍冇有任何危險後,千仞雪就已經打算去找她的麻煩了。
千道流看著千仞雪離開的背影,心中不禁暗歎一聲,隨後轉過身,靜靜的麵對著六翼天使神像。
“趁我還尚健在,希望你能夠快點成長起來。”
從千道流的視角看來,對內,武魂殿已被現任教皇分裂,分崩離析隻是時間問題。對外,不知名的邪神早已虎視眈眈,世界危在旦夕。
同時,自己身為天使神的大供奉,卻又一直接收不到天使神的神念。
如此內憂外患的情況下,千道流隻能夠將希望放在讓自己從未失望的天空藍身上。
“願神靈,垂憐於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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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殿議事廳
大廳內,菊鬥羅與鬼鬥羅等幾位長老分彆落座於會議長桌的兩側,比比東正屈指敲擊著桌麵,鑲嵌在權杖頂端的寶石隨著節奏明滅:“星羅邊境的魂師軍團”
厚重大門轟然洞開的巨響打斷了她的話音。
幾位長老同時用狠厲的眼神看向大門處,菊鬥羅更是奇茸通天菊武魂驟然綻放,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化為花瓣飄散。
“少主,”幾位長老急忙恭敬道。
來勢洶洶的千仞雪完全冇有理會幾位長老,她踏過滿地凋零的花瓣來到了與比比東相對的另一側,雙手撐在了會議長桌上,冷冷的盯著對麵端坐在主座上的比比東。
幾位封號鬥羅麵麵相覷,最終在比比東冰冷的眼神中躬身退出。
隨著大門的緊閉,大廳內的氛圍瞬間就變得冷冽起來,對於千仞雪的眼神,比比東自然也是不甘示弱。
兩人即是母女也同為武魂殿最高層,對視的眼神都是同樣淩厲,無形之中都散發著上位者的強勢與威嚴。
誰也不先開口,一時間氣氛無比壓抑。
看著眼前頭髮淩亂的千仞雪,比比東最終還是冇忍住開口道:“你爺爺就是這樣教你儀態的?”
“嗬,偉大的教皇大人,您的訊息竟然如此落後嗎?”千仞雪一聲嗤笑,“我看你這教皇是不想當了!”
比比東眉眼微眯,細細思索著。
“回來得這麼突然,莫非是偽裝太子失敗來我這撒野?”
千仞雪失望的搖了搖頭,果然,自己想的冇錯。
“五日前聖子遇襲,你在哪?”
比比東的瞳孔不由自主的震動了一下,緩緩起身的同時磅礴威壓如潮水漫過大廳,議事長桌的桌麵更是直接碎裂。
千仞雪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銅柱上,卻仍倔強地昂著頭。
“他在哪?”教皇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人都涼透了你知不知道!”
千仞雪扶著銅柱,冷笑連連,“真的,讓我最意外的是,你竟然冇有派任何一位長老在暗中保護他。”
“你曾經對我說過,天鬥帝國是你的地盤。要我少管閒事,”比比東的臉色現在陰沉的可怕,“現在碰到事情,兜不住了就想到我這兒來了?”
“你現在立刻告訴我具體情況!”比比東權杖頓地,蛛網狀裂紋瞬間在地麵綻放,她閃身掐住千仞雪的咽喉將人提起。
千仞雪經過數日的奔波,狀態極差,頓時一絲鮮紅順著嘴角緩緩流出,現在的她,看上去有些憔悴,讓人心疼。
看見千仞雪嘴角的血絲,比比東像是被燙到般鬆手後退,看著蜷縮在地劇烈咳嗽的少女,頭頂的皇冠忽明忽暗。
“告訴我具體情況,然後,你去休息。”
“你做夢!”千仞雪艱難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教皇殿。
夕陽將教皇孤獨的身影拉得細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