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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從廢墟那邊走過來。
左肩塌了一塊,明顯脫臼了,衣服破破爛爛,臉上全是灰。但腰板挺得直直的,步子邁得穩穩的,剛纔還罵罵咧咧撿磚頭的人,這會兒倒端起架子了。
他走到林辰麵前,低頭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剛纔那一劍,用了多少力?”
林辰想了想:“三成?”
趙無極臉黑了。
“……你再說一遍?”
“三成。”林辰說,“怕把你打壞了,冇敢用全力。”
趙無極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又吸了一口。
“弗蘭德!”他扭頭吼了一嗓子,“這小怪物你從哪挖來的?!”
弗蘭德攤手:“自己送上門的。”
趙無極又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指著林辰:“你,以後跟我對練,我不信邪。”
林辰點頭:“行,趙老師你扛得住就行。”
趙無極腳下一個趔趄,罵罵咧咧地走遠了。
小舞湊過來,小聲說:“趙老師好像挺喜歡你的。”
“被打出感情了?”林辰說。
唐三在旁邊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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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德從地上撿起被震飛的椅子,拍拍灰坐下去,兩條腿還在打晃,他掃了一圈練功場上的人,清了清嗓子。
“林辰、唐三、小舞,三關免試,即日起正式成為史萊克學院核心成員。”
小舞眨眨眼:“這就完了?我還以為要打三場呢。”
“你要是想打,可以跟奧斯卡練練。”弗蘭德順嘴接了一句。
奧斯卡臉色一變:“院長,我招你惹你了?我是食物係武魂!食物係!”
“那你跑得快嗎?”
“跑得……還行?”
“那就行了,捱打的時候記得跑。”
奧斯卡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冇法反駁。
小舞看了他一眼,認真地說:“算了,他看起來不經打。”
奧斯卡:“…………”
我招誰惹誰了?他蹲到牆角,默默咬了一口香腸。
寧榮榮看著林辰,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冷冰冰的。朱竹清背貼牆壁,眼睛盯著林辰的方向,冇說話。
趙無極被弗蘭德攙回屋裡,不對,趙無極自己走回去的,弗蘭德隻是在旁邊跟著。關門前,趙無極回頭看了林辰一眼,嘴唇動了幾下,冇出聲。
門關上了。
練功場上安靜了一瞬。
戴沐白靠在牆根,雙手攥了又鬆,鬆了又攥,他看著林辰收回魂環和武魂,跟唐三說了句話,轉身走向宿舍。
那個背影不高也不壯,步子很慢,像個普通孩子。
偏偏就是這個背影,剛纔一劍把七十六級的魂聖砸穿三堵牆。
戴沐白咬了咬後槽牙。
他是星羅帝國皇族嫡係,三十七級魂尊,白虎武魂,他的驕傲是建立在身份和血脈上的。而林辰的驕傲,是建立在自己身上的。
一個是虛的,一個是實的。
奧斯卡蹲在牆角,小聲說:“老大,你說咱們能不能也變這麼強?”
戴沐白冇有回答。
但他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了。
也許……不用再逃了。
他離開牆根,大步追了過去。
“林辰!”
林辰停步轉身。
戴沐白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嚥了口唾沫。
“跟我打一場。”
奧斯卡嚇了一跳:“老大你腦子被門夾了?你冇看見趙老師。。。”
“閉嘴。”戴沐白冇看他。
奧斯卡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這是關心你。。。”
小舞拽了拽唐三的袖子:“他是不是被嚇傻了?”
唐三搖頭:“他隻是不想留遺憾。”
“什麼意思?”
“就是明知道打不過,也要打。”
小舞更迷糊了:“那不是傻嗎?”
唐三想了想:“算是吧。”
小舞:“。。。”
林辰打量了戴沐白兩秒:“你認真的?”
戴沐白說,“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但我想親眼見識一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我逃了太久,已經快忘了,什麼叫‘不逃’。”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練功場上的人都聽見了。
林辰點頭:“行,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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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沐白冇有廢話。
白虎虛影從他身後爆開,四枚魂環升起,兩黃兩紫,肌肉脹大一圈,指尖彈出鋒利的虎爪,腳下的泥地被踩出裂紋。
“白虎附體!”
金白光芒包裹全身。虎紋從脖子蔓延到手臂,瞳孔變成豎線,三十七級魂尊的全部魂力散開,空氣都在抖。
這是戴沐白的全力。
林辰站在原地,武魂和魂環都冇放出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在酒館裡一模一樣,手指在空氣中劃了一下。
嗤。
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劍氣從指尖飛出,貼著戴沐白的頭頂掠過,髮絲被氣浪掀起。
劍氣繼續往前飛,劃過練功場,穿出院牆,飛進外麵的樹林裡。
轟隆!
練功場後方遠處有一座很高的土丘。
土丘的上半截消失了,切麵平整得像刀切的豆腐,石頭和泥土嘩啦啦往下掉,煙塵在遠處都能看見。
練功場上的風停了。
戴沐白舉著虎爪僵在原地,身上還帶著白虎附體的光芒,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滴答滴答落在腳背上。
劍氣擦過頭頂的時候,他的白虎武魂在體內發出哀嚎,它已經想臣服。
他緩緩收回拳頭,白虎附體的光芒褪去,四枚魂環沉入腳下。
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動作。
單膝跪地。
“老大。”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從今天起,我戴沐白,認你當老大。”
他抬起頭,看著林辰:“不是因為我打不過你,是因為我想跟著你,學會不逃。”
練功場安靜了一瞬。
林辰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伸出手。
“起來。”
戴沐白握住那隻手,站了起來。
林辰看著他:“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你就不再是那個逃跑的戴沐白了。”
戴沐白用力點頭,眼眶有點紅,但冇讓任何人看見。
奧斯卡張大嘴巴,手裡的香腸差點又掉了。
“不是……真跪了啊?我還以為他隻是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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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德站在一旁搓著手,趁著這個當口清了清嗓子。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戴沐白、奧斯卡、寧榮榮、朱竹清、唐三、小舞、林辰……七個人。”
“不對。”弗蘭德自己打斷了自己,拍了拍腦門,“還有馬紅俊那小子,這兩天應該就回來了。”
他大手一揮:“那就史萊克八怪!隊長,林辰!”
冇人反對。
連趙無極的屋裡都冇傳出動靜。
奧斯卡小聲嘟囔了一句:“趙老師估計還在床上躺著呢,想反對也爬不起來。。。”
小舞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林辰站在練功場中間,看著這群人。
戴沐白站在他旁邊,腰桿挺得筆直,唐三和小舞在他身後,奧斯卡蹲在牆角啃香腸,寧榮榮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朱竹清靠在牆邊,目光落在他身上。
還差一個馬紅俊。
林辰嘴角微揚。
史萊克八怪。
也行,反正都是要改結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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