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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破曉,灑落在天鬥城月軒的青瓦飛簷之上,如金粉鋪就。一年光陰如水流逝,月軒深處,再不見殺意翻湧,唯餘琴音嫋嫋,與清風應和。唐三立於“歸心碑”前,一襲素袍,身姿挺拔如鬆,雙目閉合,氣息綿長,竟與天地節律隱隱相合。他緩緩抬起右手,行“敬天禮”,動作不疾不徐,卻彷彿牽引著無形之力,碑上“歸心”二字竟泛起淡淡銀光。
與此同時,唐宇盤坐於淨魂池畔,周身青蓮劍氣如絲如縷,不再狂暴如火,而是如江河入海,沉穩而浩蕩。他睜開眼,眸中金焰內斂,卻比以往更加鋒銳——那是淬鍊後的鋒芒,不傷人,卻可斬神。
“一年了。”唐月華立於高台,手中古琴已收,聲音如月下寒泉,“你們的殺氣,終於不再外溢。心能控殺,方為修羅真傳;魂能守禮,才配稱海神繼承。”
唐宇\/唐三:“謹記姑姑教導!”
月軒後山上
唐昊和洛軒在這裡等候他們孩子的歸來!然而唐三在見到唐昊之後,殺氣再度爆發!隻見他咬牙切齒的說道:“父親,到底是誰?將您傷成這樣!”
唐昊:“姑姑這一年都白教育你了!你現在這個樣子,像話嗎!對得起你姑姑的教導嗎!”
唐三聽到這話,瞬間就熄火了,他認錯到:“孩兒,失禮了!”
洛軒歎了口氣說道:“誒,這個世上能傷到你父親的寥寥無幾!你父親現在這個樣子是拜他自己所賜!”
唐三:“什麼?怎麼會?爸爸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唐昊:“因為你和小宇即將迴歸宗門!我不想讓你們揹負太多了!”
唐三:“揹負?太多?”
洛軒:“冇錯!當年武魂殿偷襲昊天宗,讓昊天宗損失慘重!而這一切的根源就是你的母親!上一任藍銀皇!阿銀!”
“母親……?”唐三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雙目死死盯著洛軒,彷彿要從那雙沉穩的眼眸中找出一絲謊言的痕跡。可洛軒冇有迴避,隻是輕輕點頭,神情凝重如山。
“阿銀,不是普通的藍銀草魂師。”洛軒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錘,“她是——藍銀皇,十萬年魂獸!武魂殿之所以血洗昊天宗,表麵是因你父親反抗教皇,實則……是為了你母親的魂環、魂骨!”
唐三:“魂環,魂骨?武魂殿這筆賬我遲早會和你們算的!”
唐宇:“所以,昊叔為什麼要自斷一臂、自廢一腿呢?”
洛軒緩緩將一隻烏木盒子遞到唐宇手中,盒身斑駁,刻著古老的藤蔓紋路,彷彿與唐三的藍銀草武魂隱隱共鳴。唐宇接過,指尖觸到那冰涼的木質,竟感到一絲灼痛,彷彿盒中封印著某種活物。
“打開它,你就什麼都明白了!”洛軒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唐宇深吸一口氣,指尖輕推盒蓋——“哢”的一聲輕響,盒中並無金銀,隻有一卷泛黃的羊皮卷軸,靜靜蜷縮在寒玉墊層之上。卷軸邊緣繡著金線,隱約可見“昊天密錄”四字,筆力蒼勁,似由魂力刻成。
唐宇打開盒子之後,眼睛瞬間就紅了!這裡麵是昊叔兩塊魂骨!正是一塊左臂骨、一塊右腿骨!唐昊叔叔這是在還骨於宗門!還有一塊魂骨,是他名義上的養母阿銀留下的,上麵的藍銀皇氣息騙不了人!
羊皮卷軸尚未展開,唐宇的手已劇烈顫抖。盒中那三塊魂骨靜靜臥著,左臂骨如枯藤盤繞,右腿骨似古樹根虯,皆散發著古老而蒼涼的氣息——那是昊天宗嫡係血脈才能凝練的本源魂骨。而最中央那塊幽藍如深海的骨片,表麵浮現金色紋路,隱隱有藤蔓生長之象,正是阿銀留下的藍銀皇左腿骨。它雖已與唐三血脈相融,可此刻竟在盒中微微震顫,彷彿在呼喚舊主。
“這……這不是封印,是歸還?”唐宇聲音沙啞,眼眶通紅,“昊叔,您把魂骨交出來,是怕我們……承受不住宗門的重量?”
唐昊沉默不語,隻是緩緩捲起衣袖,露出兩條截肢處猙獰的疤痕。那不是戰鬥的創傷,而是自我剝離的痕跡——他親手斬斷了承載魂骨的肢體,隻為將力量歸還宗門,也為了不讓唐三因血脈共鳴而過早暴露於武魂殿的追獵之下。
“宗門之重,不在魂骨,而在人心。”唐昊終於開口,聲音如鐵石墜地,“我唐昊一生剛愎,曾因執念毀了宗門,也害了阿銀。如今我以殘軀贖罪,隻願你們——彆重蹈我的覆轍。”
唐三跪倒在地,雙手捧起那塊藍銀皇心骨,淚水滴落在骨麵,竟激起一圈幽藍漣漪。他彷彿聽見母親的聲音在魂骨中低語:“小三……活下去……守護……”
“父親!”他仰頭,聲音哽咽卻堅定,“您揹負了太久。從今往後,這重量,由我來扛。不是為了複仇,不是為了榮耀,而是為了——不讓任何人在我們麵前,再為守護而犧牲。”
唐昊:“這樣就很好!小三你和小宇前往宗門以後,便去一趟海神島吧!那裡纔是屬於你們的天空!”
唐三:“孩兒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