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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風知道的事------------------------------------------，初夏。諾丁學院，陰，有風。，風很大。，走之前給我留了一份魂力運轉路線的圖解，讓我對照著自行修煉。我拿著那張圖紙在宿舍看了兩遍，總覺得有幾個關節處畫得不夠清晰，索性拿著紙筆坐到操場邊的台階上，一邊看一邊在空白處做標記。，我按住紙角，頭髮卻被吹得亂七八糟。。，是有人把它擋住了。，辭風就站在我身側半步的位置，青色的衣袍被風吹得向後揚起，白髮如流雲般飄飛。他站的角度剛好替我擋住了大部分的風，那些原本吹向我的氣流像是認得他一樣，乖順地從他身側繞開了。“你在畫什麼？”他微微低下頭，看著鋪在我膝蓋上的圖紙。，睫毛輕輕扇了扇。“魂力運轉的路線圖，”我把紙往他那邊挪了挪，“大師給的。這幾個地方我覺得有更好的運轉方式，正在改。”，然後伸出手指，點在紙上的一處關節上。他的指尖很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淡淡的粉。“這裡，”他輕聲說，“如果走這條線，魂力會走得更快。風就是這樣走的。”——那是一條我完全冇想過的路線，繞開了經脈中幾個傳統節點，轉而在幾個不起眼的支脈處走了一圈。按理說支脈容量小，魂力通過時應該會更慢纔對，但我順著路線在腦子裡模擬了一遍，忽然愣住了。。那些支脈雖然狹窄，但彎道更少、轉折更緩，反而比主脈繞來繞去要快得多。“風就是這樣走的”——他不是在打比方。
他是真的知道風怎麼走。因為他就是風本身。
“你真的……”我抬頭看他，話到嘴邊又覺得問出來有點傻，“你知道風在經脈裡怎麼走？”
他偏了偏頭，白髮從肩上滑落，垂在青色衣袍上像一匹軟緞。那個動作很輕很小，但我看出來他在思考怎麼回答。
“風會告訴我，”他說，“哪裡好走，哪裡不好走。”
我盯著圖紙上他指過的那條路線，心跳莫名快了幾拍。這種對魂力運轉路線的理解方式，完全超出了任何教科書上的理論框架。不是學來的，是他身體裡每一縷風本能的感知。
“那這裡呢？”我又指向另一處，乾脆順著往下問。
他又看了看，指尖輕輕在紙上畫了一道弧：“這裡不要直走，繞過去。直走會撞。”
風不撞牆。風會繞。
我在他斷斷續續的指點下改完了整張圖紙，改到最後，這張圖和大師原版相比已經麵目全非，但我越看越覺得順暢。每一條線都像一陣風有了方向。
“辭風，謝謝你。”
他搖了搖頭，不需要謝的樣子。然後他微微側過臉，看著操場對麵那棵被風吹得枝葉亂晃的老槐樹，忽然說了一句話。
“風在經脈裡穿過的時候，很舒服。”
他轉過頭來看著我，淡棕色的眼眸裡有一點很淡的光：“你的藍銀草，讓風覺得舒服。”
我握著圖紙的手指緊了緊。
風說藍銀草讓風覺得舒服。這話要是彆人說出來，我會覺得莫名其妙。但他就是風本身，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風真實的感覺。
“那就好。”我說。
辭風輕輕“嗯”了一聲，在台階上又站了兩秒，然後轉身離開。風隨著他的步伐重新流動起來，從我身側掠過，帶著草木的清香。
我看著手裡改好的圖紙，忽然想到一件事——這大概是他第一次主動跟人說了這麼多話。
風知道很多事。風願意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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