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壓過了渴望。
於是她不再想逃跑的事了。
至少暫時不想了。
她現在和光翎相處得還算自在。
雖然有時候還是會有些扭捏。
但她已經不再像最初那樣渾身僵硬,如臨大敵了。
她甚至開始習慣了他的存在。
習慣他清冽的冰雪氣息,習慣他慵懶的語調,習慣他冰藍色眸子裡偶爾閃過的溫柔笑意。
第二天清晨,靈時邇被光翎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光翎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在床邊。
銀色的長髮束在腦後,一身銀白色的常服,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清冷。
“起來了。”他說,聲音裡帶著晨起的慵懶,“今天開始教你修煉和武魂的運用。”
靈時邇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她身上穿著光翎給她準備的睡衣。
米白色的,柔軟的棉質,袖子和褲腿都長出一截,她得挽好幾道才能露出手腳。
“修煉?”她打了個哈欠,“在哪裡修煉?”
光翎挑了挑眉,冇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在靈時邇身邊坐下,然後往後一倒,直接躺在了床上。
靈時邇:“???”
她看著躺在自己旁邊的光翎,一臉茫然。
“為什麼修煉是在床上修煉啊?”她問,聲音裡帶著困惑。
光翎側過頭,看著她,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
“因為我喜歡這樣躺著。”他說,聲音懶洋洋的,像是還冇睡醒。
然後他伸了個懶腰,銀色的長髮在枕頭上鋪開,像是一攤融化的月光。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靠在床頭,半坐半躺,然後伸手,握住靈時邇的一縷髮絲,在指尖纏繞把玩。
靈時邇的頭髮是純黑色的,很軟,很滑,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光翎玩得很專注,像是在玩什麼有趣的玩具。
“你的武魂是你的本體。”他開口,聲音依舊慵懶,但內容很正經。
靈時邇點點頭。
這個她知道。
她的武魂就是玉麵靈蛇,和她魂獸形態時一模一樣。
“是玉麵靈蛇。”她說。
“嗯。”光翎應了一聲,繼續玩她的頭髮,“那你的第一魂技是什麼,演示一下吧。”
靈時邇眨了眨眼。
演示?
在這裡?
在床上?
她看了看光翎,又看了看周圍,這是她的臥室,床很大,但周圍擺滿了傢俱。
萬一魂技失控,把房間炸了怎麼辦?
“就在這裡?”她不確定地問。
“嗯。”光翎點頭,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靈時邇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照做了。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魂力。
金色的光暈從她周身浮現,很淡,很柔和,像是清晨的陽光。
她的手腕處開始發光,一道玉白色的虛影從光芒中浮現,逐漸凝實,最後變成一條纖細修長的蛇,纏繞在她手腕上。
那蛇通體玉白,鱗片上刻著流轉的金紅媚紋,背脊一道金紋貫穿首尾,金赤色的豎瞳在晨光中泛著淡粉的光澤。
它很小,隻有手指粗細,纏繞在她手腕上,像是一件精緻的玉鐲。
這是她的武魂,玉麵靈蛇。
靈時邇睜開眼睛,金赤色的豎瞳在那一瞬間和她手腕上的蛇瞳重合,散發出同樣的妖異光澤。
她抬起手腕,對著光翎的方向,輕聲念道:
“第一魂技,勾魂媚香。”
話音落下的瞬間,纏繞在她手腕上的玉麵靈蛇張開了嘴。
冇有聲音,隻有一團淡金色的香霧從蛇吻中飄散出來。
那霧氣很輕,很薄,像是清晨的薄霧,緩緩擴散,很快就籠罩了以靈時邇為中心的五米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