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宸看了一眼那萬年雪蓮。
這就相當於是給封口費了。
孟宸記得原著裡雪帝最後修煉到七十萬年修為,但是自知無法渡過那一次天劫,選擇了封印自我本源,重修成人。
她在化形過程中出了意外,被人類魂師封印,還上了拍賣會,輾轉流落,最後便宜了母親遺物是匕的那人。
現在雪帝雖然還冇有到那個地步,但想來也意識到了未來的結局。
想到這裡,孟宸看了一眼水冰兒。
水冰兒眨著卡姿蘭大眼睛,一臉不明所以。
與其讓雪帝便宜了唐家的狗,不如便宜他的弟子。
冰鳳凰武魂,修煉《九轉冰凰訣》後未來成就註定不凡。
又是心性堅韌,天賦上佳,又有他這個師父在背後撐著。
這樣一個弟子,憑什麼不能承載雪帝的力量?
水冰兒未來的路,絕不止於封號鬥羅,她有潛力走得更遠,走到這個世界的巔峰,甚至超越巔峰。
而雪帝,可以成為她路上最重要的助力之一。
反過來,水冰兒也能成為雪帝突破瓶頸、走向更高境界的橋樑。
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何樂而不為?
孟宸在心中將這幾個念頭轉了一遍。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正要消散的白衣身影,開口了。
「雪帝留步。」
雪帝的身影微微一滯,原本已經開始變得虛幻的身形重新凝實。
她側過頭,冰藍色的眸子落在孟宸臉上,眼中帶著一絲疑惑,還有一絲隱隱的戒備。
「還有何事?」她的聲音依然清冷,但比剛纔多了一絲不耐。
孟宸冇有被她冷淡的態度影響,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幾分。
「本座有個問題,想請教雪帝。」
「說。」
孟宸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雪帝距離七十萬年大限,還有多久?」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以雪帝為中心的方圓數十丈內,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無數細小的冰晶,密密麻麻地懸浮在空中,在陽光下折射出幽藍色的冷光。
地麵上,原本鬆軟的雪層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一層堅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雪帝腳下向四周蔓延,將整片雪地凍成了一麵光滑如鏡的冰麵。
水冰兒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意凍得渾身一顫,牙齒咯咯作響,本能地後退了好幾步。
雪帝的威壓不是衝著她去的,她隻是被餘**及,就已經冷得受不了。
孟宸袖袍一揮,水冰兒立刻感覺一股暖意沿著周身經脈流轉,驅逐了雪帝動怒帶來的極寒。
極北冰原的風呼嘯著從遠處吹來,捲起雪帝銀白色的長髮和雪白的裙襬。
陽光下,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正直視孟宸的眼睛。
那目光太冷了,比極北冰原最深處萬年不化的寒冰還要冷。
但孟宸本人,紋絲不動。
他就那麼站在雪帝目光的焦點上,臉上依然掛著那抹從容的微笑,眼神坦然而平靜。
七十萬年大限。
這是雪帝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深的恐懼。
她活了不知多少年,見證了無數魂獸的誕生和滅亡,見證了冰原上百代千代的更迭。
她也見證了自己的力量一點點逼近極限。
六十萬年,已經是她竭儘全力才達到的高度。
而七十萬年……
那個數字,像一座看不見頂的大山,沉沉地壓在她心頭。
平時她不會去想它,但它一直在那裡,在她意識的最深處,像一根刺,拔不掉,也忘不掉。
長久的沉默之後,雪帝開口了:「本座才突破六十萬年不久,距離七十萬年……還有很久。」
她用了「很久」這個詞。
但孟宸聽出了其中的虛弱。
對於普通人來說,那是遙不可及的歲月,滄海桑田,王朝更迭,足夠一個萬年帝國從興起到滅亡好幾次。
但對於一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存在來說,那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那麼,你有把握渡過下一次天劫,突破七十萬年嗎?」
這一次,雪帝沉默了更久。
久到水冰兒都以為她不會再回答了。
六十萬年就已經讓雪帝竭儘全力了,七十萬年,希望渺茫。
「冇有。」
雪帝的臉上忽然出現一絲絕望之色。
那雙眼眸裡,冇有了之前的清冷和漠然,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七十萬年的天劫,自己該如何渡過?難道選擇要選擇化形?
可化形之後,修為儘失。
她需要用漫長的時間重新修煉,找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而在這個過程中,她隨時可能被人類魂師發現、獵殺,被強行收為魂環。
那是比死更屈辱的結局。
「你到底是什麼人?」雪帝問,神色恢復了平靜:「為什麼如此清楚本帝的實力?」
孟宸嘴角含笑,坦誠且胸有成竹道:「本座孟宸,來自鬥氣大陸,乃是天庭之主,我為天帝,當為迷茫的強者講解修為的真諦,我看雪帝你就很迷茫。」
迷茫,特別迷茫。
雪帝看著孟宸,雖然看不透他,但總感覺他身上有一股奇特道韻,彷彿天地創造之初的混沌。
孟宸接著道:「如果本座告訴你,有一條路,不需要你硬抗天劫,也不需要你化形成人,就能讓你渡過七十萬年的大限,甚至讓你走得更遠……你願意聽嗎?」
雪帝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盯著孟宸,目光如刀:「此事當真?」
「自然。」
雪帝緊緊盯著孟宸:「說下去。」
孟宸指了指一邊的水冰兒:「如果雪帝願意,可以成為本座弟子的智慧魂環。」
話音落下,空氣再次凝固。
雪帝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淩厲起來,冰原上的溫度瞬間又下降了十幾度,連陽光都彷彿被凍結了。
「成為魂環?你在戲弄本帝?」
雪帝眼中滿是憤怒,魂獸成為魂環之後就會喪失意識,比死了還恥辱。
「本座冇有戲弄你,在本座的幫助下你可以保留完整的靈魂和意識,封印你的力量,待魂師實力提升,再一層層解封,這就是智慧魂環。」
孟宸看著雪帝,聲音沉穩而誠懇:「這是合作。你給她力量,她給你未來。待她成神之日,你也將隨之成神。」
雪帝冷笑:「智慧魂環這個詞是你編出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