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身上的殺氣太重,一時半會兒不可能消解掉。”
唐月華看向江峰,眼神中充滿了凝重。
經過一個時辰的消解,江峰身上的殺氣確實消融了幾分,但和隱藏在江峰體內那可怕而又龐大的殺氣相比,消融掉的這些殺氣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江峰聞言,冇有任何意外,隻是微微頷首:“那接下來的時間,就麻煩你了,我必須控製住這股殺氣,一旦失控,將演化成一場災難!”
說是為了自己也好,說是為了其他人也好,他都必須把這殺氣控製住。
為了自己,一旦殺氣失控,他會喪失理智,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為了彆人,一旦他失去理智,彆的不說,以他現在的實力,這天鬥城中能攔得住他的人,不超過一隻手!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把殺氣控製住。
唐月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知道江峰說的冇錯,那股可怕的殺意一旦失控,那將是屍山血海一般的災難!
隻是,在這一個時辰的消解殺氣的過程中,她隱約感覺這種殺氣有點熟悉。
之前她還隻是以為麵前這人是一個sharen盈野,十惡不赦的魔頭,畢竟這種殺氣不殺個幾千人是不可能會有的。可在消解殺氣的過程中,她想起了當初的大哥。
當年的大哥也有過這樣一段時間,渾身殺氣騰騰,自己還有些控製不住。
難道...
唐月華看向江峰,沉聲問道:“你是從殺戮之都地獄路走出來的,對嗎?”
像!
太像了!
江峰此刻的模樣,和當初她的大哥唐昊從殺戮之都地獄路之中剛走出來的時候太像了!
也隻有在那個地方,即便是殺了上千人也不會掀起任何波瀾。
換做其他地方,一個魔頭屠殺了上千人,無論是帝國官方還是武魂殿,都必須對其進行絞殺!也必然會在大陸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但最近她冇有聽到這種現象,再加上這熟悉的感覺,唐月華幾乎可以肯定對方就是從殺戮之都地獄路中走出來的。
江峰聞言,身上的氣息一頓,隨後道:“是。”
聲音很輕,彷彿從殺戮之都地獄路裡衝出來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但唐月華心裡清楚,能從那個鬼地方衝出來的人,那都是名副其實的殺神!
至少目前為止,當代從那個地方衝出來的兩人都已經成為了大陸上的巔峰存在之一。
唐月華眼眸微眯,冇有深究對方是怎麼從那個地方走出來的,而是轉向了另一個她更加關注的問題。
“你是怎麼知道我和昊哥之間的關係的?”
她的身份在這天鬥城中幾乎冇人知道,甚至因為常年不在昊天宗的緣故,哪怕是在昊天宗內,年輕一代都冇什麼人知道她的存在。
江峰抬眸看了唐月華一眼,淡淡道:“這個無可奉告,我來這裡僅僅隻是為了讓你幫我控製殺氣,控製住了之後,我自然會告訴你唐昊的訊息。除了這個交易,其他的不要多問。”
說多,錯多,麻煩更多。
他現在的唯一需求,就是把身上的殺氣控製住,冇有必要橫生枝節。
唐月華點了點頭,隨後輕聲道:“那你總要告訴我你的名字,從殺戮之都中走出來,渾身殺氣想要完全洗淨,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時間,我總不能連怎麼稱呼你都不知道。”
江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但他不可能把真名說出去,畢竟江峰這個名字在天鬥城還是比較惹眼的,尤其是在千仞雪以太子的身份滿世界找他之後。
“你叫我瘋子就行。”
唐月華姿態優雅地搖了搖頭:“敢去殺戮之都曆練的人,都是瘋子,能從裡麵衝出來的人,更是瘋子中的瘋子。不過,為了方便對你的殺氣進行消解和掌控,我不建議你用這個稱呼,戾氣太重。”
瘋子瘋子地喊,無疑是在加深江峰在殺戮之都的記憶,這對消解殺氣是絕對不利的。
江峰想著也是,之前在地獄殺戮場那群人就喊他瘋子,現在唐月華要是繼續喊瘋子的話,他確實能想起之前在地獄殺戮場sharen的經曆。
“你年紀看上去比我大一些,就叫我小風吧。”
唐月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什麼叫年紀看上去比你大一些?會不會說話!
不過,這倒也是給了她一個有用的資訊。
年齡比她小一些,再加上能從殺戮之都衝出來,身上的氣息也如此強悍,對方應該在三十歲左右。
這是一個比較合理的推測,但唐月華絕對想象不到,她猜測的年齡足足翻了個倍!
江峰現在的年齡,連十五歲都還冇到!
彆說唐月華了,放在鬥羅大陸任何一個人身上,都不可能會判斷出江峰隻有十五歲。
因為是魂師的緣故,江峰的身體發育在十五歲就已經完成了,現在是將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再加上戴著麵具,那雙唯一露出來的眼眸也被猩紅所籠罩,甚至聲音都因為這些天殺氣的折磨而變得粗糙了許多。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唐月華的洞察力再敏銳,都很難發現江峰其實才十五歲。
“小風...好,那以後我就叫你小風了。”
說著,她款款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桌上,拿起筆書寫起來。
“剛剛我已經說了,你身上的殺氣至少需要半年甚至更長時間才能完全洗淨,而在半年的時間裡,我將會教導你各種貴族禮儀、音樂,讓你的心境變得更加穩定。”
說著,她抬頭看向江峰,沉聲道:“我的魂力等級隻有九級,實力肯定是不如你的,但在未來的這段時間裡,你要聽從我的安排,隻有這樣,我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幫你消弭殺氣,這一點,我希望你清楚。”
她和江峰冇有什麼關係綁定,江峰的實力又強她太多,她冇有手段壓住江峰。
這種情況下江峰一旦碰到自己不順心的事情,就很容易中斷這個洗滌自身的過程。
江峰笑了笑,道:“這是當然,接下來,還請月華前輩多多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