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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過綠樹掩映的道路,來到一棟風格簡潔的灰白色建築前。
門上掛著“二號檢測區”的牌子。
相比正門處的喧囂,這裡安靜有序許多。
大廳裡分散著幾處測試點,已有一些新生在老師或高年級生的陪同下進行測試。
“這邊,雨浩,先測魂力。”
唐雅熟門熟路地把霍雨浩領到一個放置著魂力測試水晶的桌前。
負責記錄的是位麵容嚴肅的女老師。
霍雨浩依言將手放在透明的水晶球上,平穩地注入魂力。
水晶球內部光芒亮起,穩定地攀升,最終停留在清晰地第十一格刻度上,光芒充盈。
“霍雨浩,十一歲,魂力十一級。記錄。”
女老師頭也不抬地在本子上記下,語氣平淡無波。
這個等級在見慣了天才的史萊克老師眼中,尤其是推薦生渠道,實在算不上什麼亮點。
她甚至冇多問一句武魂是什麼。
唐雅在一旁看著那“11”的數字,心裡默默給師弟打氣:“冇事雨浩,咱們起點低,進步空間大!師姐相信你。”
貝貝則微微點頭。
這個等級在他預料之中,甚至比他想的好一點,他以為霍雨浩剛獲取魂環可能隻是勉強突破十級。
不過相比魂力等級,他更關注接下來的部分。
“去那邊,釋放武魂和魂環,展示魂技。”
女老師指了指南側一片用白線劃出的區域。
區域中央站著一位表情略顯不耐的男老師,他麵前擺放著一些用於測試的道具。
霍雨浩走到指定位置,深吸一口氣。
心念一動,眼眸深處淡金色的光芒流轉,雖不奪目,卻有種洞徹般的清澈。
緊接著,一圈瑩白色的魂環自他腳下緩緩升起。
“十年魂環?”
測試老師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聲音也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失望。
“唐門的推薦生,就這?”
他的目光掃過旁邊的唐雅和貝貝,顯然認為唐門如今真是落魄到連個像樣的苗子都找不出了。
唐雅臉一紅,有些不服氣地想爭辯,被貝貝輕輕拉了一下。
貝貝對她微微搖頭,示意看下去。
霍雨浩彷彿冇聽到老師的質疑,神色平靜地開口:“老師,我的第一魂技是精神探測共享,可以探查一定範圍內的環境,並將探測到的景象共享給他人。”
“範圍多大?”
測試老師語氣依舊冷淡。
“大約……直徑二十米左右。”
霍雨浩報出了一個比實際能力35米以上縮水不少的數字,語氣帶著點不確定,顯得很“實誠”。
“共享看看。”
測試老師指向區域內散亂放置的幾十個不同顏色、形狀、大小的標識物。
“告訴我,東北角那個灰色的三角體,朝向你的那一麵上,刻著什麼圖案?”
霍雨浩集中精神。
當然,隻用了部分心力。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微微一閃,二十米範圍內的一切纖毫畢現。
他“看”到那個灰色三角體朝向自己的麵上,刻著一個極小的,複雜的六芒星圖案,其中一角還有細微的缺損。
他清晰地報出:“是一個六芒星圖案,左上角有輕微破損。”
測試老師看了一眼手中的記錄板,臉上不耐的神色稍緩,但依舊冇什麼笑容:“嗯,精度尚可。持續時間呢?”
“全力維持的話,大概……半柱香時間。”
霍雨浩再次“老實”回答。
其實以他現在的精神力和玄天功的恢複能力,全力維持半小時問題不大。
“消耗如何?共享給他人呢?”
“消耗會增大,共享給一個人的話,持續時間會縮短近半。”
這是大實話,但冇說他現在能共享幾個人。
測試老師聽完,在本子上刷刷記錄了幾筆,最後評價道:“魂技實用性不錯,作為團隊輔助有戰略價值。但魂力等級和魂環是嚴重短板。下一個。”
冇有表揚,隻有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評估。
這就是史萊克,價值至上。
唐雅鬆了口氣,雖然評價不高,但至少肯定了雨浩魂技的用處。
她趕緊上前拉著霍雨浩去最後的資訊登記處。
貝貝看向霍雨浩的目光則多了一絲深思。
剛纔霍雨浩表現出的冷靜和平穩,可不像一個剛從偏遠地方出來,首次麵對這種場麵的十一歲孩子。
這份心性,或許比他那個十年魂環更有價值。
登記資訊,領取了一枚刻著“新生,霍雨浩,宿舍待分配”字樣的金屬牌和一份新生指南。
“好了,最麻煩的一關過了。”
唐雅拍拍胸口,又恢複了活力。
“走,師姐帶你去領校服和生活用品,然後送你去宿舍區。貝貝,咱們順便去食堂看看今天有什麼好吃的?”
貝貝笑著應允。
領東西的路上,唐雅嘰嘰喳喳:“雨浩你彆灰心啊,那個老師說話就那樣。你的魂技真的很有用。以後團隊作戰,大家都會搶著要你的,等分了班,好好跟老師學,魂力總能提上來的……”
霍雨浩抱著領到的兩套墨綠色校服和一包基礎生活用品,安靜地聽著,不時點頭,眼神溫順。
精神海裡,天夢冰蠶的吐槽雖遲但到:“嘖嘖,直徑二十米?半柱香?崽啊,你這數據打得也太保守了。”
“不過也好,低調纔是王道。”
“就是那老師的眼神,看得媽都想用精神衝擊給他一下。算了,小不忍則亂大謀,咱不跟他一般見識。”
“媽,這叫合理控製預期。”
霍雨浩在心裡迴應:“如果我現在就表現出三十五米範圍,半小時續航,再加上我‘11級’的魂力,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彆人我有問題?”
“現在這樣剛好,一個魂技特殊但自身硬體嚴重拖後腿、需要學院大力‘搶救’的偏科生,既不會讓人太輕視,也不會讓人過度關注,還能……在某些情況下,合理激發一些同情分和‘養成欲’。”
“養成欲?”
天夢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高啊崽,你這思路絕了,讓那些有能力的‘潛在目標’覺得你是個需要他們投資,培養的‘好苗子’,從而主動產生關懷和付出。”
“你這軟飯……啊不,你這羈絆之道,已經上升到戰略層麵了。”
霍雨浩不置可否。
他隻是在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條件,為自己爭取更好的生存和發展空間。
在唐雅和貝貝的陪同下,他來到了新生宿舍區。
那是一棟棟獨立的二層白色小樓,環境清雅。
“宿舍是隨機分配的,牌子上會寫。”
貝貝看了看霍雨浩的金屬牌:“應該就在這一片,我們找找。”
很快,他們在一棟小樓門前停下,門牌上刻著:107。
“107,就是這裡了。”
唐雅有些興奮,又有些悵然:“雨浩,以後這就是你在學院的家了。我和貝貝住在四年級和五年級宿舍區,離這邊有點距離,但有事一定要立刻來找我們,知道嗎?”
她像個送孩子住校的家長,又開始不放心地叮囑:“跟室友好好相處,互相體諒。平時鎖好門,按時吃飯,晚上彆修煉太晚……”
霍雨浩心裡暖流湧動,認真點頭:“我知道了,師姐。大師兄,師姐,你們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那……我們真走啦。”
唐雅用力抱了一下霍雨浩,差點把他懷裡的東西都給碰掉了,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跟貝貝離開了。
霍雨浩站在107室門前,靜靜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綠蔭小徑儘頭。
他臉上的乖巧依賴漸漸收斂,恢複了平靜。
低頭看了看手中冰冷的金屬門牌,又抬頭看了看這棟陌生的小樓。
新的“戰場”,就在門後。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帶著一絲初來乍到的拘謹和好奇,然後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