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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蝕汙陣!”陰九幽失聲叫道,聲音中帶著驚駭:“有人在試圖汙染聖龍遺骸,奪取龍珠之力!這手法……是極陰邪的亡靈禁術!需要大量生靈血祭和漫長的時間……”
他話音未落,石室另一側,一個隱蔽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以及一聲壓抑的悶哼!
“誰?!”
唐昊目光如電,瞬間鎖定那個方向,昊天錘意蓄勢待發。
隻見那角落的陰影中,踉蹌著走出一個人。
那人衣衫襤褸,渾身血跡斑斑,臉色慘白得嚇人,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充滿了疲憊、警惕,以及一絲……瘋狂的研究熱忱。
他手中還緊緊握著一根斷裂的、刻滿符文的金屬探測杆和幾塊暗紅色的晶石碎片。
“是你們?!”
那人看到唐昊和唐三,尤其是看到陰九幽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苦澀而警惕的笑容:“冇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活人’。”
唐三認出了他——正是在白骨荒原天坑下,那支神秘“考古隊”中,除了麵具老者外的另一名成員!
當時他似乎負責探測和符文破解。
“你是那考古隊的人?”唐三沉聲問道:“你們隊長呢?其他人呢?”
“隊長?那個戴著麵具的老怪物?他早就瘋了!他根本不是來考古的!他是來找‘神骸’和‘源晶’,妄圖用邪法複活遠古邪神,或者把自己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東西!我們都被他騙了!”
那研究員(暫且這麼稱呼他)背靠著冰冷的岩壁,喘息著,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聖龍骸骨和龍珠,又看了看地上那暗紅色的汙陣,苦笑道。
他指著地上的汙陣,聲音帶著後怕和憤怒:“這汙陣就是他佈下的!用我們隊裡好幾個人的血作為引子!他想汙染聖龍遺骸,削弱龍珠的鎮封之力,然後奪取龍珠和聖龍殘留的神性,去餵養外麵那具玉棺裡的鬼東西,或者自己用!我和另外兩個兄弟僥倖逃脫,躲在這裡,但……他們也先後被這裡的殘餘龍威和死氣侵蝕,冇能撐住……”
原來如此!
那麵具老者(玉棺存在的合作者或仆從?)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聖龍遺骸和龍珠!
外麵的玉棺存在需要聖龍的力量來打破某種限製,或者完成復甦?
“你知道離開這裡的路嗎?”唐昊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研究員艱難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也是被那老怪物逼著,從另一條極其危險的縫隙潛入這山腹的……隻知道這條甬道是聖龍長眠之地,可能有剋製外麵邪物的東西……但出口……或許在聖龍遺骸下方?或者被封印了?”
他看了一眼氣息萎靡但眼神閃爍的陰九幽,又看了看唐昊和唐三,特彆是注意到唐三身上那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磅礴生命氣息(生命本源核心和藍銀皇武魂),猶豫了一下,說道:
“不過……我研究過這裡的壁畫和部分符文……聖龍隕落前,似乎留下了一道……‘血契考驗’。”
“血契考驗?”
唐三和唐昊同時看向他。
研究員指著聖龍頭骨下方,一塊不起眼的、刻有龍形紋路的石碑:
“根據殘缺記載,若有後來者,心懷至誠,願繼承聖龍鎮邪遺誌,並以自身純淨之血與龍珠立下契約,可得聖龍部分傳承與認可,或許……能掌控部分龍眠之地的權限,包括……找到生路。”
他頓了頓,看向唐三:“純淨之血……並非指血脈,而是指靈魂與生命本質的純粹,以及對光明、生命、守護之道的契合。我看少俠你……似乎很符合。”他顯然也察覺到了唐三的特殊。
陰九幽眼中精光一閃,連忙道:“唐前輩!此乃天賜良機!若少俠能得聖龍認可,獲得傳承,掌控此地,外麵那邪物何足懼哉?我們也能安然脫身!”他話語充滿煽動,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算計。
唐昊冇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唐三,傳音道:“你覺得如何?”
唐三眉頭緊鎖。
血契?
傳承?
聽起來像是一個機緣,但風險同樣巨大。
誰知道這所謂的“血契”具體是什麼?
會不會有陷阱?
而且,在場眾人心思各異,尤其是陰九幽和這個突然出現的研究員,都不可全信。
他再次將意念沉入懷中世界樹種子。
種子對於聖龍遺骸和龍珠,傳遞出的是一種淡淡的“敬意”和“同病相憐”的悲憫(都是遠古存在的遺澤),並無貪婪,也無特彆的警示。
或許……可以一試?
但必須萬分小心。
就在這時,甬道入口方向,再次傳來劇烈的震動和令人心悸的死亡威壓!
隱約還能聽到岩石崩裂的聲響!
那玉棺存在,似乎正在不惜代價,強行衝擊龍眠甬道的入口封印!時間,不多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唐三。
是冒險嘗試血契,尋求一線生機與可能的力量?
還是另尋他法,在這絕地中繼續無頭蒼蠅般亂撞?
唐三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威嚴的聖龍遺骸,掃過散發著神聖光輝的龍珠,最後落在父親沉靜而信任的目光上。
他緩緩上前一步。
“我試試。”
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
鎮魂龍珠的光芒柔和地灑在唐三身上,將他琥珀藍金色的長髮映照得如同流動的星河。
他一步步走向聖龍頭骨下方那塊刻有龍形紋路的石碑,腳步聲在寂靜中清晰可聞。
小舞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粉眸中寫滿了擔憂,但她冇有出聲阻攔,隻是緊緊盯著唐三的背影。
唐昊則沉默地向前邁了半步,看似隨意地站定,實則已將自身氣勢調整到巔峰,目光如同最銳利的鷹隼,鎖定了陰九幽、那研究員以及兩名幽冥教徒的一舉一動。
任何人在此刻試圖乾擾唐三,都會迎來他雷霆般的打擊。
陰九幽捂著肩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唐三。
他既希望這少年真能成功,為大家搏出一條生路,內心深處又隱隱有些不甘與嫉妒——這等遠古機緣,為何偏偏落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身上?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渾濁的老眼掃過那懸浮的龍珠,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被深深埋藏。
他要爭取一下這個大機緣才行。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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