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層走,越會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那就是當你達到了足夠的高度後,與其找一些冠冕堂皇的藉口掩人耳目,往往身邊就有著大把的現實理由可以任你利用,
帝國漫長的傳承歲月鑄造出了這麼一個宏偉的國度,可正是在這些讓人們引起為傲的歷史歲月麵前,隱藏在人類劣根的缺陷同樣暴露在了所有人麵前,
無數的歲月中,人類所構成的社會就像是一處蜂巢,雖然堅固,但也漏洞百出,
貪婪,自私,野心...種種每個人都無法會被的情緒,正是蒂奇用來撬動這個帝國根基的關鍵,
“眼下最關鍵的事情是我需要提升實力,極北之地真正的好處不是這些狗屁的勢力,最重要的還是極北核心這塊未被探索的地帶。”
蒂奇喃喃自語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最核心的位置,這一年來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提升實力,
無關其他的強敵的因素,讓他升起這個念頭的原因是因為他對於極北核心的十萬年魂獸很是嚮往,
星鬥大森林的青天牛蟒與泰坦巨猿當然好,可他從武魂城回到諾丁城,再到前往極北的這段時間,
經過這接近小一年的時間,他的魂力依然到達了六十七級,憑他誇張的修鍊速度,最多半年的時間他就能夠達到七十級魂力,
到時候如果能有一枚十萬年魂環...那這豈不是...
桌前圍坐的一眾魂師高手,見到蒂奇神情中一閃而過的瘋狂情緒,紛紛本能的感到背後升起了一股涼氣,
相信他們的直覺,同樣的瘋狂他們隻在以往與仇敵生死對決是才能看見,而眼下這種瘋狂竟然出現在了蒂奇身上,
“完了,這小子又開始犯病了。”
霍斯在蘇爾的提醒下察覺到了蒂奇情緒上的微妙變化,作為對方的老師之一,他簡直太來講蒂奇現在這副狀態意味著什麼,
“本來還以為是旅遊的事情,現在看來我有點後悔來極北了。”
披著雪狐大衣的蘇爾翹著腳抱怨說道,幽怨的神情配上他精緻的五官,活脫脫一副深宅大院的俏皮怨婦形象,
可惜是個男的,
霍斯斜眼白了眼蘇爾,坐在會議桌前他手指習慣性的輕敲著筆記本,
這是他以前前線留下的習慣,每當思考事情的時候他總是會這樣,
“你這傢夥剛才用什麼眼神看我?
會議開始你就在這低頭寫東西,讓我看看是不是寫給我的情書?”
蘇爾在一旁做的有些不耐煩,聽著其他魂師討論著如何從邊境各城獲得支援(金魂幣),他忽然將注意力放在了霍斯的身上,
目光順著對方攤開的筆記本看去,上麵寫著的東西直接讓蘇爾傻了眼,他完全沒想到霍斯在這方麵給竟然如此專業,
1.收編城內魂師力量,削弱地方城市抵抗能力,
2.扶持地方傀儡代表,從內部瓦解當地勢力抱團現象,
3.開闢極北商業市場,藉助經濟優勢打壓本地經濟,逐步佔據極北市場,架空極北資源結構,
4.藉助商會藉口,擴建百獸武裝勢力,為後期積蓄武裝力量,
5.相鄰王國進行常規滲透計劃
...
零零散散的計劃綱目,加上後麵詳細的標註與細緻的步驟劃分,
霍斯冷冰冰的坐在那裏雖然從始至終沒有參與過眾人的交談,但他筆記本上寫的這些東西,卻是要比其他人提出的意見加起來都有用,
這些計劃一旦投入實施,整個極北的勢力都將被牢牢扼住咽喉,而這一切,卻隻是出自一名魂帝的手筆,
“你這是什麼眼神,蘇爾?”
霍斯嫌棄的瞥了眼身旁陷入“石化”的蘇爾,淡然說道,
“蒂奇這小子是個活畜生,作為他的老師,我對畜生的手段多瞭解一點,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嗎?”
...
“鵝城?”
沉默的前進中,一座城池的輪廓漸漸映入到了前鋒小隊的視線中,厚重的城牆坐落在黑土地上,遠遠看去彷彿像是一隻趴伏在地上準備吃人的龐大巨獸,
“來人去通知後麵的隊伍,我們馬上要抵達城市,讓他們準備補充補給。”
年輕的魂師扭頭對著身旁的中年士兵命令道,
“是!”拄著一條義肢左腿的老兵點頭應答道,
對於自己被一名年輕魂師管轄,他沒有任何的不滿,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他們的不滿早已經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被服從替代,
這是宿儺想出的管理方式,因為後續有各大學院畢業魂師的加入,他索性把這些魂師打散分配到百獸雇傭軍團下麵的各小隊中,
打破了常規從基層做起的狗屁過程,隻要是大魂師以上的實力,起步就是隊長的職務,
也正是因為有著權力的誘惑,後期憑藉著這一條規則,給百獸雇傭軍團找收到了不少大鬥魂場內的閑散魂師加入,
“小...隊長,我看今天我們應該是在這城裏休整吧,不知道今晚我們能不能稍微喝上一點?”
留在魂師隊長身旁的獨眼魂師望著越來越近的城市,搓著手掌小聲詢問道,
一連半個月的枯燥趕路,讓他們這些習慣了墮落生活的酒徒們,一個個現在見了酒就像是見了老婆一樣,恨不得撲上來好好親熱一番,
一旁的其他士兵聽到後,也是紛紛把耳朵豎了起來,渴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隊長,隻希望從對方耳中聽到允許的字樣,
“當然可以。”
魂師隊長對於自己麾下一群老兵油子的祈求顯得很是仁慈,語氣隨和說道,
“喝酒這種事情你們完全不用跟我說,這段日子裏你們自己身上帶的酒難道當我沒看見嗎?
百獸軍團的要求很簡單,隻要用你們的時候能往前沖就可以了。”
聽到隊長的允許,一眾老兵臉上紛紛露出來喜悅的笑容,要知道在他們之前的軍團,想要在行軍休整時喝酒,怕是第二天就要捱上一頓軍棍,
不過沒等幾名老兵開口慶祝,魂師隊長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壞笑,嘴裏的畫風一轉,說道,
“不過最近我聽說那邪鳥蹦躂的很歡,要是他在你們喝酒的時候下黑手,我可不會出手救你們,
而且,你們如果敢在軍營裡喝的爛醉如泥,影響到了隊伍的支援,
那不用宿儺大人處置你們,為了我的小命,我會先一步把你們宰了,權當是你們在戰中英勇犧牲,
懂嗎?”
有些時候,人心的狠辣要與年齡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畢竟在十七八到二十歲上下的這段時間裏,每一個年輕人的心中基本都藏著一隻野獸,
體內活躍的激素水平,配合上戰爭與軍隊氛圍的刺激,讓這些本就有著超出常人實力的魂師,心態上更是不難自己的士兵當命,
當然,這不代表著所有年輕魂師都是惡魔,但很不巧的是,眼下這支隊伍年輕的隊長,恰好是一個狠角色,
從神風學院畢業的他,曾經與神風學院的魂師戰隊失之交臂,沒有成為那支前往武魂城的魂師隊伍,
心中的失落隨著時間的醞釀,讓這個本應該享受青春與魂師身份便利的青年,心中比常人要扭曲很多,
“懂...大人...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了...”
聞言,原本喜悅的一眾老兵高漲的情緒瞬間便蔫了下來,低著頭不敢去看眼前這位年輕的隊長,
因為對方說的話完全都是真實的,如果他們真在軍營中喝的爛醉如泥,那他們的這位隊長絕對會第一個殺死他們,將現場偽造成他們戰死的假象,
至於原因,很簡單,
僅僅隻是因為百獸雇傭軍團施行的是連坐懲罰製度,一個士兵貽誤戰機,整個小隊都要被斬首示眾,
站在隊長...不,應該是隊伍所有人的角度下,沒人會希望自己因為身邊的人犯蠢,而自己白白丟掉了腦袋,
與其因為被人的錯誤付出自己的性命,那還不是自己先動手,運氣好的話,上邊不追究能活下一條命,
運氣不好被看穿了,那他們至少也算是先一步手刃了仇人,總比跟一個連累自己丟掉小命的蠢貨一起死要好,
“哎~我怎麼感覺這比我先前的那個軍團還嚴格。”
失去了酒精快樂的老兵失落的妄想周圍前進的隊伍,看著其他的人沉默不語的表情,顯然有著同樣想法的不止是他一個人,
百獸雇傭軍團的約束的確很寬鬆,但相比其他軍團,它的懲罰製度也是前所未有高,
在隻追求現實結果的條件背後,他們為錯誤要付出的代價是許多人的生命,
在這樣的特殊規則製度下,百獸雇傭軍團就出現了一個十分奇怪的現象,那便是他們可以漫無目的的散亂走在大道上,甚至就算是裸奔也不會有人阻止你,
可隻要你稍微做錯了一件事,有可能影響到軍團隊伍中其他人觸犯軍團規則,那你恐怕永遠都不會再看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陽,
恰恰就是因為沒有明確的規則束縛,反而讓這支本應鬆散的軍團內部有了高度的自我約束,
沒人想把自己的命丟在愚蠢上麵,越是這樣他們就隻能不斷自我加強管理約束,同時還要監督著並肩作戰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