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太子寢宮內,忙碌了一天本應該休息的雪清河滿臉疲憊的坐在床邊,看著站在床頭的河豚鬥羅,
在其他魂師用冥想逐步代替睡眠的時候,偽裝的太子身份能帶來的唯一好處,或許就是能讓雪清河在美夢中短暫的逃避現實,
不過,顯然今天他沒有逃避的機會了,因為某些的人發神經,今晚註定要成為一場無眠之夜,
“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太子殿下,蒂奇與人在晚宴上打起來了。”
河豚鬥羅低垂著頭顱,說道,“下人剛剛來報,
今晚蒂奇在晚宴上突然對熾火學院的學員出手,現在應該還在交手。”
在天鬥皇宮,當著雪夜大帝的麵挑起事端,認真講不要說是不瞭解事情全部經過,就是瞭解這是也踏馬的夠離譜的,
那是什麼場合,什麼樣的深仇大恨煩能值得他們在那樣的場合打架?
“所以...那傢夥什麼時候又跟熾火學員結仇了?”
聽到河豚鬥羅的講述,雪清河坐在床榻上也是滿臉的茫然,不隻是因為沒睡醒,還是腦子沒理解蒂奇這番操作的意義,
“沒有,有下人說是因為熾火學院的學員罵了蒂奇。”河豚鬥羅搖了搖頭,說道,
聞言,雪清河臉上的茫然困惑之意更加明顯,眼神像是看白癡一樣看向河豚鬥羅,
“說這話的人是喝假酒了嗎?罵蒂奇?他們老師是都死了嗎?
天鬥城現在有膽子罵他的除了一無所有的乞丐,連雪夜大帝都要靠邊站好吧?”
蒂奇是誰?
在通過波特卡斯的事件後,幾乎所有魂師戰隊的帶隊老師都知道這是一個危險係數點滿的瘋子,
別說罵他,顧及多一點的魂師,怕是連走路都要繞著對方走,
不是因為對方有多厲害,而是因為對方是個真正意義上的瘋狗,路過都有被要死的風險,
“我也不信有人敢罵那小子。”
聽到河豚鬥羅的話,一直隱藏在暗處保護雪清河的蛇矛鬥羅也邁步露出了身影,
一提到蒂奇,他就不禁感到自己的臉頰一陣火辣,被那小子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怕是他這輩子最鬱悶的經歷,
“殿下,我去看看吧,
雪夜大帝既然邀請他,應該也料到了會有這一幕,怕是故意給那混小子挖坑。”
蛇矛鬥羅經過短暫的思索後,開口說道,
這一觀點與雪清河心中的猜測很是相近,不要低估任何一個人的智慧,尤其是一個君王的智慧,
魂力賦予人類的是力量,但在智慧上天賦,可不是幾個魂環就能表現出來的,
那具衰老的人類軀殼下,所積攢的豐富閱歷與權謀製衡的手段,就算是作為神明繼承者的雪清河也要為之欽佩,
“那你就去看看吧,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手,
想來雪夜大帝就算要出手也不會真要了他的性命,讓人搓搓他的銳氣倒不失為是一件好事。”
“是。”
雪清河看著蛇矛鬥羅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緩緩深吸了一口氣後,
拉被,睡覺,整個動作一氣嗬成,
河豚鬥羅看到雪清河這般表現,在聯想到天鬥城“權勢滔天”的太子人設,一時間不由得些許語塞,
“那個...殿下,那邊動手雪夜大帝也在,我們不應該去做點什麼嗎?”
這種時候按理來講正是在雪夜大帝麵前刷存在感的好時候,誰知道雪清河卻是絲毫沒有在意,彷彿溫暖的被窩要比去救自己的“父皇”更加重要,
“做什麼?送他最後一程?”
裹著被褥準備沉浸夢鄉中,暢快流淌一番金色液體的雪清河語氣敷衍的說道,
“你愛去你自己去好了,你當我是剛上位的太子,還需要討好那個老東西,
現在整個天鬥皇區的權勢哪個...不對,還有一部分牆頭草在蒂奇那裏,算了,懶得想了,反正我不想去就是了,”
年輕,健康且權勢滔天的雪清河,
瘋狂,極端,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蒂奇,
除去上三宗的存在,眼下整個天鬥城皇區幾乎已經被兩人瓜分乾淨,m.
至於提到的上三宗,必然有人會說關鍵的核心不解決,被他們駕馭的那些勢力到頭來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沒錯,這話說的很對,
眼下有七寶琉璃宗支援的雪夜大帝,哪怕是麾下的其他貴族八成叛變,他也依舊有著重新洗牌做莊的權力,
一切的資本都僅僅是因為在他背後有著一個門雙鬥羅的魂師宗門,
然而,沒人說過七寶琉璃宗會一直站在雪夜大帝這一邊,
即便拋去上帝視角下後麵的劇情瞭解,像七寶琉璃宗那樣的大宗族想要維持自身龐大的魂師宗門,註定要不斷尋找更合適的合作者,
他們不可能會將自家宗門的延續繫結在一個正在衰弱的老人身上,
而拋去雪夜大帝,沒人是比沒暴露的“雪清河”更合適的存在,
仔細想想,其實大陸留給武魂殿的機會不是很少,相反是太多了,
多到有時候連雪清河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輸,除非自己得了癔症?或者精蟲上腦的貪圖男色?
想想都覺得這一切不可能會發生,
...
“搞不懂,你就這點本事究竟想讓我怎麼輸啊?”
大殿之上,被燈火驅逐的黑暗中,金鱷鬥羅背手憑空而立,花白的頭髮在風中微微浮動,
麵對襲來的淩厲劍氣,他猛然揮臂朝著麵前的空氣砸去,頃刻間將漫天劍氣泯滅在了半空中,
完全是兩個層次的戰力,
眼眸中映照著麵前一身白衣對自己不斷劈砍出劍氣的塵心,對於其他魂師來講危險致命的劍氣,在他眼中不過是可笑的風浪罷了,
一邊礙於下麵的大殿不敢全力出手,一邊抵抗著相差兩級魂力的“懸殊”差距,
封號鬥羅是個差距格外懸殊的境界,尤其是在突破了九十五級後,每一級的魂力之間都是深淵般的懸殊差距,
沒有像炸環這樣的爆發手段,雙方相差兩級的魂力幾乎從一開始便已經註定了對麵塵心的落敗,
“難怪那小子氣焰會如此囂張,原本他背後站著的是你這樣的高手,”
塵心麵色凝重的看向眼前的金鱷鬥羅,相隔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他能清楚感受到對方身上逸散而出的強大氣息,
這樣的對手在大陸上絕對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以至於讓塵心腦海中聯想起擊敗自己父親的那個魂師,
會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