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甲深吸了口,腳下魂環接連亮起,覆蓋在身上暗黃色的角質層,質感更加傾向於金屬,
他能預感到,接下來綱腕是要用出壓箱底的手段了,稍有不慎自己有可能會死在對方手上,
滿是不解與困惑的眸子看向蒂奇,呼延甲趁著綱腕調整的間隙出聲示弱說道,
“我不記得與各位有什麼深仇大恨,如果僅僅隻是因為酒店的事情,我們可以賠償一切損失,”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關係酒店的小利益衝突罷了,
換做正常的人,不至於因為一家小小的酒店住宿問題,選擇與象甲宗發生衝突,
因為兩者關係到的影響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就算是武魂殿教皇,也不至於為了住宿問題出手廢掉象甲宗子弟,
可誰讓他遇到的是個神經病,蒂奇完全沒有理會呼延甲的話,神情冷漠的注視著唯一還有反抗能力的呼延甲,
“綱腕,快點結束戰鬥吧。”
“是。”綱腕應聲答道,
再次做出攻擊起手式,全身魂力緩緩運轉分散到每一塊肌肉中,醞釀起接下來的強勢攻擊,
小時候在諾丁城就敢搶劫蒂奇的熊孩子,能走到今天這步,她骨子強硬的性子絲毫不比任何男人少,
看著眼前體型能輕鬆裝下三個自己的呼延甲,她要靠實力證明自己已經不是當初的那條“鯰魚”了,
隻能全力以赴了,
呼延甲感受到綱腕身上氣息的微弱轉變,誰能想到平日裏的“正常”行徑,竟然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他更想不到以往搬出來的象甲宗,在對方麵前竟然會被無視掉,
周圍早已經靠人數蠶食掉自己同伴的羅家,方家子弟們,猶如餓狼般蠢蠢欲動的盯著自己,
似乎隻要蒂奇開口,他們便會蜂擁而上將自己解決掉,
能解決掉一個是一個!
呼延甲知道對方真想廢了自己,憑今天的架勢自己就算長出翅膀也不一定能逃出生天,
索性一狠心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綱腕身上,猛然暴起蹬地,猶如小山一般魁梧身體朝著對方衝撞而去,
“想靠身體優勢硬吃下我嗎?”
圓形鏡片映照著呼延甲衝撞而來的魁梧身軀,倘若真被這一下撞實,怕是綱腕也要難受,
咻咻咻咻咻咻!
不到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間隔,綱腕站在原地麵對著衝撞而來的呼延甲,雙手迅速揮動,數十道寒光攜雜著呼嘯的破風聲,對著呼延甲魁梧的身軀激射而去,
絕對快,相對準,
比起暗器百解中對唐門子弟在暗器上的精準度要求,綱腕對射出的暗器隻能達到最低的精準要求,
但是出色的力量,讓即便是笨重的雷公鑽這類暗器,在其手中也能達到透骨釘的速度,
用數量彌補精準,用力道彌補技巧,在綱腕肌肉武魂的加持下,
哪怕是最基本的暗器發射手法,在速度與力道的加持下,也會成為讓人膽寒的“鋼鐵洪流”
“遭...啊!”
聽到呼嘯的破風聲,呼延甲心頭微微一緊,沒得他反應過來,一枚枚泛著寒芒的雷公鑽已經落在了身上,
手臂,腰腹,膝蓋,
聽名字就能知道,雷公鑽這類暗器的造型與鑽頭類似,或者說它本就是鑽頭,
通過特定的發射手法,雷公鑽會在空氣中旋轉,一旦命中敵人便會鑽入到敵人體內,普通的薄甲都難以抵擋,
唯一的缺點,就是雷公鑽的重量太大,一枚雷公鑽的材質能夠輕鬆鍛造出三根透骨針,
發射起來速度慢,容易被閃躲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對暗器使用者自身素質要求太高,
不特別吃技術,但卻對自身素質要求極高,
往往能夠自如使用雷公鑽的人,自身素質配上玄天功都能駕馭更高層次的暗器,
這樣就導致雷公鑽在暗器中的存在感一向不高,
而就是這樣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暗器,有一天會在綱腕手中得到親賴,
能將雷公鑽當透骨針一樣發射的力量型魂師,
明明沒有特別高的玄天功造詣,但卻就是能靠這一手簡單粗暴的氣力,將敵人吃的死死的,
哢!哢!
呼延甲不可置信的聽著從體內傳來骨裂聲音,這一枚枚急射而來的雷公鑽,竟然能如此輕鬆的鑽透他體外的角質層,
像膝蓋這種缺少肌肉包裹的關節部位,更是直接被雷公鑽鑽入了骨骼,m.
片刻的麻木後,是劇烈的疼痛襲上大腦,真正的鑽骨之痛讓呼延甲衝撞而來的身體一個鏗鏘,狼狽的跌倒在地上,
“綱腕的力量全力發射出的暗器力道比諸葛神弩都強,
全力以赴的情況下,魂宗之下的魂師根本沒有與她正麵交手的資格。”
蒂奇語氣輕鬆的邁步來到呼延甲跟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方投來的憤恨目光,
“別這麼幽怨的看著我,我可不是很容易被嚇到晚上做噩夢的,
到時候象甲宗還要被報復,真的很不利於我們雙方後續合作。”
“合作...你什麼意思?!”
呼延甲緊咬著壓根,強忍著幾乎要讓自己暈厥過去的劇痛,不甘心的質問道,
這算是踏馬的哪門子合作態度,一言不合便揚言要廢掉自己,而現在站在自己麵前,卻又聲稱要與象甲宗合作,
和你媽啊!
蒂奇低頭看著憤怒的青年,張嘴想解釋,但想了想又搖頭放棄了,說道
“反正跟你說你也聽不懂,聽懂了也跟你沒關係,
回去告訴象甲宗管事的,就說傑克的死,諾丁保險商會很不滿意,
你們當成狗拿耗子也好,不拿出一個滿意的答覆,我之後什麼事都不做,就盯著你們象甲宗乾,
聽懂了嗎?嗯?!”
呼延甲半天沒有給出回應,蒂奇目光不善的低頭看向呼延甲,結果...
對方早已經因為劇痛暈厥了過去,想回應自己的話,身體條件上也很難允許,
獨孤博好事的湊到跟前,出聲說道,
“你不會還真想與象甲宗合作吧?
把人家宗門子弟欺負成這樣,要是我,不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就不錯了。”
“你懂什麼,窩在山穀裡煉藥的自閉老人?”
蒂奇抬著死魚眼,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回道,
“就因為幾個魂尊廢物,象甲宗要是連這點都忍不下來,他們早跟比比東那八婆死磕了。”